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给我的十二娘看看,这可不是吓到了?”卫氏的声音又气又急,好不容易等到医士给阳石公主开了方子,立马便唤他。
第7章 新年
经过诊断,十二娘没有其他的大碍,确实是被吓到了,开一剂安神药吃下去就好了。
而那头十二娘一听说要吃药,原本已经渐止了了哭泣重又大了起来,卫氏见了心疼极了,看了一眼耸拉着脑袋的次女,更是恼恨,斥道:“一劲儿木头似的杵着做什么?没见你妹妹哭成这样儿了吗?”
十一娘被斥地面色涨红,挪了过去哄十二娘:“阿妹不要哭了。”
十二娘才不睬她,继续呜呜咽咽着,眼看着卫氏又要发火,何老夫人看着实在是不像话,便道:“这不关十一娘的事儿,她小孩子懂什么?我自会给你一个交代的。”又看向郑泽,“公主与你侄女都让你的胡闹给吓到的,该当如何?新年头上的就这样乱来!”
卫氏连忙道:“阿家,我不是这个意思。”她心中的确是怨怪郑泽的,只是口上哪里敢承认,刚才才将那一腔怒火都发在了十一娘的身上,此时被何老夫人道破,却是如何都不能够承认的了。对郑泽道:“四郎不要误会。”
何老夫人道:“你不需帮他说话,我心里都有数。”又说郑泽,“方才你大兄去外院的时候,就该让他领了你走!”郑衍几个因为四更天就要朝拜,所以直接就去了外院,原是唤了郑泽一块儿的,只是郑泽溜走了。
郑泽低头:“儿知错,儿当与公主、大嫂、侄女儿赔罪才是。”他还真没想到后果这么严重,也有一些后悔。
何老夫人的脸色这才稍缓了些。
而阳石公主的声音也从里间儿传了出来:“医士说了,是我近段时间来身子骨儿差了,与阿泽你又有什么相干?”她由七娘搀了出来,眼神转过郑泽,略微有些凝滞,“一别经年,阿泽倒是一点儿没变。”自四房回京来,阳石公主还未与郑泽正经地碰上过面。
郑泽微笑,对着阳石公主长身一揖:“如此,当谢公主不怪罪。”又上前对着卫氏也是一揖,“望大嫂莫怪。”
郑媞、郑杏等也跟着认错,何老夫人道:“你们几个泼皮猴子!先给你们记着了。好了,都先回去歇着吧。公主今儿个也别回府了。”虽然宵禁什么的对公主来说是小菜一碟儿,也还是低调一些别太折腾的好。
“喏。”
这件事情才算是从面儿上抹过去了,回到南园自己的住处,薛氏也实在是不愿意再多费口舌了,直接打发儿子女儿回自己小院儿,只是洗漱过后却是不许郑泽上床来,好在郑泽的脸皮够厚,他道:“今天元月初一,怎么能分开睡呢?为了以后有个好兆头,明儿个再罚我吧?”薛氏一把拧住了他腰上的软肉,下手丁点儿都不留情,威胁道:“难不成今儿个我不许你上来,你明天就去纳小了?”
“这怎么能呢阿薛……”郑泽的名士风度荡然无存,被拧地嗷嗷叫唤着。屋外侍候着的使女们相视一眼,见怪不怪了,都没怎么当一回事儿,也没有进屋问询。
接下来的数天,家中迎来送往的都是前来拜年的人,自然也免不了出门去拜访了,薛氏的嫡亲父母都在祖籍黎阳,然而长安城中却有本家的叔父叔母在,是需要去拜见的。郑媞跟着薛氏、何老夫人的身边儿,认识了不少年岁相近的姐妹们。这种差不多都是门第相当,或是有亲眷关系,熟悉起来也比较快,鲜少有玩的不好的,郑媞也渐渐地有了自己的小圈子。
日子转眼就到了元月十五这一日,郑媞早早地就起来了,先给薛氏请了安,又去了松鹤堂给何老夫人问安,回到自己的院子后,就开始盼着晚上了,午饭的时候也是心不在焉的,只吃了小半碗,薛氏皱眉看她:“可是不舒服?怎么用这么少?”
郑媞只说是早上在何老夫人处吃多了,薛氏见她面色红润,确实不像是病了的模样,便也没说什么,只吩咐郑媞的乳母梁妈妈注意一些个,娘子饿了就让厨下做了吃的送来。南园也是有自己小厨房的。梁妈妈自是应诺不提。
上元节是大节日,朝廷在这一日也会解放宵禁。上到王公贵族,下到平民百姓,无不上街观灯夜游。何老夫人年岁大了,并不与年轻人一样爱玩,只让小辈们注意安全,多带护卫等等,原本薛氏也是一块儿去的,只是这段时日或许是有些劳累到了,身子不很爽利,便不去凑这个热闹了,与卫氏、何氏一道儿留在了家中。
酉时时分,换过了衣裳之后,郑泽直接带着郑媞跟郑杏两兄妹出门儿了,并没有跟郑家的大部队一块儿走,为此,十一娘还不是很高兴,生气郑媞丢下了她,不过郑媞自小就知道一个道理:跟着阿耶有肉吃!那是坚决要拥护郑泽的,便道:“那你也跟我们一块儿啊!”
十一娘撅起了嘴有些闷闷不乐:“可是我阿娘不许我离了阿妹,要我说她才五岁,看什么热闹呢。”十二娘别看人小,却是个极不好糊弄的,她一早儿就听到人说今儿个有好玩儿的,就死跟住了自己的三个姐姐,非要一道儿去不可,卫氏原是不同意的,后来见大儿与大儿媳妇也去,想他们是稳重的,无奈之下便将十二娘托付给了他们。殊不知,别人比她更加无奈。
一群人原本能够快快活活的玩儿的,偏要塞进去一个生活不能自理的……说来她的心也真是宽。
郑媞也觉得是,但也没有更好的办法,说:“不是安排了许多的仆从看着吗?又有大兄与大嫂,何必要你看着?真有什么意外,你都还要人保护呢,能看住什么。这样岂不是只十二娘一个人快活了。八娘跟九娘怎么说?要不你偷偷溜来跟我们一块儿吧?”
十一娘想及母亲毫无道理的偏心,眼眶都有一些发红,气馁道:“有些个不想去了。”说完忽然道,“要不让四叔父与我们一道儿?”
郑媞立马警惕了:“我阿耶才不看孩子呢!我跟阿兄就够他烦的了!”
如此,十一娘铩羽而归。这个上元节,有人欢喜有人愁。
当着十一娘的面儿不好说,回过身来,郑媞偷偷告诉郑泽:“十一娘真是大伯母亲生的吗?怎的这样偏心?带个奶娃娃还有什么好玩儿的,还不如在家呢。”
郑杏抢先道:“怎么不能玩儿了?你小的时候我也是这么带你的,你可比十二娘还要刁钻一些呢。不过你们小娘家的心胸没有我们小郎君的开阔就是了。”还不忘表扬自己,郑杏这脸皮也真是够厚的。
郑媞怒视他:“你说谁的心胸狭窄?”
郑杏十分无辜:“没有说你啊。”
“方才谁说小娘子家心胸不开阔的?”
“你不是说自己是十郎吗?”
郑泽只看着两兄妹斗嘴,顺便插一句:“你们这两个小混蛋,快些儿长大吧。”被阿媞一说,他竟然觉得自己也有点儿像奶妈子了。
第8章 人物关系列表
七大门阀:晋南郑氏、齐郡何氏、广陵崔氏、黎阳薛氏、义宁卫氏、凤阳赵氏、山阴刘氏。
【晋南郑氏】
何老夫人:齐郡何氏女,一品宁国夫人。生三子二女(丈夫、次子与幺女在三十年前皆死于匪军之手)
大房:郑衍,字如沃。嫡长子,正二品豫章郡公,位列九卿之一廷尉。
嫡妻崔氏:广陵崔氏女,二品国夫人,已逝。生一女三子。
大娘、大郎郑松(字长青,25岁,秘书丞、娶妇崔氏,生灿郎、晶娘8岁)
二郎郑柏(字行端,23岁,十六卫军中当差,娶妇薛氏,生小二郎郑烨5岁)
四郎郑楠(20岁,娶妇何氏,生小三郎郑熠3岁)
继妻卫氏:义宁卫氏本宗庶女,三品郡夫人。生三女。
八娘郑婉(11岁)、十一娘郑媃(9岁)、十二娘郑婳(5岁)
庶出:二娘、四娘(高氏妇)、三郎郑林(20岁,娶妇陈氏)、九娘(11岁)
二房:郑湖,字广之。庶出子。国子博士。
妻何氏:齐郡何氏本宗庶女。正五品县君。生二女二子。
三娘、五娘、五郎郑槐(17岁,著作佐郎,娶妇卫氏)、六郎郑桐(15岁)
三房:郑清,字素练。庶出子。驸马都尉,银青光禄大夫。
妻阳石公主刘氏:生七娘郑如(11岁,县君)
四房:郑泽,字霈之。嫡幼子。名士。
妻薛氏:黎阳薛氏女。生二女一子。
六娘郑姮(16岁,薛氏妇)
七郎郑杏(12岁)
十娘郑媞(9岁)
出嫁女*:何老夫人嫡出,为凤阳赵氏妇。
ps:庶出子女的出生只有得到了主母的认可,才能记入族谱,嫡庶界限十分分明,像二郎主郑湖,没有明面上的庶子女,却不代表没有过。未得到承认的庶子女则从母,如生母是奴婢,他们也是奴婢。
第9章 上元节1
正月十五上元节系三元之一,天官喜乐,故要燃灯。从角门出去,就可见坊道两旁一盏盏造型精美别致的宫灯犹如长龙一般蜿蜒,望不到尽头,将整个坊道照的亮如白昼,顽皮的孩童们欢笑着在门里门外跑进跑出。
车架出了崇仁坊,直往朱雀大街而去。朱雀大街位于皇城朱雀门与郭城明德门之间,连接着东西两市,街面上除了小型的宫灯以外,还有朝廷花费建造的几座灯轮、灯树、灯楼,端的是月色灯山满帝都,再有数不尽的香车宝马轱辘前行。男女老少皆是衣着一新,来往于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
郑泽三人索性弃了车马,使仆从们照看,又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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