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的眼光和决断力。
真正有眼光的人,绝对不会去捧王夫人的。因为捧着王夫人,王夫人也不会把他记在自己名下,更不会送他进宫,让他跟贾元春争宠。
甚至只要是聪明一点的人,都应该知道,无论讨不讨好王夫人都是没有用的。除非贾母出手,代为安排一门婚事,否则,探春注定了是王夫人手里的一个工具,听话的话,就好好保养,不听话,直接拿来换钱或者是换权,或者是其他东西。
在贾玖看来,读过原著的人都在骂贾赦,说贾赦没有父女之情,为了五千两银子就把迎春给卖了,却看不到,按照贾家的规矩,庶女出嫁,本来就有五千到一万两银子的嫁妆,迎春是贾赦的女儿,是一等神威将军的女儿,而且还是唯一的女儿,本来就应该走上限。可是负责置办嫁妆的人是谁?是王夫人跟王熙凤。他们两个克扣了迎春的嫁妆,又关贾赦邢夫人什么事儿?
翻遍原著前八十回,作为贾赦邢夫人的女儿,从来都没有贾迎春给贾赦邢夫人请安的记录,倒是给贾政王夫人请安请得勤快,也不知道贾迎春的脑子是怎么想的。他身边的丫头八成都算不得什么好玩意儿,连这个都不提醒贾迎春。
至于贾赦和邢夫人两个,其实在原著里面,他们倒是没有什么大恶,也没有什么机会去作恶。平安州的事情有可能是历史原因,至于贾赦和邢夫人两个人平日里的作为,贾赦最多也不过是玩玩古董玩玩女人罢了,这种行为,跟后世那种去夜店包嫩模的行为也差不多,因为双方都是你情我愿的,一个提供银钱,一个提供年轻的*,连贪赃枉法都算不上,最多也不过是私德问题。因为贾赦是荣国府的正经爵爷,他花的是荣国府的钱,也就是他继承来的财产。至于邢夫人,虽然说满篇都在骂他刻薄寡恩,说他贪财,可是他却没有跟王夫人王熙凤那样包揽诉讼、放高利贷。
如果说贾赦不关心女儿,可贾迎春却是姐妹里面唯一一个穿着大红嫁衣、带着嫁妆嫁出去的,而对比之下,贾母跟王夫人可是看着贾迎春在家里成了老姑娘,从来不曾带贾迎春出去走动、相看人家。要知道,连史湘云,也在第四十回的时候就已经定亲了呢。
说邢夫人不关心贾迎春,可是邢夫人还特地跑去大观园里面找贾迎春说话呢。虽然他的话不好听,却也能够说明。他心里是有贾迎春这个女儿的,不然,他也没有必要跟贾迎春说这些有的没有的。再者,邢夫人在贾家是个尴尬人,贾赦不给他面子就不说了,婆婆贾母对他是看都懒得多看一眼、弟媳妇王夫人步步紧逼、儿媳妇王熙凤是王夫人的哈巴狗根本就不把他当一回事,甚至还有个一年到头都不去晨昏定省的便宜女儿。邢夫人本来就不是贾迎春的亲生母亲。贾迎春也不是养在邢夫人屋子里面的。甚至连请安都不去,邢夫人会跑来跟贾迎春说这些,已经是好的了。那些话。本来是应该贾迎春给邢夫人请安的时候,邢夫人在自己的上房跟贾迎春说的。可是实际上,邢夫人说这些话的地点竟然是在大观园、贾迎春的闺房里面。
这还不能说明问题么?
在贾赦邢夫人贾迎春之间,其实贾赦邢夫人本来就没有多大问题。只能说,他们是典型的封建大家庭里面的父母。反而是贾迎春,连给父母晨昏定省都不去,早就是个不孝女了。
反而是贾政王夫人,如果高鹗真的是根据曹雪芹的残稿补充了那后四十回。如果探春的结局真的是曹雪芹的原意,那么,贾政王夫人才是真正的卖女之人。拿着探春跟南安王府作交易,换取自己的荣华富贵。也换取南安王府对他们的庇佑。
换而言之,王夫人不会在乎探春这个便宜女儿是否能够得到幸福,而贾政这个做父亲的,就更不会在乎探春的死活了。
就跟原著里,贾宝玉中了魇,贾政的反应那样,贾赦被王夫人膈应得那么厉害,贾宝玉出事儿,贾赦还忙着找人救贾宝玉呢,反而是贾政这个亲生父亲,竟然是第一个放弃的人。
人的性格演变需要一个漫长的过程,既然后来探春会被王夫人出卖,那么,在这个时候,王夫人就应该出现预兆了才对,贾玖不相信,以探春那么聪明的人竟然会一点感觉都没有。
不过,这些都是别人家的事情了。贾赦已经分宗出来了,探春之于贾玖也不过是顶着堂妹的名头的客人,真有什么事儿,贾玖撩开手不管别人也不好说贾玖什么。史湘云就更远了,还不是同一个姓的。
贾玖放下笔,抬头吩咐身边的丫头:“既然如此,就让他们先在花厅用茶,等我换了衣裳再过去。”
自然有丫头出去安排,贾玖则在婢女的服侍下,重新换了衣裳,梳了头,这才往花厅而来。想不到,史湘云跟探春两个竟然没有在花厅里面用茶,而是站在院子中央对着那种着王树枝的满缸珠宝指指点点。
史湘云一见贾玖,立刻道:“二姐姐,那碎岛真的送了你一缸珠宝种树啊。”
其实史湘云想说的是,碎岛之人送珠宝给贾玖种树,贾玖竟然还真的用这些珠宝种树了,而不是把这些珠宝留作私房,另外弄些泥土种树。
这种视金钱为粪土的行为,怎么看都让史湘云这个经常囊中羞涩的人各种羡慕嫉妒恨。史湘云嫉妒林黛玉,那是因为林黛玉拥有近千万的家产,可是林家就是拥有上千万的财产又如何,同样是上千万的财产,贾玖眼睛都不眨一下就丢出去了,如今又有这么一大缸珠宝就这么露天摆着,这冲击力,又是何等巨大。
贾玖挑了挑眉,道:“这是没法子的事儿。我特地问了碎岛使节,据说,他们国家的树,就是长在这些珠宝上的。事关重大,我也不敢冒险,既然他们这么说了,我就这么做罢。至少,不容易出错。”
在很多话本故事里面,主角如果被告知种树要用珠宝的话,一定会嗤之以鼻,然后挖一盆土用来种树,珠宝则作为自己的私人财产,而故事的结尾也会作出评价,那就是:坚持正确的思路、破除陈规才是对的。
可在贾玖看来,这个王树枝并不是大齐之物,听从别人的建议,遵循别人的教诲,未尝不是一条路。尤其是面对自己不熟悉的事物,虚心地听取别人的意见,那才是最简单的办法。、
更重要的是,这王树枝关系到大齐和碎岛两国的未来,也关系到整个大齐京师的安危。
贾玖赌不起也不敢赌。
探春在边上笑道:“二姐姐素来是谨慎的。”
影响女孩子的身份地位。最重要的,还是看女孩子的父亲。之前,贾赦身上虽然有爵位,但是他自己不争,贾母、王夫人又刻意为之,让贾赦这个荣国府真正的主人活得跟隐形人一般。贾赦都被自己的弟弟踩到尘土里面去了,作为他的女儿。贾迎春当然就比不得探春了。
可是现在。贾政连贾玖都比不过,更不要说,已经是国侯的贾赦了。
甚至探春不止一次腹诽过。这座宅子里面,权势最大、影响力最深、最不可撼动的人,不是贾母也不是贾赦,正是他这位堂姐。身后站着道门和碎岛以及长乐公主的堂姐,贾玖。
因此。即便心中有无数的念头,探春从来不敢得罪贾玖,无论是人前还是人后。当然,为了不刺激王夫人。他也不会在公共场合巴结贾玖。
贾玖笑笑,姐妹三个互相厮见过,这才入花厅就座。
史湘云笑道:“二姐姐。我从来都不知道,二姐姐一直把我挂在心上。还以为姐姐妹妹们最好,也不过是跟宝姐姐那样呢。”
把贾玖跟薛宝钗相提并论,如果换了其他人,也许会跟史湘云生气,有人会认为自己受了委屈,也有人会认为史湘云故意贬低自己。不过,如今的贾玖已经不是当初的贾玖了,至少他知道,史湘云这种人,总是会无意识地抹黑自己,顺便让对方不高兴。跟史湘云这种生气,完全是给自己找不自在。
贾玖道:“看起来,云妹妹对宝姐姐的评价很高呢。”
史湘云竟然点了点头,道:“虽然我跟宝姐姐不对付,不过,在很多时候,宝姐姐还是挺好的。至少我有什么难处,宝姐姐会早早地注意到,并且帮我解决了。”
贾玖微微瞪大了眼睛,道:“原来如此。这么说起来,倒是我的不是了。如果不是我忽略了云妹妹,云妹妹也不至于陷入困境,也不至于对宝姐姐如此推崇了。”
在这个阶级分明的社会里面,人最重要的便是身份,什么身份做什么样的事情。一旦做了有*份的事儿,无论是水嫩,都会被人瞧不起。
就跟史湘云与薛宝钗的事儿一样,史湘云是公侯小姐,薛宝钗是商人之女,在这个世界上,普遍的认识便是,商人帮助公侯做事情根本是天经地义的事儿,即便薛宝钗为史湘云解决了大麻烦,史湘云也不需要如此感激他,人前人后地为薛宝钗扬名。
这不等于说,史湘云就不用感激薛宝钗了,要感激,可以,私底下史湘云向薛宝钗诚恳地道个谢就可以了。这么明显地为薛宝钗延誉,到处宣扬薛宝钗的好处,那是不符合史湘云的身份的。一次两次,大家会说史湘云单纯、心善,别人对他一点点好,他都记得。次数多了,就会有人在背地里骂史湘云蠢了。
这是属于上流社会、属于贵族阶层跟商人之间的潜规则,不是随便什么人能够挑战的。
贾玖这么说,也是在暗示史湘云:你感激薛宝钗,你私底下跟他道谢就可以了,没有必要如此赞扬薛宝钗。真正值得史湘云如此推崇的,必须是跟史湘云一个社会阶层,或者是身份比史湘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