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对方,程涵章与张恒东都很惊讶。到底年长了几岁,程涵章只惊讶了几秒,就恢复了他光风霁月般的笑容。
“张恒东同学怎么会在古晓墨同学家?”
“老师又怎么会来呢?”回过神的张恒东不答反问。看到这位年轻的老师出现在古家,他心中升出一丝莫名的危机感,让他对程涵章的态度隐约带有了敌意。
“我来还书借书!”程涵章比了比手中的书,笑意俨然。
张恒东恍然,晓墨的大书架让他极为羡慕,上面的书他也看过,确实好看。只是没有想到程老师和晓墨的关系这么要好,可以随时到古家换书看。当初晓墨不是连政治课代表都不愿意当吗?
“你们一起复习功课?”程涵章看着摊在书桌上的课本问。虽然知道他们来自同一可初中,但并非同一个班,他们俩又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的呢?
“期中考试快到了。”张恒东回答。
“老师,今天要借什么书?”晓墨选择忽略空气中隐约可见的火花,有些事她不是不明白(怎么说也比别人多了三十年的阅历),不过她选择装糊涂。与刘郁初恋的无疾而终让她面对感情变的慎重,她认为学生时代的恋情虽然真挚,但容易被客观环境影响;只有人独立了,才不会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放弃感情。所以,晓墨才会对程涵章说过,要大学毕业以后才考虑谈恋爱。
“你复习吧,我自己选。”程涵章笑着揉了揉晓墨的头,不像心思单纯的张恒东,他轻易地就看出了某墨的逃避。不过,他不急,他记得某墨说过大学毕业前不谈感情。所以……程涵章瞟了眼正在偷看晓墨的张小帅哥,嘴角勾出一弯极具挑战和信心的弧度。
挑选好了书,程涵章就提出了告辞。晓墨把程涵章送出门口,迟疑了稍许,还是开口向程涵章解释,“张恒东的妈妈林阿姨是我妈妈的好朋友,林阿姨和张叔叔经常出差,他们出差时会把张恒东寄放到我家。”
“我知道了。”程涵章眉眼弯弯,不同于先前客套的笑,他现在的笑是发自内心的,没想到晓墨会同他解释,意外惊喜啊,“回去吧,好好复习,争取期中考个好成绩。”
“你觉得我会在乎期中成绩吗?”晓墨对程涵章做了个鬼脸。
程涵章笑意更浓了,“琦君煞当然不在乎期中成绩,可是古晓墨不能不在乎。”
“嘘。”晓墨连忙将右手食指竖于嘴唇中央,朝屋内看看,发现张恒东没有听见他们的谈话后才道,“老师,拜托以后附近有人时,不要叫我那个名字啦。”
“是,是,是。这次是老师错了,老师以后会注意的。”
“那就好。”
送走了程涵章,晓墨回到房间。
“你什么时候和程老师这么好了?”张恒东一见到晓墨进屋便问。
“我是他的政治课代表,平时接触的机会多,自然会比其他老师亲近些。”晓墨在心里面翻了个白眼,丫的,我和谁好关你P事,但不能不回答,害怕张某人向她爸妈告状。
“可是他怎么知道你有这么多书,还跑到家里来借?”张恒东继续追问。
“聊天的时候,老师说他喜欢看书,但借不到好看的,我说我收藏了一些好书,于是老师就跟我回家看看,发现这些书他都喜欢看,所以就经常来借书了。”
“这样啊!”
“你觉得还能怎样?”晓墨终于忍不住将白眼翻于了表面。
“不怎样。呵呵,复习吧,就快考试了。”张帅哥讪笑两声,立马埋头于课本之中。
傍晚,古爸古妈下班回家。古爸提及暑假将带晓墨拜祭师公,张恒东对极具传奇人生的师公早就崇拜不已,询问古爸自己是否能够一起去。古爸想到张同学跟着自己学了几年武术,也算师公的徒孙了,于是答应了张恒东的请求。张恒东心中喜悦,回家的脚步也轻快了许多。
晓墨不明白古爸为什么要把拜祭师公的日子定在暑假,既不是师公的生辰也不是忌日。古爸告诉晓墨,因为那个时候会有一场民间武林大会,拜祭完师公后,可以带她与张恒东去见见世面。晓墨激动啊!武林大会诶!她只在小说和电视上看到过,没想到现实中也有!晓墨幻想着拳来脚往、高上低下、剑光戈影的场面,只觉得热血上涌,浑身抑制不住地颤抖。
“砰。”古爸一个暴栗让某墨恢复了清醒,“收收你的口水,没有你想得那么夸张!”古爸还是很了解自己女儿的。
晓墨揉揉被敲疼的地方,哀怨地看了眼古爸,扁扁嘴,决定还是回屋复习功课的说。
第四十三章 “百年归途”
期中考试安排在五一过后,考完了期中考半个月过后,庆祝香港回归的联欢晚会跟着召开了。
领导讲话这些形式主义是必不可少的,然后是颁发“迎接香港回归十周年”学生手工作品展览、论文演讲比赛和黑板报评比的奖项。高一一班收获不错,板报评比获得了一等奖,手工作品展览得到一个二等奖和一个纪念奖,演讲比赛获得一个优秀奖。
颁奖后,演出正式开始。第一个节目是学校合唱团合唱的《歌唱祖国》,歌声嘹亮激昂,听得同学们各个热血澎湃、激情昂扬,心中满是对祖国的骄傲。
由于元旦晚会时,高一一班的话剧演出获得了极大的成功,于是有两个班级也选择了话剧表演,只是这题材……
爱国主义为主题的晚会上演出《白雪公主和七个小矮人》?这是谁的提议啊?忒油菜了!另外一个班选择的是《茶馆》,无论怎么说都是揭露旧社会的黑暗,反衬我们如今幸福美好的生活,与主题稍稍沾点儿边。你说你在应香港回归的晚会上表演外国童话,这算怎么一回事?
晓墨第一次体会到额头顶个黑线团是什麼滋味了——黑线太多,不团起来都无法看节目了。
啧啧,这表演忒幼稚了。
“我怎么觉得演皇后的人比演白雪公主的漂亮多了呢?”晓墨客观地发表意见。
“没办法,谁叫人家上头有人。”
晓墨瞪大双眼盯着范习习同学,小声询问,“佟掌柜?老白?”
范习习不解,“你在说什么铜啊白啊的?”
晓墨拍拍胸口,吓俺一跳,俺以为丫也是穿回来的呢!
“没什么。我想问什么叫上头有人?”
“演白雪公主那女的叫肖雨清,她老爸是教育局局长,我们校长的直属领导,这不就是上头有人吗?”范习习撇撇嘴,不屑地道,“这女的仗着她爸的权势拽得狠,连他们班主任都不敢批评她。她要演白雪公主,谁敢跟她争?”
晓墨明了,这就是所谓的校园潜规则。
下一个节目是高三一班的歌曲演唱《一九九七?永恒的爱》。这首歌是众多明星专门为迎香港回归而创作演唱的,前两天才从电视上听到,没承想,不过两天,就出现在高中表演的舞台上。
上台演唱的学长学姐们一色的俊男美女,光视觉上就赢得了理想的效果——全校师生的眼光全被他们吸引了,果然是眼球经济。其中两位学长抱着吉他,弹奏出来的音乐,虽然听在晓墨这个吉他高手的耳朵里不觉得有多好,但对于其他同学来说是很不错了。
“我用心一次次的敲响五千年的钟声
你用爱唤起沉睡百年的梦醒
用暖流浇灌起绚丽的紫荆花
用温馨荡去冰冷的寒风
我用情一滴滴的融化百年的冰冻
你用爱让我们彼此心心相通
用思念编织一条美丽的彩虹
让真心照耀历史让爱恋穿越时空
用真心爱无穷
物换星移天地中
用真心爱更浓
亿万个心灵在激动……”
不愧是高三的学长学姐,歌曲中包含的感情基本上都诠释出来了。晓墨觉得,这个节目是自晚会开始以来最出彩的节目了。当然,如果他们班的节目上场后,这个节目就要往后靠了。
“还有两个节目就轮到我们了,准备,准备。”身为文艺委员,常旬秋同学今天是最忙碌的。
高一一班的同学急忙拿起自己负责的道具和服装前往后台准备。邻座的高一二班看着一班那空空的座位猜测,难道一班要全班一起大合唱?本来还期待他们能像元旦晚会时一样表演点与众不同的,二班同学集体白眼以示鄙视。
后台一阵兵荒马乱,一会儿这个高喊他的道具不见了,一会儿那个说他的衣服和其他人的搞混了。高一一班的同学们既紧张又期待,即兴奋又有点儿不知所措。好在大家花了很长一段时间排练,演出时即便紧张也不会出现大的失误。
晓墨满脸郁卒地掸了掸身上的太监袍,自我安慰,不就是小李子吗?怎么说也是个名人,虽然没有流芳千古,但至少遗臭了万年。咱应该学学某王姓前辈,看看人家,能把一个遭人唾弃的大奸臣演得让人又爱又恨。
“小李子。”高老师一身太后打扮,别说,还真像那么回事。
“奴才在。”晓墨立马蹿到高老师身边,弯下腰,谄媚地道,“老佛爷,您要摆驾吗?”
顺溜的动作,溜须的语言,让高老师囧了又囧。
“接下来是由高一一班表演的话剧《百年归途》。”听到主持人的播报,高老师给同学们鼓劲儿,“现在开始,舞台属于我们了。同学们有没有信心?”
“有!”大家高呼。
“那就一起上吧!”高老师掷地有声。
“加油!”同学们昂首阔步地走上台。
……
“这是哪里?”安朝明疑惑地问。
“这里是香港岛。”小虎子回答。
“香港?”安朝明三人惊呼。
“快跑啊!洋鬼子打过来了。”小豆子边跑边喊。
“快跑,快跑。”小虎子一把拉起安朝明和安朝阳,“被洋鬼子捉住就惨了。”
春梅拉着罗文惠便跑。
……
“今年是哪一年?”
“道光二十一年。”张名远回答。
安朝明面面相觑,穿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