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东隅不大想提这件事,转移了话题,“你现在在哪儿工作?”
“报社。做个排版编辑。工作轻松,没有什么压力。”童暖笑眯眯的,“累了那么多年,现在休息了,其实也挺舒服的。”
离开童暖家的时候,元东隅觉得一直以来悬在心上的大石头松落了。
等电梯的时候,他开始再一次拨打满非晚的电话。
那头已经关机了。
他心里头直冒火,电梯门打开,正要往里面迈,却被从里面走出来的人撞了一下。
随意握着的手机啪得一声掉到了地上。
元东隅的步子顿住。
冷冷看着这个男人。
大高个,脸上有块疤,脖子上戴着小指粗的大金链子。
“没长眼啊?”
他反倒先骂人,一脚踢开手机。手机撞到墙角,又反弹回到元东隅的脚下。
元东隅这会心情好,不大想和疯狗计较。
弯身捡起手机的时候,那人正在砸门。
“开门!”
元东隅脸色微变。
这男人敲的,正好是童暖的家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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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债
“我知道你在家!躲在家里不出来是吧?再不还钱,你信不信我找人做了你!姓童的!”
大高个一脚脚往门上踹,嘴里越骂越不干净。
“欠你多少,我来还。”元东隅走上前。
“一百万。”
“拿走。”
支票扔到地上,元东隅满脸的不耐烦。
那人捡起支票发现是真的,瞬间换了副笑脸,“原来有这么有钱的朋友啊,也不早说。”
“滚!”
再多看一眼,元东隅都嫌麻烦。
等那人走掉,元东隅才抬手按响门铃。
“童暖,是我,开门。”
等了一小会,门才开了一条小缝。
“你……怎么又回来了?”
童暖满脸惊讶。
“我要是不回来,你打算瞒着我到什么时候?”元东隅板着脸,“借高利贷的已经被打发了,钱也还清了。你告诉我,为什么会欠钱。”
“你还了干什么?”童暖无力得垂头,“我爸爱赌,那是一个坑,永远都填不满的坑。”
“不还钱,会找你的麻烦。”元东隅很认真得说,“那些都是道上的人,为了钱,什么都做得出来。”
童暖忽然间抬起头,“你还得了这一次,帮了我这一次,难道还能帮我一辈子吗?”
“能。”
元东隅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
童暖愣住,“我不能接受。你没有义务给我钱。”
“为什么?就当我是赎罪也不行?”
“你为我做的,已经够多了。你的钱,我会争取早点还给你。”
童暖二话不说,直接关上门,隔绝元东隅。
“我为你做的,不够多。因为你付出的,不是用钱能够衡量的。”
元东隅站了一会,这才慢慢离开。
月光下,他的影子拖得老长,步子缓慢,再不是在众人面前行走带风的清贵。
婆娑的树影里,隐蔽的暗处有一辆车,一双阴冷的桃花眼紧紧盯着这一切。
*
满非晚早早就醒了。
头疼,懒懒得不想动。
四周干干净净的,就连自己身上的衣服都换过。不用想,是岑芬这个强迫症加洁癖的杰作。桌边放了一杯水,她咕噜噜喝了一大口,清凉的感觉进入胃里,感觉好上不少。
打开手机,一条短信跳出来。
从来不会主动给她发信息的人居然主动了!
满非晚兴奋得腾一下弹起来。
“我想见你。”
四个字,满非晚反反复复读了好久。
被酒精泡过的细胞一下子全部苏醒。
“啊!啊!啊!”
房间上空响起女人尖叫声。
睡梦中的岑芬被压住,睁开眼就见到满非晚放大的脸,“你看!你看!他说想见我了!”
“谁?”
“就是那个帮了我很多忙的知心大哥哥!”
“哦,就是那个妇女之友。”
啪,满非晚一巴掌扇到岑芬屁股上。
岑芬刚闭上的眼,又猛地一下睁开,对上满非晚一脸的怒气。
“不许你这么说他!他人很好的!声音好听!温柔得不得了!长得又帅!温厚敦和!谦虚礼让!”
“你见过呀?”
“没。”
“切。”岑芬不屑,“说白了,不就是见网友吗?我先前看到一新闻大妈见网友被骗。我心说怎么可能,哪有那么蠢的人。少女无知单纯被骗我才信。可现在看到你我信了。”
满非晚掐住她的脖子使劲摇,“骂我老还是骂我无知!”
岑芬一脚踹她下床。
“骂你这把年纪了还玩纯情。”
满非晚揉揉屁股爬起来,快走出房间的时候,岑芬忽然间开口。
“你那个神经病吸血鬼老板昨晚上打你电话了,辞职吧,都什么人哪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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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消订婚
“老板?什么老板?”满非晚还没有反应过来。
“你电话里面存的那个老板啊。”岑芬皱着眉头看她,“你到底是在什么公司上班啊?怎么那么晚了老板还给你打电话?”
元东隅的事情,满非晚没有告诉岑芬。
“你知道的,我是公司顶梁柱嘛!没有我,老板就活不下去了。”满非晚叉腰,得意的笑。
岑芬才不会信,翻了个白眼,背对着她。
“快出去,别打扰我睡觉。锅里有粥,已经热了一个晚上了。喝了再走。”
满非晚欢欢喜喜的应了一声。
岑芬又补上一句:下次再喝得烂醉试试!让你睡大门口。
刀子嘴豆腐心,说的就是岑芬。每次都嫌弃满非晚,却又在她需要帮助的时候挺身而出。
手机里还有几个未接来电,是郑默打来的。
满非晚没有立刻回拨,而是拨打了元东隅二叔的电话。
那头过了好一会才接。
“我是满非晚,想问问关于那块地的事情如何了……”
“巧了。”元东隅二叔冷笑一声,“我正想找你。是不是你撺掇着元东隅取消订婚的?”
满非晚愣住,不大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取消订婚了?”
“别装的好像你不知道。今天一大早,这小子就直接发通告说取消元宋两家订婚。一声不吭的,连一句商量都没有。问他原因,也不肯说。是不是你说了什么?”
满非晚的脑子里瞬间浮现出昨天那个叫做暖暖的女人。
真命天女回归,他要放手一搏。那些无关痛痒的人当然是要让位了。
以往的无所谓,大概是因为心里头的那个人还没有回来吧。
心里头很疼,可是声音却在笑,“取消了不是更好吗?反正他跟那个宋婉容又没有感情。他一点都不喜欢那个女人。和自己爱的人在一起不是更好?”
元东隅二叔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我就说你迟早会弄出幺蛾子。当初你们俩会一起出车祸,我就怀疑你了。你以为你撺掇着他取消婚约,就能娶你?你做梦。敢跟我们元家作对,后果你自己掂量。”
“他想娶谁是他自己的自由。对,我就是撺掇他了。为元家卖命当一辈子赚钱机器,难道连娶谁这种事都要被你们这些所谓为他好的人操纵?后果怎么样?我等着!”
啪,那头直接挂了电话。
满非晚一脸忧郁。元东隅死活不说原因,应该是预料到家族的反应,不想让那个暖暖受到迁怒。既然这样,那就让她来扛吧。
元东隅,我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满非晚立刻给元东隅打电话,响了几声,被挂断。
继续打,还是被挂断。
她放弃了,元东隅估计是在忙,或者是不想接电话。
恰好郑默的电话在这个时候打过来,满非晚看了手机屏幕很久,终于下定了决心,按下了接通键……
能帮多少是多少!
*
元东隅眼看着手机屏幕黑下去,就再没有亮起来。
他脸色沉郁。
满非晚居然不打第三个电话过来!居然不乖乖挨骂反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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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事
管家在这时推门进来,“少爷,夫人请您下楼,宋家来人了。”
元东隅一双眼睛只盯着手机屏幕看,漫不经心得回答,“都已经没有关系了,有什么好看的。”
更何况,以前订婚,有了关系的时候,他都不爱搭理宋家人。
管家额头上冒冷汗,说话的语气更加小心,“听说宋家小姐今天早上割腕自杀了,现在人在医院里。估计是伤的很严重。”
“那就是没死成?”元东隅挺遗憾的。
这语气冷漠薄情得让人发指。
“好歹也是曾经订过婚的人。您确实不喜欢宋小姐,但是……该解释还是解释一下,让事情完美点解决。”管家看着元东隅长大,以前的少爷不是这样,好像突然之间就变了。冷漠刻薄的让人陌生和害怕……
楼下的吵闹声都传到了楼上来。
也不知道是宋家的谁,嗓门那么大。
看样子,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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