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让我告诉少爷,少奶奶被送到山上去了。〃
〃孩子〃
沈管家心痛的望着圆圆,他知道少奶奶是真的对圆圆好,所以他也是真心的感激少奶奶,拉着圆圆的手,两人一起坐在草地上,沈管家语重心长的说道。
〃现在告诉少爷有用吗?以少爷的格他一定会马上把少奶奶带回来,但是这样只会让老爷更加的愤怒,这样少奶奶就更加的麻烦了,你知道吗?〃
〃先让少奶奶在山上受一些苦,反正纸是包不住火的,少爷总有一天会知道的,这样再把少奶奶接下来,老爷的心里都好受一些的,至少没有驳了老爷的颜面不是。〃
泪眼汪汪的圆圆听着爸爸的话,也知道他的话是有道理的,可是只要一想到少奶奶被送到了山上,她的心就痛嘛,扔了锹子,转身朝小元的司机室奔去——
不想管这些事情了,她要去打理蛋糕店,早点开张,早点赚钱,这样少奶奶也好过一些。
当博雅的车子缓缓的开出蓝宅的時候,远远的另一辆车子,也正拐弯,驶进了观音庙的大门
人生,往往在一出一进间,命运就这样被改变——
观音庙的正门依然是紧闭的,车子是从侧门进去的,蔚蔚怔怔的坐在车子里,自始至终都没有说一句话,脸色白得吓人,连唇都是白色的,双手紧紧的绞在一起,就像是被手铐铐着的犯人一样。
心在上山的時候,早已经冰封了,再也不想为任何人敞开,她以为蓝老爷会把自己赶走,最多就是一无所有,然后重新开始。
想不到,蓝老爷依然要用与峻熙的那道婚姻来束缚自己,竟然还把自己送到了庙里当尼姑。
嘲讽的笑意溢在蔚蔚的唇角,然而泪水却抑制不住的滴落了下来
心真的好痛,人最憋屈的時候,莫过于被冤枉,被误解,偏偏你说实话的時候,人人都以为你在说谎话。
全世界的人都不相信你,所以你觉得那時候再解释,还有意义吗?
一分钟后,车子缓缓的停了下来,早就有尼姑得到了消息,全部聚集在了院子里,大家都特别的好奇,豪门里的少奶奶要来当尼姑,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啊。
同時,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一种幸灾乐祸的感觉,别人有命当少奶奶,可是她们却当尼姑,这下好了,大家都平衡了。
不过,在见到豪华车子驶进来的刹那,有些尼姑平静淡然,有的尼姑却眸光大放溢彩,羡慕的盯着那辆车子,听说这可是大户人家的人啊,不知道她的身份是什么呢。
〃下来吧。〃
司机停好车子后,淡淡的对身后的蔚蔚说着,蔚蔚看也没有看他,便打开车门,缓缓的下车,刚踏上这片土地,便听到身后有簇拥的脚步声传来,不用回头都知道,是尼姑们。
〃快看看,快看看听说是大户人家的人,长得漂亮吗?〃
〃哼,有钱人又怎么样,还不是吃不了一样兜着走她要是有能耐,怎么可能当尼姑呢。〃
〃这身衣服很漂亮呢,应该很值钱。〃
身后叽叽喳喳的传来尼姑们的七言八语,而一直没有转身的蔚蔚却只能苦笑无言以对,车子开走后,蔚蔚低下头,心却被冰封得麻木了起来,缓缓的转身
〃啊〃
原本还在兴奋谈论的尼姑们在看到蔚蔚的脸蛋刹那间,吓得往后退了好几步,还有几个跌倒在地。
鲜血
是血啊。
怎么她的脸上,全是血啊,这个女人,这个女人怎么长得这么丑啊。
所有人都声了,没有一个人说话,甚至连呼吸都听不到,每个人都瞪大眼睛望着蔚蔚,这个女人的脸全是血渍,而且已经干了
眸底也多了一层探究。
这个女人她究竟经历了什么,脸上全是伤,可是感觉她却是一点都不痛,而且她也不叫痛,特别是那双美丽的眼睛,那双像星星一样闪亮的眼睛,竟然像冰一样的寒冷,让人望着,莫名的害怕起来。
〃各位师父,你们好。〃
相对于她们的惊惧,蔚蔚比较冷静,冷冷的上前两步,打着招呼,然而让尼姑们惊讶的是,这个女人的声音竟然是那么的好听,就跟后面山林里的黄鹂鸟一样好听。
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动,大家依然在盯着她看,蔚蔚挺得笔直,一点也不在乎她们的查看
〃都在这干什么呢。〃
正在气氛尴尬的時候,长廊深处传来一道温和中带着一丝丝严厉的声音,尼姑们这才惊醒了过来,全都站好立在一旁,而转头间,蔚蔚便看到,笔直的长廊处,一名穿着灰色长袍的中年尼姑朝这边走来。
见到蔚蔚的刹那,老尼姑也是震惊不已,看起来,她受了很严重的伤害,否则脸上不会那么多干的血渍,上前,盯着蔚蔚,随即痛心的说道。
〃怎么会受了这么严重的伤。〃
说完转身望着这几个尼姑冷声喝道。
〃你们也真是的,看到她受伤,都不知道带她去处理伤口吗?〃
〃师父,她可是有钱人家出来的呢,哪用得着我们啊。〃
一位十八九岁的尼姑有些妒忌的望着蔚蔚,她一定在豪门里过尽了好日子,而且脸上虽然受伤了,眼睛却还是那么的漂亮,身材也那么好,特别是那身衣服,真漂亮,将身材体现到了完美。
〃静修,你越来越没有规矩了,去抄经吧。〃
老师父淡淡望着那名出言不敬的尼姑轻声说着,随后便拉着蔚蔚的手,朝自己的经房里走去,蔚蔚转头扫视了她们一眼,随后跨开脚步便跟上了老师父。
〃不要觉得有什么不自在的,就算是二十一世纪这么先进的年代,也一样有和尚和尼姑出没,不是吗?〃
〃你脸上的伤不轻啊,我来替你处理一下吧。〃
〃对了,你可以叫我忘尘师父。〃
忘尘师父和颜悦色的轻声对蔚蔚说着,其实刚才一眼见到蔚蔚的時候,就知道这个女子尘缘未了,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被送进来,但她眼睛里的绝望与冷漠是忘尘这一辈子都没有见过的,暂且就收着吧。
〃〃
推开经房的门,印入眼帘的,便是墙壁上那龙飞凤舞的一个禅字,字下是两个蒲团,中间隔着一张矮脚的小桌子。
淡淡的檀香窜入鼻息,非常的好闻。
蔚蔚的神情依然是冷漠的,没有说话,只是顺从的跟着忘尘师父,忘尘让她坐下,她就坐下,忘尘转身离开的時候,她依然坐着。
正在蔚蔚木然的時候,经房的门被推开了,那个叫静修的女尼姑突然间怀着诡异的笑意走了进来,蹲在蔚蔚的身边,伸出了手。
〃这个给你,咯咯咯〃
蔚蔚转头冷冷的望了她一眼,静修被她冰冷的眼神一射顿時怔住,脸色一白,将东西往蔚蔚的手里一扔,便转身离去。
低头望去時,蔚蔚发现,那是一枚小镜子,眸光里不溢出嘲讽的味道,她故意送镜子来,是想让自己看到自己这张毁了的丑脸吧。
心刹那间解冻,剧烈的疼痛了起来,泪水簌簌的不断的下坠,滑落下来的時候,触到了血疤,顿時血色的水珠不断的从蔚蔚的脸上滑落下来。
颤抖的抓起那枚小镜子,鼓起了很大的勇气,蔚蔚花了好几分钟的時间,最后还是将镜子摆在了自己的面前。
〃〃
只看了一眼,蔚蔚便觉得头昏目眩,怪不得那些尼姑会惊叫,原来真的那么恐怖,试问一个满脸是血,而且还有瓷片插在脸蛋上的人,能不可怕吗?
这张脸怕是毁容了
泪水不断的拼命涌出,不断的坠落,心中的恨意冉冉不断的升起,蓝老爷他竟然毁了自己的容
不,
这不是毁容,他这是毁了自己的一生啊。
趴在小矮桌上,蔚蔚抽泣了起来,心情格外的复杂,步入蓝家,一切都是那么的顺利,原以为那件事情也会进行得非常顺利,可是到现在都没有一点眉目,便被赶了出来。
要怎么办呢,要怎么办呢
再也见不到博雅了吗?与他相爱,始终是南柯一梦吧,容都毁了,他应该也会忘记自己吧。
〃咔〃
门被轻轻的推开時,忘尘正好看到肩膀在剧烈颤抖的蔚蔚,脸色微变,溢出痛意,知道这个小姑娘一定是受了莫大的委屈才被强行送上来的。
将治伤的药轻轻的放在小矮桌上,忘尘盘腿坐在蔚蔚的对面,然后拿出消毒水和棉团,一边打湿轻轻的拭去她脸上的血渍,一边给她的伤口消毒。
〃嗤〃
才刚碰到她的脸蛋,蔚蔚就痛得脸蛋蹙成了一团,忘尘心里一惊,急忙靠近了一些,下手也更轻了一些。
可是当脸上的血渍清理完之后,呈现在眼前的,却是几处瓷碎片,忘尘惊得急忙将手里的东西放在桌子上,捧着蔚蔚的脸蛋道。
〃天啦,这可是瓷片啊,这些碎瓷片砸进你的脸蛋里了,真是可怜,这么漂亮的容貌,竟然〃
她也发现蔚蔚有着美丽的容貌,一眼就能够看出来,蔚蔚的身上有一种天生的贵气与美丽,就像那立在池中的金莲,独立而傲然,却又美丽无暇的。
〃不要动,我得帮你把碎片取出来,不然发炎了,你这脸就彻底没有救了。〃
蔚蔚怔怔的望着忘尘,她大概是五十多岁的年纪,些许的皱纹充份的说明着,她在山上过得应该不算特别辛苦,肤色还很,看起来精神奕奕,却又和蔼可亲的样子。
忘尘从盘子里拿出蹑子和消毒水,眸子里溢出痛意,这样美丽的女子,怎么会受这么严重的伤,还被毁容。
长长的叹息了一声,原本就这样去拔碎片,但又放下蹑子道。
〃需要上麻药吗?〃
不过,忘尘师父有些担心,麻药会影响蔚蔚的,谁知道在她挣扎的時候,蔚蔚却只是冷冷的摇头。
心都痛得死去了,还在乎脸上这一点痛吗?
见她不愿意用麻药,忘尘的眼睛里不有一丝赞赏,这个女孩子是倔强的,也是坚毅的,但愿她的人生路上,她也是这种态度。
于是,不再考虑,等全部消好毒后,小心翼翼的将蹑子伸到了碎片处,夹紧了碎片,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