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唯一不受待见的还是拖油瓶姜小柒。
两个同岁的女孩子本该有一样美好的青春,可命运是不公平的。骆小蕾在父亲的关爱下长大,自小熟读诗文,也是一个爱国青年。她有理想有抱负,积极的参与救国救民的行动,并结识了许多同样的爱国有志青年。
姜小柒就活在这个妹妹的阴影中,每日把自己关在房中偷偷吸食大烟来解闷。
男主龙斌是留洋回来的年轻军官,也是主张抗日的爱国将领,多次打乱日军的计划,带领手下士兵偷袭日军驻扎的铁路干线,被日军特务追杀的途中,偷偷藏到了姜小柒和骆小蕾去看戏的汽车上。
有胆有识的骆小蕾捂住了姜小柒的嘴巴,并帮助了受伤的龙斌藏到了骆公馆养伤,龙斌为了安全隐姓埋名成了骆家的一个男佣。
后来骆公馆遇骆坤的仇人偷袭,龙斌出手救了骆家姐妹,姐妹二人同时爱上了这个从敌人手中救出自己的年轻军官。
骆坤虽然欣赏龙斌,但不想和龙斌这些抗日派有太多的联系,更觉得一个小小的将领配不上自己的宝贝女儿,所以在龙斌求亲后,在一次隆重的宴会上宣布,要把他的大女儿也就是姜小柒嫁给骆坤。
骆小蕾和龙斌自然十分生气和伤心,一个和父亲绝食抗议,另一个则对不明真相的姜小柒冷言冷语,大肆嘲讽。
姜小柒十分难过,但自小没什么见识的她却认为订了婚的二人就是夫妻,所以一直忍让着,连一直吸食的大烟都戒掉了,只准备到成亲的那一天逃离母亲身边,与心爱的人共度一生。
骆小蕾绝食三天饿的奄奄一息,曹可儿又是心疼又是感慨自己曾经的遭遇,抱着骆小蕾大哭后,答应她助他一臂之力。
没想到曹可儿为了“心爱”的继女,威逼利诱姜小柒拿起烟枪,并在烟枪里加了剧毒的成分,姜小柒被毒身死,曹可儿却宣称她是吸毒过量而死。
后来男主女主终于抵抗住所有压力,在战火纷飞的民国时期成为了一对神仙眷侣,曹可儿也在女儿女婿的保护下得以安度晚年。
唯有姜小柒成为一个可怜的炮灰,她胆小懦弱,只想得到一份简单的幸福和安宁而不能,被自己的亲身母亲给生生扼杀了。
姜小柒的主要复仇任务:了断母子关系,向曹可儿复仇;次要任务:让那个看不起自己、最后却牵连自己身死的骆小蕾得到教训。
苏苏不知从哪里钻了进来,手里还攥着一只酒瓶子,醉醺醺的对灵魂体纳兰柒嘿嘿笑道:“大学霸,怎么样?这个任务有趣否?”
纳兰柒白了一眼酒鬼苏苏,看着同一病房的病友像看鬼一样瞪着苏苏,心里自是一番好笑。
随着一道刺眼的白光,纳兰柒一头扎进了手中的剧本,剧本的页码哗啦啦的向前翻着,一直翻到了前五页,也是故事刚刚开始的时候。
双脚钻心的疼痛,加速了纳兰柒的苏醒。纳兰柒穿到了十三岁的姜小柒身上,首先要面对的就是这两只被裹成了粽子似的双足。
都说十指连心,指尖被针扎破都会痛上很久,更别说把足部的骨头生生折断,把一半脚背踩在脚心里了。
忍着骨折般剧痛的姜小柒(纳兰柒)匆匆撕开了裹脚的纱布,一点点的活动着不过血的足趾,心中不由怒骂了几句shit。
裹脚可以说是封建社会最恶心最糟粕的习俗,把女孩子的一双健康美丽的双足生生折断碾碎,裹成了那些士大夫口中啧啧称赞的“新月形”,再穿上一双不比婴儿鞋大多少的硬地弓鞋,每走一步都像小美人鱼走在刀尖上一样疼痛。
民国时候大多数女子都已经摒弃了裹足的陋习,就算裹脚也要在女孩子八岁之前裹,以便减少女孩的痛楚。也不知道那曹可儿是怎么想的,为了折磨女儿居然给十三岁的姜小柒裹脚,这哪是亲妈,明明就是一个恨的不能再恨的仇人啊!
烟鬼女儿的反叛(二)
姜小柒咬牙从床上站起身来,一边活动着酸麻如针扎一般的腿脚,一边巡视着自己卧室的情况。
这是一处朝北的院子,姜公馆里的人看不起曹可儿,连带着自己这个女儿也不受待见,住着下人才住的厢房。床上一条半新不新的桃红褥子和一张粉红色缎子面的棉被,那缎子面因为用的时间久了,已经勾起了不少线。
脚上的疼痛稍稍缓解,姜小柒自己倒了桌上已经凉透了的茶水吃了两口,坐着思考日后的对策。
在姜小柒裹脚之前,自己那个便宜父亲姜大公子已经去世了,紧接着就要和曹可儿一起被赶出姜公馆了。
在外面租房住了一个月后,曹可儿才从外面救回了骆坤,从此摇身一变成为骆公馆的正经太太。
民国时期正逢乱世,就算这时候逃出姜公馆去,姜小柒也没有养活自己的营生,一个不慎就可能沦落风尘。所以最好的办法是抱上骆坤的大腿,他虽然是一个机会主义者,但还算懂得知恩图报。
要想个办法将这个救人的机会抓到手,绝不能便宜了曹可儿,让她得到继续折磨自己的机会。
一夜辗转,外面刚蒙蒙亮的时候姜小柒才稍稍合了合眼,却不想外面的门被擂鼓般的拍响,曹可儿几步走了进来,大嗓门如号角一般嘶鸣着:“惫懒丫头,太阳都照腚沟了,你还在那挺尸呢!”
姜小柒有点后悔自己忘记锁门了,只得从被褥间探出头来。只见曹可儿一只手撑着门,一只手撑了腰,窄窄的袖口里垂下一条雪青洋绉手帕,身上穿着银红衫子,葱白线香滚,雪青闪蓝如意小脚裤子,瘦骨脸儿,朱口细牙,三角眼,小山眉,满脸厉色,将好端端的相貌给扭曲成了晚娘相。
“哎呀,你这死丫头,谁让你把裹脚布解开的?你是想气死我吧?”曹可儿嗷的一声扑过去,高高扬起手臂就要抽打在眼前那张酷似瘫子丈夫的脸颊上。
姜小柒不客气的一把将曹可儿推了个趔趄,还没等曹可儿缓过神来,姜小柒已经夺门而出。
“死丫头,你敢推我?反了你了!今天不抽的你皮开肉绽,我就不姓曹!”曹可儿满眼冒着凶光,抓过一根门栓就朝姜小柒追打过去。
姜小柒等的就是这个机会,迅速的跑到了姜家此时的管家人刘姨奶奶门前。这个姨奶奶年轻时极为得宠,熬死了当家奶奶后,生了三个儿子两个闺女,除了瘫子大少爷外,姜家所有的子嗣几乎都出自她的肚皮,所以她现在在府中无疑是老太太一般的地位。
姜小柒跑过来正赶上刘姨奶奶清晨在花园里散步,旁边两个漂亮的丫头扶着,身边还陪着她两个儿媳妇和一个梳着学生头的小女儿。
“姨奶奶救我!”姜小柒连鞋子都没顾得上穿,披散着头发扑到刘姨奶奶身上,顺势蹭了她一袖子鼻涕。
“你这是干嘛?”刘姨奶奶惊魂未定,又看见姜小柒哭的一塌糊涂的脏脸,恶心的直扯袖子。
“姨奶奶,我娘她,我娘她疯了!”正在这时,扭着小脚跑的快要岔气的曹可儿也赶到了,看见姜小柒就如同打了鸡血一般,扬着门栓嗷嗷叫着就冲了上来。
姜小柒灵机一动,一把抱住了刘姨奶奶,大喊道:“姨奶奶小心!”曹可儿的门栓正好砸在了姜小柒的肩膀上,疼的姜小柒闷哼一声。
刘姨奶奶身边的丫头婆子拽的拽拉的拉,好容易将草可儿手中的门栓给制服了,还没等曹可儿叫出声来,姜小柒又火上加了点油,“快把她嘴堵上,她疯了见谁都咬的!”
曹可儿瞪着眼珠子刚想骂两声“小贱人”,却被一个眼疾手快的婆子一把堵住了嘴巴,用的还是那婆子用来擦汗的汗巾子,那味道,忒酸爽!
曹可儿恶心的连连作呕却根本吐不出来,姜小柒见成功制服了曹可儿,方装作疼痛难忍昏厥了过去。
因救姨奶奶有功,姜小柒头一次在姜家被重视了起来,不仅给换了一件宽敞些的屋子,连衣服、首饰都赏赐了不少。眯着眼睛看着外面忙碌着给自己熬药的丫头,姜小柒稍稍吁出一口气来。
曹可儿就惨了,全家上下都以为她反了疯症,几个膀大腰圆的婆子将她捆了扔到了柴房中,每日只给她些硬邦邦的馒头和清水充饥,任凭她怎么在里面叫屈都没人搭理她。
姜小柒稍微休养好身体便借着报恩的由头,每日到刘姨奶奶屋中伺候着,望着刘姨奶奶的眼神也满是孺幕,端茶倒水、插花训鸟姜小柒都做的头头是道,把个老太太逗的天天乐呵呵的。
姜小柒抱紧了刘姨奶奶的大腿,在姜家逐渐混得风生水起。当然姜小柒也不曾忘记前去“探望”自己的母亲,当然每次迎接她的都是曹可儿的破口大骂。
姜家人无疑不说姜小柒孝顺懂事,而疯子曹可儿愈发不受待见,刘姨奶奶等人也有了将她赶出姜公馆的念头。
姜小柒在刘姨奶奶面前苦苦哀求,总算让他们在离姜家不远的地方单独给曹可儿赁了一间小房,派了个两个下人每日看守着。姜小柒也借着探望母亲的由头,暗自对骆坤守株待兔。
功夫不负有心人,一个寒冷的深秋早晨,姜小柒提着一篮子刚出锅的馒头和稀饭,穿过姜家的角门去给曹可儿送饭,途中正好看到小巷子里昏倒的中年男人。
姜小柒贼笑一声,上前打量了一下那男人的面容,果然是书中描写的骆坤那样:苍白的国字脸上是两道漆黑的浓眉,带着胡茬的下巴上有一道陈年的伤疤。
姜小柒像拖死猪一样将骆坤拖到了关押曹可儿的小房子,简单给他擦洗了一下伤口,喂了些稀粥进去。骆坤的伤势并不是特别严重,半个时辰后便悠悠醒转了过来。
“小姑娘,是你救了我?”骆坤轻轻的咳嗽了几声,暗自打量了几眼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