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天黑。
秋天的晚上风很凉,欧禹希看着窗外浓密的夜色悄悄换好了夜行衣,哪知刚一开院子的后门便看见慕容岚风伴着苍白的月光身影踉跄的往这边走。
“快把门关上!”慕容岚风撑着最后一口气说完这句,便胸口一阵刺痛没了知觉。
欧禹希看着他一身尘土不免担心皱了皱眉,急忙将他弄到屋里。待他将衣服撕开,只见那枚箭深深的嵌在了他的身体上。
兀自的帮他处理好伤口欧禹希便牵着马朝城外驻地大军奔去,希望一切都不会太迟。虫
有知觉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晚上了,慕容岚风虚弱的起身,只见杜仙仙困倦的趴在一边。
“王妃?”
杜仙仙听到他叫自己揉了揉模糊不清的双眼,见他醒来她高兴的看着他,“你醒啦!夫君说你在外面遇到了劫匪,以后你可一定要小心点。”
“嗯。”慕容岚风捂着胸口看着她轻笑,“王爷呢?”
“他说有事要去办,叫我好好照顾你。”说着杜仙仙起身用自己略微冰冷的小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见他不发烧了才稍稍放心。
“怎么手这么冰?夜里凉,别冻着了。”
“不会呀。”说着杜仙仙高兴的径自为他倒了杯水,“想吃什么,我让翠儿给你做去。”
慕容岚风含笑接过,只是摇了摇头。
一边,欧禹希连夜快马奔向了京师外围驻扎的军队,那些将军再见到来人所拿的佩印之时急忙单膝跪在了地上行礼。
“参见。。。”
“快免礼。”欧禹希见状急忙将他们扶起,“太子要我来调动这十万禁军,如今宫里情势紧张,你们要快些随本王回去才好。”
“一定。”说着那将军转身整理军队,见他同意,欧禹希来不及休息换了匹马立刻起身去了国丈府,耽误一刻父皇便多一刻危险。
前堂处,明宏启见到欧禹希只身前来不禁挂上一抹奸佞的笑,“这不是原来的瑾王吗?怎么有空来老夫这?”
“草民见过国丈大人。”欧禹希虽然这么说,却至始至终都没有正眼看过他,亦挂着一抹不屑的笑,“在下可没时间同你喝茶叙旧。”
“哦?”
“直奔主题吧,把解药交出来,便可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什么解药?老夫不懂你的意思。”
“哦?当真不懂?”他回身看着他,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意。
“你以为你今天来了能走出去?”
“我也没打算走出去。”说着欧禹希转身看向院中那些看着自己目露凶光的家丁们,微眯的凤眸中流露出嘲讽的笑意,“太子的十万精兵如今已在京师外驻扎。若你不交出解药或我一个时辰之内没有出去,那么那十万精兵将会在一炷香的时间内踏平你国丈府,不信的话你尽可以试上一试。”
“什么?”听到这话,明宏启满是诧异,“你怎么会有太子的符印兵权?”
“这不是你需要过问的,速将解药交出来,或许可以保你一命。”
国丈听到此处无奈的摆了摆手,只见从后堂出来一个人,手里拿着一个瓷瓶。欧禹希接触到瓶身的一霎那一阵欣喜,一刻也不敢耽误便骑着门外的白马朝皇宫奔去。
政庆殿内,欧逸洺安静的躺在龙榻之上,双目紧闭。伴着大大小小的哭泣声,欧禹希有些瞒珊的走进殿内。
“二弟?”欧樊彦回身看着他双眸红肿,“你来晚了一步,父皇是早上去的。”
“什么?”
“我想他临走前一定最想看到你的。”
“父皇!”欧禹希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眼中含着许久的泪水瞬间倾泻而下,“父皇!”
“二。。。二哥。。。”一边跪着欧梦琬已然泣不成声,“父皇在政庆殿病了这么久,我都一直没有来看过他,如今却不在了。。。四妹事不是很不孝?”
“不会。。。”欧禹希过去抱住她,想来定是皇后用各种借口防着她,随即伸手拍了拍她的头,“四妹一直都很乖。”
“二哥。。。”
于是所有的公告板上都贴出了皇帝驾崩的消息,所有红店关闭一月。
寝宫内,欧樊彦憔悴的用手支在书案上,眼神涣散。明皇后见他如此心烦,便带着宇文兮来安慰他,只是每一次都被拦在门外。
三天后就是新皇登基大典,只是这一切来的太快,猝不及防。
欧禹希静静的坐在院子里,好像所有的一切都已成定数,这场游戏他还是晚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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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3做一次自己
杜仙仙喝过慕容岚风配的药不觉又是一阵皱眉,“夫君,你就不能让岚风把药弄的甜些?”
“想快好,就要坚持。”说着他将一颗轻轻塞进了她的小嘴里,“甜了吧?”
“嗯。”
似乎一切都过去了,听到这话,慕容岚风嘴角含笑的摇了摇头,将袖中放着的糖握住转身离开。懒
三天的时间很快。
新帝登机之时,大赦天下,普天同庆,难得的热闹。
欧樊彦一身明黄色龙袍站在祭台之上,甚是威仪。欧禹希远远站在角落里落寞孤寂,到底他还是输了。
大街小巷里到处都是人们的笑脸,让人看了忍不住亦跟着欢快一番。
御书房内,欧樊彦的第一道圣旨便赏给了国丈。而明皇后则被安排在了养心殿,每日必送佛经。
许是因为之前的二十多年里他一直在被压抑着,如今登上帝位,他前所未有的凌厉。
不知何时太子妃已然病逝,于是朝里便一直嚷着要新帝纳后,却都被欧樊彦一一拒绝。
看着张出的皇榜,欧禹希有些意外,其实他还是小看了他的抱负。
一早,院外便有人敲门,打破了这个安静的早晨。欧禹希悠闲的喝着茶打量着来人,“国舅大人好兴致,居然穿着这么素的衣服来寒舍做客,难道是怕草民面子上过不去?”
“王爷说笑了。”明宏启有些不好意思的拂袖擦了擦汗,“小的是特意来给王爷认错的。”虫
“别叫王爷了,大人不是说过,我也是曾经的王爷?”
“都是小人一时糊涂。”说着明宏启脸上挂上了一丝谄媚的笑,“小人此番前来是想帮王爷恢复爵位的。”
“哦?”欧禹希意外的看着他,“难道皇上让你回乡养老,都没有给你盘缠不成?”
听到这话,明宏启一声干笑。
“好吧,只要你能。”
“哎呦,那谢谢王爷,谢谢王爷。”
待明宏启出去,杜仙仙有些担心的从后堂出来,“夫君,他不是好人,咱们还是离他远些吧。再说我们现在这样不是很好吗?干什么一定要有爵位?”
“有的事情你不懂。”说着欧禹希亲昵的掐了掐她的小脸,“放心吧,我有分寸。咱们看看你养的那些小鸡去吧,这些日子你不是说它们有的下蛋了?”
“嗯。”说着杜仙仙高兴的拉起他的手往外走,“有的都孵出小鸡了呢。”
“那你何时也给为夫下个蛋?”
“我不要,我又不是母鸡!”
……
不知何时起市井上便有一个传言,说那之前刺杀瑾王的人是皇后派去的,接二连三的陷害瑾王和瑞王关进天牢,就连皇上驾崩也是皇后下的手。如今才会被安排在养心殿吃斋念佛,为的就是赎清之前所造的罪过,不要将灾难降临在自己孩子的身上。
御书房内,欧樊彦坐在殿内犀利的看着来人,双眸迸发出前所未有的愤怒,让人看了不觉心里一颤。
“去给朕查查是谁散播的这虚假传言,抓到以后若是查证属实,处以极刑。”
“是,微臣这就去办。”
欧樊彦摆了摆手示意一边的太监宫女们退下,待到偌大的宫殿里只有他一个人时,他才可以稍稍卸去伪装,无力的闭上眼睛。
从前他都是任人摆布,唯命是从,如今他一定要按照自己的想法做一次自己。
朝里的刑部不是虚设,才过了短短两日,便抓来了散布谣言的人。御花园内,欧樊彦看他跪在地上惶恐的看着自己忽然擒上一抹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笑,“是不是明宏启让你干的?他人现在何处?”
跪着的人一听他知道是谁指使的,急忙跪在地上磕头,“皇上饶命啊!皇上饶命啊!是国舅大人要小人这么做的!小人不是有意的!”
“国舅?”
“不是不是,小的该死。。。是那刁民让奴才这么干的。”
“他在哪?”
“回皇上的话,小人也不知。”
“来人,拉下去斩了。”欧樊彦看着他语气平和的说道。
“皇上!小人真的不知!”
“去把他家满门抄了,另外城内发现有可疑人等一律抓了。”
“是。”
另一边明宏启惊慌失措的逃到欧禹希这里,不觉慌张的回头看了看门外。
“怎么又是你?”杜仙仙看到他甚为反感,不禁回头看了眼翠儿,“去叫夫君过来,”
“是。”
后院的书房里,明宏启狼狈的跪在地上,“王爷,您可一定要救我。”
“你想让草民怎么救你?”
“这。。。”
“行了,这银子你先拿去。”说着欧禹希从袖中拿出了一打锭银子放在了桌上,“到一品居好好吃一顿,回来我给你消息。”
“那,那谢谢王爷了。”
看着他不知何以而高兴离去的背影,欧禹希嘴角渐渐上翘。如果他觉得自己会重用他,那他就真的活该而死。一个为了利益背叛两次的人,他会敢要?
一品居内,明宏启贪婪的喝着酒,自从他被贬没收了全部财产,便很久也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了。忽然一阵整齐的脚步声打乱了他的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