摸摸鼻子,王元苦笑连连,王元知道,与她们产生越多的关系,对她们则越不利,会把自身抗衡天道的霉运转移给她们,因此,王元每一次都装糊涂、装不解,也是为了她们好。
试举的日子,街上全都是身穿长袍、手拿折扇或是头戴纶巾的文士,一些富家子弟,身后则跟随着书童,一切行礼包裹都不必自己动手。而一些单独行走的文士,多半是把后半生的命运赌在其上,成与不成在此一举。
王元跟着人流走到了安城试举地点,那是一处占地方圆百十多丈的空地,极为的宽广,每位文士都对号入座,一一落座。
王元一路寻来,最终念念有词:“丘山、连泽翰、赵砚……弄月……咦,这个名字真古怪,仅仅从名字上是猜不到此人是男子还是女子。”
再一瞥,王元的座位就在这位名叫弄月的文士旁边一侧,随即王元就稳稳地坐了下来。一种想了结心中一个结的想法油然而生,他少年时期,也曾幻想着有朝一日能以这种方法出人头地。
安城试举人数也不算多,都是从乡举中一步一步考核而来的。说起这个名额,对于王元来说太过简单了,随便在一个村庄稍微施展一下手段就得到了。
在王元落座时,不久之后,一阵清风吹来,一唇红齿白,眉清目秀的少年坐在了“弄月”的位置上。那少年身边还跟随着一名老者。
少年声音清脆,王元侧耳一听,眉头就皱了起来。
“古爷爷,您在外面等我就可以了,您不要把试举的规则破坏掉,要不然我会生气的!”少年笑道。
那老者慈祥的看着少年,道:“少爷这里人多嘴杂,说不定就有人对少爷不测,要不然老夫去与城主说一声,老夫的话他还是听的。”
“古爷爷!”少年不依,站起来摇着老者的手臂,可是他站起来一瞥,突然一愣,随即就流露出惊异之色,颇为欢喜的看向王元,轻声道:“是你!”
老者一怔,也转过身子,突然一股杀气滋生,瞬息间就降临在王元身上。而王元脸色不变,第一次可以不算,但第二次若是再忍下去那他就不是王元了!
从刀客那里归体的一股神识猛然间散出,恐怖绝伦的威压霎时蛮横的冲入老者脑海,老者立刻就感觉脑子轰鸣爆响,一口逆血卡在喉头,只要这威压再强一些,他的丹田内的内力都要被震散!
稍纵即逝,神识收回,王元冷冷的瞥了老者一眼后,就看向那位女扮男装的少女,露出一丝笑容,点点头之后就转过头去。
少女没有发觉老者的变化,而她也想到了老者曾经对她的警告,不让她与王元再产生瓜葛,而方才她已然在兴奋中忘记了,因此,后怕似的瞪起明眸看向老者,却发现老者站在那里,直勾勾的盯着王元。
“古爷爷,您不要生气,我不理他了,好不好!”少女摇晃老者手臂,似在撒娇,又似在祈求。
老者喉头蠕动,片刻之后,他沉声对少女说道:“小姐,我在外面等你,你安心的试举即可。”
说着,老者拍了拍少女的白皙手臂,而后离开,离开时,在王元身边一顿之后,这才走出去。
少女因心有顾虑,不敢直接看向王元,但她悄悄地瞥着王元这个小动作,却逃不了他的法眼。
王元的两股神识,分别在这少女和老者身上,一举一动和每日说过的话,若是他想知道,立刻就会知晓,都在他一念之间。
神识散出,若想归体有两种可能,第一种是如同留在刀客身边的神识,在感受到了刀客的决绝之意,圆满之后自行归体;第二种是王元亲自收回,但却不圆满、不如意。
所以,王元暂且不去管其余的神识,任由他们自己去领悟红尘。
想了这些,试举的内容也出来了。一名身穿官服的中年人宣布了此次考题。
王元听来,眼睛一闪,挥墨如雨,把他所想的写在了白白净净的纸张上。他所学的,都是在门派内自行领悟,又以修士的目光来写,写出来后就有些与众不同了。
畅快淋漓的写完所想,这之间的时间只过了不久,更多的文士都在沉思当中。王元奇怪的抬起头,不明白他们在想什么。摇摇头不解之后,王元就站起来,转身径直的就走出了这里。
王元离去的身影深深地吸引了所有文士的眼神,皆面露惊异,但最后这惊异都变成了鄙夷,一时间,唏嘘之声响起。
站在最前方的官服中年人眉头一皱,呵斥道:“肃静!”
刹那间,所有文士都低下了头,埋头思考。中年人看着王元的背影,暗道:“此子这是在做什么,莫非短短时间内,已经答完了,我且看一看他写的是什么!”
随即,中年人慢慢走向王元的作为,拿起题纸的时间就眉头皱的更深,寥寥数十字,这与空白有什么区别!
“看来此子是放弃了这次试举,唉,我见得太多这种学生……嗯!?”中年人忽然愣住了,眼睛都被那寥寥数十字吸引去!
忽然,中年人惊呼一声,拿着题纸的手在颤抖,支支吾吾的说道:“这、这……这是大逆不道啊!”
他立刻拿着题纸,对其余人吩咐一声后,转身就走入了后院。后院中,坐着几名老者,皆是学富五车的高官,在一起品着香茗,论着古往今来。
忽然,中年人快步走来,有损文士的风度,但他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向辉,你慌什么,成何体统!”老者中一名白发苍苍的老者低声喝道,因为那是他的学生。
“老师,学生鲁莽了,但此事事关重大,还请您老过目!”中年人向辉把王元所写恭敬地呈递上去。
老者微微一愣,接过那张题纸,扫了两眼,蓦然间眼珠瞪起,竟然站了起来,手指颤抖的指着题纸,喝道:“怎么会有如此的歹子,这竟要以下犯上!向辉,你即刻去把此子抓入大牢,老夫要亲自审问!”
中年人向辉领命,从后门走出,点了几名士兵就寻找王元的踪影。
老者气的嘴唇发青,颤悠悠的坐下,同坐的其余几位老者都吃惊的问道:“怎么回事?”
“你们自己看!”白发老者把纸张拍在桌子上,随后,其余几位老者都开始阅览那寥寥数十字。
“君子之道,是为小人之道……”
这些学富五车、才高八斗的安城大官,这一次的试举考题就是他们一起出的——论君子之道。
“岂有此理,此子把我们这些君子比成小人,怎能容忍他!”另一名老者胡子吹起,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呵斥道。
“此子下面的话更加的令人叹为观止,大逆不道、大逆不道啊!”
……
王元走出试场,正向回走时,弄月口中的古爷爷,那名老者突兀的出现在眼前,表情有些凝重,见到王元后更加的变了数遍。
“上仙,晚辈不知上仙的身份,有得罪之处还请您见谅。”老者郑重的向王元抱拳拜道。
王元冷眼看去,神情不变,淡然说道:“下不为例!”
老者连忙点头应诺,却是额头大汗,心中那一丝担忧依旧始终放不下。
第二百三十四章 修士上门
血浮屠,也就是姓古老者,恭恭敬敬的站在王元身边一侧,微低着头,大气也不敢喘,暗恨为什么要两次与这位上仙为敌,简直是在找死!
此次试举王元并没有放在心上,他只不过是完成一个儿时的念头,因此,王元绕开老者,慢慢的向他的“品生居”走去。血浮屠看着王元的背影,又看了看试场,思虑片刻,一咬牙跟了上去。
王元知道老者在后面跟着,他也没有去道破,径直回到院子中后就坐在古树下开始冥思。
血浮屠站在王元的院子外,一双精芒毕露的眼睛此刻流露出不解,低声念道:“上仙前辈为何要选择在这里潜修?莫非前辈喜欢寂静,隐居在此?”
想到这里,血浮屠陡然对着空无一人的小巷弄说道:“左右现身!”
两道身穿黑衣的人影几个跳跃起纵瞬间半跪在血浮屠面前,他们二人全身裹着黑袍,看不清面孔,不过,看着二人健步如飞的功力,其实力在江湖中也必定颇高。
血浮屠沉声道:“左右,日后你们二人不必暗中保护小姐了,小姐那边我会亲自照顾。从现在起,你们二人给老夫紧紧地看守此地,里面的主人是老夫重要的前辈,见到一些鬼鬼祟祟之人即刻消灭。进出前辈这里的所有人都要暗中记下,每日向我汇报。”
血浮屠一连下了几道命令,两名身穿黑衣的人点头应诺。这时,血浮屠又看了看小巷弄中的其余三家店铺,低声道:“另外这三间店铺所有人的身份都要调查明细,不得有误,去吧!”
两名黑衣人“嗖”的一声已经消失在原地,血浮屠捋了捋胡子,记住了王元居住的地点后,离开了小巷弄。
血浮屠离开后,一队士兵身穿重甲走入小巷弄,带头的正是此次试举的考官,不过他满面含怒,对着身边一长相尖酸刻薄的男子问道:“你可看清,那青年进入哪间了?”
男子嘿嘿一笑,搓了搓手,道:“大人,小的看的清清楚楚,就是那间!”
中年人考官看向王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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