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天没添新伤,伤口早就好得差不多了。两个月来第一次享受长时间不受伤的感觉,真好。”
“我看过才知道。”
叶飞云就知道他会不信,当即撩起了衣服,背对着他说:“信了吧。”
伤口是好了,可是看到他那瘦骨嶙峋的后背时,柴老九还是忍不住心里一酸,他小时候不是这样子的。
柴老九很清楚自己的实力,以自己这点三脚毛的剑法,根本就不能授业,那只会误人子弟。至所以带叶飞云出来,只是希望能真正的帮他一回,打算把星火剑法交给他去练习,可是这套剑法的第一步就是“外修”,都不知道他这副身板能不能经得住折腾,看来,以后还得多找一些补血养气的草药才行。
“飞云,你先看看这个吧。”柴老九从怀里拿出一本残破的剑法秘笈给叶飞云。
叶飞云只读三年书,虽然不能出口成章,识几个简单的字还是难不倒他的。
看到《星火剑法》这四个字时,他有些欣喜,可是翻了一下,却发现只是个残本,心中又是失落。“怎么只有一半啊?”
“先练前边的吧,等你练得差不多了,我会把另一半给你的。”柴老九怕打击到叶飞云的信心,说得另外半本好像被自己藏起来了一样,心情却是沉重得很,另外半本,要想拿回来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叶飞云信以为真,没有理由怀疑九叔。当即欣然点头,开始翻看秘笈,原来这个剑法分三个阶段,分别为外修、内修、剑修。而手上的残本,有完整的外修与内修功法,唯独没有剑修。
以前在郡侯府看玄风教叶飞雷剑法时,都是直接耍剑的,没想到这里头还有这么多的名堂。一时摸不着头脑,问道:“九叔,这个外修,到底要怎么修啊?”
“不同的功法,有不同的方法和要点,星火剑法的外修,注重的是强魄、强肌、强速,所以,你一定要做好吃苦的准备。”柴老九如是说。
“嗯,我能吃苦!”
看到他坚毅的眼神,柴老九满意地点了点头,这孩子吃过的苦可一点也不少。
接下来,柴老九给叶飞云安排了一系列的练习任务。
听完后,叶飞云心儿绷得紧紧的,还以为九叔在开玩笑,看到他严肃的表情时,才明白过来,这是任务,不是玩笑。
“为了娘、为了妹妹、也为了我自己,我一定不能退缩!”叶飞云这样默默地告诫自己。
他当即脱掉了所有的衣服,尽管冷的打抖,但顾不了这么多,必需坚持下去,娘亲说过:男子汉是不该被困难吓倒的。
茅屋后的飞瀑浅水池,上面冒着淡淡的水雾,此刻连山间鸟兽都少有敢踏足其中戏水,不用下水都知道,那水会有多冻,叶飞云还是义无反顾地往前走。
第一脚踏进去时,感觉就一个字——冷,第二脚踏进去时,是刺骨的冷,再往前踏一步时,叶飞云清楚地听到,自己上下两排牙齿在互相打架,心脏,似乎在慢慢萎缩。当走到激流飞瀑的边沿,接受百丈飞瀑的冲击时,他跌倒在水池中,但很快又爬了起来,继续靠近激流,此刻心中只有一个信念——我不想证明我比叶飞雷强多少,我只是想拿回原本属于自己的一切,绝对不能退缩!死也不能!
这就是叶飞云,一个年仅十岁的孩子。
站在岸边密切注意的柴老九,心中除了感慨之外,只剩激动。当即,他也不再逗留下去,得赶快去找一些上好的草药,那样才能真正地帮到这孩子。这飞瀑谷别的不多,草药倒是不少,甚至还有一些珍稀物种。
叶飞云在接受残酷的考验时有种预感,只要自己坚持下去,就一定不会有事。最近两三个月,几乎每天都是风里来,雨里去,自己的身子骨虽瘦弱,但抵抗能力似乎不弱,甚至比一般人还要强,这是在环境中历练出来的。
事实证明,叶飞云的预感不是很准,他坚持到了最后一刻,可却不是自己走出水潭的,还是被柴老久抱出水潭的,他的思维仍然清醒,只是他的身子早已经冻僵,不能再动。
柴老九对自己的剑法没什么信心,对医术方面,绝对拍胸脯保证,哪怕是回到西州城,自己出面认了第一,也绝对没有谁敢认第二。
在药效铺助下,叶飞云平安地渡过了这一次危机。
有了这一次经验,接下来的日子里,叶飞云更是坚持了信心,有九叔在,死不了!所以,放心大胆地去干。
按照九叔的吩咐,每天上午进飞瀑潭,下午跑山巅。
这山路又湿又滑,满途荆棘,几乎无路可寻,真的很难走。可就在这种条件下,九叔还说,要在山顶建一座木屋,要求到山下杠着木材往山顶跑,跑不动就走,走不动就爬,拖都要把木材拖上山顶去。
起初,那种跌倒在荆棘丛中的滋味真的很难受,锥心刺骨的痛,叶飞云有过短暂的不解想法:山腰的茅屋已经够住了,为什么要在山顶建茅屋?那里风大雨大,有什么好的,再说,山顶又不是没木材,为什么要从山下搬上去?
仔细想想,九叔也是用心良苦,为了早日达成所愿,都忍了,跌倒了,大不了再爬起来,目光继续盯着前方,踏平满途荆棘,勇往直前。
接下来的半年,叶飞云就天天重复着这样的历练,风雨不改。到现在,伤寒、感冒、冻僵……之类的词汇,已经再也不跟他沾边,而他的身子骨,也明显的壮实也不少,不像从前那样皮包骨,这里头,不仅是苦练的功劳,那些山珍野味、补血养气的草药也是功不可没。
是日,叶飞云清早起来喝完一碗九叔炖好的蛇羹,便脱光了衣服扑到飞瀑水潭中
现在已经是盛夏,这个时候泡水潭,感觉不是苦练,而是享受。尽管百丈飞瀑的冲击力不是一般的大,但若是把它当成自己娘亲,想像成娘亲正从上面飞下来亲吻自己,那感觉就不一样了,哪怕冲击力再猛一点,也得死命往里钻。
叶飞云钻在瀑布中顶了一阵子,探出头来想喘口气,却发现,有两条长长的、又圆又粗、身上长着精致花斑的家伙钻进了水中,还吐着腥红的三叉形舌信。
在山里呆了半年多,山禽猛兽没少见,这种家伙更是见得多了,今天早上才喝过用它的同类熬的汤。
通过以往的经验,叶飞云一眼便判断出,这两条家伙不是善良之辈,属于剧毒系列,如果不甚被咬中,都不知道九叔能不能来得及找草药救治。
“九叔,有蛇啊!”情急之下,叶飞云大叫了一声,急忙闪到一边,试图从另一侧绕过去,上岸。
还没走到岸边,九叔没唤来,倒是唤来了其它的毒蛇,都是同一个系列的,正从四面八方袭来,仔细数一数,能看到的竟有二三十条,这些家伙,俨然把这水潭当成了蛇窝。
叶飞云头一次感觉到,死神正在向自己招手,一旦被咬,这辈子说不定就这样完了。
这些天经常吃蛇羹,难道这是报应?这世上坏事做尽的人那么多,比如:那个恶女人。可恶的老天爷不去报复她们,怎么就偏偏选中我呢。
叶飞云很怕。
病了可以吃药,跌倒了可以爬起来,但要是被毒蛇咬死了,可就再也没有重新来过的机会。
上岸是没指望了,岸边早已被陆续滑过来的毒蛇给占领。
“死就死吧!臭蛇,谁敢游过来,我就宰了谁炖汤喝。”
打定主意后,叶飞云静下心来,待在原位,试图以静制动,如果它们游过来,就迅速抓住它们。心中还是祈盼着,它们最好不要游过来。
这些家伙好像是认定了猎物一样,偏偏向叶飞云游过去,而且速度也快了很多,什么叫真正的“游龙戏水”,叶飞云算是见识到了。
最先下水的那两条毒蛇并列而行,左右夹攻。
当叶飞云把手插进水中后,立马后悔了,自己出手的速度跟毒蛇相比,根本不是同一个级别的,结果蛇没抓到,左右两脚同时被咬。
“臭蛇,敢咬我!”霎时之间,叶飞云一气愤,似乎忘了死亡的威胁,暴发出史无前例的能力,大闹池潭。反正都已经被咬了,咬两口跟咬二十口、两百口又有什么区别,当即跟毒蛇展开轰轰烈烈的捕捉大战。
最后的战绩是惊人的,付出的代价也是惨痛的。
叶飞云数了数,那些被撕为两段的毒蛇,最少都在三十条以上,把池子里的水都染红了,透着一股腥味。但可以肯定的一点是,自己的双腿,双手,**……被咬的伤口加起来肯定不止三十处,最可恶的是,下体最重要的那个部位,居然也被咬了一口,都不知道以后会不会影响到“嘘嘘”。
所有的毒蛇都被解决掉了,气也消了,叶飞云这才重新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我不能死啊!
哪还管得了以后“嘘嘘”方不方便,先把命保下来再说吧。
“九叔,救命啊~~”
叶飞云一边跑,一边喊,跑到茅屋前,却发现九叔正翘腿坐在一张竹椅上悠闲地晒太阳。
“他没去采药?先前应该听得到我呼救才对啊,怎么……”
想到这,叶飞云意识到了一个问题,刚才折腾了这么久,按理说,应该早就毒发身亡了,可自己现在却除了痛之外,没有半点反应。当即,重新检查了一下身上的伤口,果然,那些被咬的痕迹都没有牙洞、只有牙印。
“九叔,那些蛇是你故意放到池子里的?”
九叔微笑着点了点头,道:“放心,我已经拔了它们的毒牙,咬不死人的。”
“我说那些毒蛇怎么都死命地冲着我咬,就像一支训练有素的蛇**队一样。”自己果然猜中了,总算不用担心没命的问题,叶飞云还是不解,问道:“怪了,你干嘛让它们来咬我啊?它们又怎么会听你的话?”
“我给它们下了虫蛊,它们当然要听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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