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结 重生于康熙末年(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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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 重生于康熙末年(雁九)- 第14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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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天来举起酒盅,已是红了眼圈,挤出两滴眼泪,道:“实是舍不得大人走,下官失态了,还请大人勿怪”说着,倒是真生出些许不舍。 
  他身后虽有庄亲王府,到底是鞭长莫及,哪里上峰的照顾更顺心? 
  这个唐执玉是茅坑里的石头,出了名的又臭又硬。这回又是捡了曹颙的便宜,才得了直隶巡抚,不挤兑自己这总督府“旧属”就不错,哪里还敢期盼照拂。 
  这四十来岁的汉子,说掉眼泪就掉眼泪,即便晓得其中有做戏成分,曹颙多少还是有些感动,举起杯中酒,与谢天来碰了碰,一口饮尽。 
  见曹颙动容,谢天来越发来劲,提溜起酒壶,又给曹颙斟满,用着满是山西味儿的话吆喝着,又同曹颙吃了两盅。 
  他本不是有酒量之人,先头又吃了两圈酒,这会儿存着心事连吃几盅,就有些醉了。 
  他拉着曹颙的袖子,“呜呜”直哭,道:“大人是好官……自打大人下直隶,直隶就一天一个模样。往年寒冬腊月时,城里都是要饭的,如今百姓能吃饱肚子……这到底是招了谁的眼,如此嫉妒大人,竟容不得大人做完这一任?” 
  直隶官场,早有闲话出来,说有人巧言令色,“陷害”上峰与下属,保全己身。 
  虽没有点名道姓,可谁都晓得,说的就是在这次踩踏风波中丝毫无损的唐执玉。 
  如今,谢天来醉酒后这番话,就是应和那个传言。 
  曹颙听着这话说得不像,不由皱眉;唐执玉神色凝住,握着酒盅的手,已经泛白。 
  谢天来既醉,哪里还晓得轻重,犹自说道:“额老谢擦亮眼睛等着,倒是要瞧瞧,将大人挤走后,那人会将直隶搞成啥样子,要是真有卵子,怎么会行这种鬼祟道道?这还有天理没有,黑心肝的……” 
  见他越说越离谱,污言秽语都出来,曹颙实在听不下去,低声喝道:“谢大人,你醉了”说着,唤小厮吩咐道:“叫两个人来,扶谢大人下去醒醒酒。” 
  谢天来在旁听见,脑袋立时摇成拨浪鼓,手舞足蹈,硬着舌头道:“没醉,额没醉……这么小个盅盅,咋能吃醉额……别扯额袖袖,别扯额袖袖……” 
  他身材魁实,两个小厮上前扶他,都被他甩开。 
  这活宝耍的,曹颙哭笑不得。 
  梁传福起身,对曹颙道:“大人,还是由下官送谢大人回去?” 
  被谢天来这一打岔,已经不是吃酒说话的气氛,曹颙点点头,起身道:“如此,就有劳了。” 
  梁传福又对唐执玉拱拱手,抓了谢天来的胳膊,半拖半拉地带了出去。 
  曹颙吩咐人将已经冷了的席面撤下,重新温了酒,上了几个爽口小菜。 
  唐执玉长吁了口气,精神一下子就萎了下来,像是老了好几岁。 
  曹颙见状,心中暗暗叹了口气,给唐执玉斟满酒,道:“越是显位,越是多是非,益功不必太在意,问心无愧就好。” 
  唐执玉抬起头来,望向曹颙。 
  只见曹颙目光清澈,里面有担心、有体谅,就是没有疏离与提防。 
  “大人……”唐执玉声音暗哑,语调了带了些许沧桑与无奈。 
  他到底是读了半辈子圣贤书,即便满腹为国为民之心,也无法做到视名利为粪土,心如止水的地步。 
  人要脸,树要皮。 
  爱惜羽毛半辈子,终究踏上青云路,代价却是要背负污名。 
  唐执玉也醉了。 
  除了知内情的曹颙,他又能在谁面前抱怨? 
  他虽没有像谢天来那样唠唠叨叨,却也带着满心不忿,吃了一盅又一盅。 
  直到将半坛子桂花白都吃尽,他还把着酒壶,自斟自饮,不肯撒手。 
  见他醉了狠了,曹颙不敢让他再吃,忙叫人撤下酒壶,使人叫唐执玉的长随进来,将唐执玉送回去。 
  一个人坐在酒席前,曹颙不由失笑。 
  这事儿闹的,在世人眼中,如今刚伤心落魄的是他曹颙才是,谢天来与唐执玉两个算不算喧宾夺主? 
  直隶官场这些人,虽说八五花门,却比京城少了几分纠葛,多了几分利索。 
  曹颙端起酒盅,吃了两口,看着空荡荡的座位,倒是真心生出几分不舍…… 
  回到上房,初瑜已经使人预备了醒酒汤,在小厨房里煨着。 
  曹颙吃了一碗,更衣梳洗后,便安置了。 
  因躺下的早,他辗转反复,怎么也睡不着。 
  明日就要离开清苑,又要回京城那个大笼子里去。早年最是厌烦京城,一心想要往外走,如今不知到是不是年长的缘故,倒是越来越留恋京城。 
  初瑜向来浅眠,丈夫翻身,她也没有睡着,低声道:“明儿是天佑十五岁生日,也不知他记不记得?” 
  曹颙接口道:“他不记得,老太太也会记得……算算日子,老太太他们也当到京了……” 
  距离历史第六,还有二十二票,握拳。未来十三天,小九会努力的。 





  第十卷 游龙舞—第十一卷 定风波 第一千一百九十三章 红鸾(上) 
  。 更新时间:2011…3…20 4:12:03 本章字数:3355 

  第一千一百九十三章红鸾(上) 
  黎明时分,室内幽暗,带了几分清冷。 
  天佑眯着眼睛,坐起身来,从枕头下摸出怀表来,定睛望去,已是卯初二刻(凌晨五点半)。 
  听到屋子里动静,就见有人挑了帘子,笑吟吟道:“大爷醒了……” 
  是个穿着粉色衣裳银红色比甲的丫鬟,十四、五的年纪,粉白的一张小脸,嘴角长了个小小的红色美人痣,越发显得俏皮讨喜。 
  天佑见了,称奇道:“又不是你值夜,怎么起得这么早,莫非日头从西边出来了?” 
  那丫鬟听了,带了不忿,嘟着小嘴道:“瞧大爷说的,旁人都勤快,就奴婢是耍奸偷懒的不成?” 
  话音未落,便听有人柔声道:“大清早的,正经事儿没做,便开始磨嘴皮子,聒噪不聒噪?” 
  这丫鬟听了,俏皮一笑,转身伸手撩开门帘,道:“不过是被大爷冤枉,辩白了几句。” 
  门帘后,鱼贯走进几个丫鬟。 
  为首的年长,有十八、九岁,穿着丁香色衣裳,罩了雪青比甲,鹅蛋脸,神情温柔;后边跟着的两个十五、六年纪,穿着打扮差不多,不过一个着了墨绿比甲,一个着了月白比甲。 
  三人手中,都端了托盘,里面是簇新的衣服鞋袜帽子。 
  天佑已经翻身下炕,笑道:“不过是过个生日,倒是劳烦你们几个跟着费心。” 
  年长的那大丫环,正是乐青。曾是初瑜身边的大丫环,前些年拨到葵院,侍候天佑起居。 
  除了乐青,那三个丫鬟叫白萱、红情、绿意,都是葵院的二等丫鬟。本还有个叫墨芋的,前些日子得病,挪出去养病,还没有回来。 
  这会儿功夫,乐青已经将托盘放在桌子上,带着其他三个丫鬟对着天佑拜了下去,嘴里齐声说着祝寿的贺词。 
  天佑笑着听了,又向四人道谢。 
  贺完寿后,天佑便由白萱、红情伺候着梳洗了,又由乐青带着绿意两个服侍着更衣。 
  收拾完毕,天佑对乐青,道:“我去给老太太请安,直接在那边用早饭。这几日,外头送了不少寿面,府里也预备许多。听吴嫂子说,厨房预备了十来样卤,姐姐可着心意,打发小丫头去要就是。” 
  乐青笑道:“可是沾了大爷的光,这两日正想着清清爽爽地吃一碗面。” 
  不患寡而患不均。 
  白萱同绿意两个,安静地站在一旁,红情年龄最小,轻哼一声,小声嘀咕道:“大爷忒也偏心,不过是一碗面……” 
  天佑伸出手来,点了点她的额头,道:“就你话多。乐青姐姐这些日子换季不舒坦,每日里没胃口,人也清减了,我才多嘱咐这一句。上百斤寿面,还能短了你的不成?” 
  红情素来无心机,闻言立时自责,带着讨好拉着乐青的手,带着几分愧疚、几分担忧道:“都是我不好,只顾着自己个儿贪吃,倒是忘了姐姐近日没胃口。要不要请大爷使请大夫,要是真病了,可不是顽的。” 
  乐青挤出几分笑道:“不过是有些秋乏,当不得什么,不需要那般折腾……” 
  话虽如此,眉眼间却依旧是难掩郁色。 
  天佑看了乐青一眼,目光幽邃,没有再多说什么,挑了帘子去兰院给李氏请安。 
  李氏向来浅眠,这会儿功夫,已经梳洗完,正拈了三炷香,给堂屋里供着的鎏金如来像上香。 
  听说长孙来了,李氏忙笑眯眯地叫进。 
  十五岁虽不是整生日,可也不算是小生日。 
  只因怕折了天佑的福祉,李氏才没有张罗操办。 
  她还不知儿子免了直隶总督、回京待用之事,天佑已经从曹项那里听说此事,可也听堂叔说了,父亲仕途无碍。 
  之所以没有告诉祖母,就是担心老人家胡思乱想而已。 
  给李氏请了安,天宝也起来了,天佑陪着祖母、小弟用了一碗寿面,才从兰院出来。 
  儿的生日,就是母亲受难日。 
  母亲不在京城,天佑便冲着清苑方向,拜了三拜,才回葵院。 
  院子门口,左住、左成兄弟已经在等着。 
  见到天佑,两人齐声贺喜,又是一串吉祥话。 
  天佑笑着受了,伸手请二人进了院子。 
  看着院子西南角花池中的几株高耸的葵花,左住止住脚步,诧异道:“这是怎么长的,今年的葵花竟然这么高?往年出三、五斤瓜子,今年是不是要翻番了?” 
  天佑摇头,道:“墨芋留在院子里看家,不会侍候这些,只以为多浇水是好,结果使得这几株葵花只长个子,花盘比过去还不如。别说翻番,不少一半都是好。” 
  说笑着,引着左住、左成兄弟两个进了上房。 
  乐青与绿意两个在,见左住、左成进来,口称“松大爷、柏二爷”,俯身给二位请安。 
  左住、左成侧身避了,又还了半礼。 
  乐青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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