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同时,他冲到阳台上,大声呼叫其他班的老师和学生。 大部分学生从午睡之中被突然惊醒后,都迷迷糊糊不知所措。苟晓超一边喊“快跑,危险,快,快……”,一边迅速抱起一名学生往楼下冲。到了楼下,来不及喘一口气,立即返身冲上三楼。他又抱起两名学生,向楼下冲去…… 当他再一次冲到三楼,再一次抱起两名学生,再一次向楼下冲去时,顶楼轰然倒塌。被苟晓超抱下楼去的学生得救了。然而,苟晓超被垮塌的混凝土和砖块砸断双腿,胸部也受到了重伤,倒在血泊之中…… 学校其他教师和村民立即实施救援。看到有人准备搬自己身上的砖块和混凝土,苟晓超断断续续地说:“我……恐怕……不行了,快……快……救学生。”他艰难地用手指着顶楼说:“上面……还有学生……还有……” 苟晓超今年5月2日刚刚结婚,5月12日回到学校上课。当日下午,苟晓超所在的教学楼在地震中倒塌。洪口镇中心卫生院医疗条件有限,苟晓超又被紧急转往县医院。因伤势过重,苟晓超在半途中轻轻地闭上了双眼。
她遇难的孩子被挖出了,她夺眶而出的眼泪终于如山洪暴发:“娃……娃娃……妈妈……来不及……啊……” “娃娃,你的脸怎么这么脏啊?”聂晓燕打开带在身边不知多久的崭新粉红色棉褥,小心翼翼包裹孩子,“妈妈给你洗干净。”她和丈夫用手帕轻轻地擦着孩子满是灰尘的头发和脸蛋,好像生怕把孩子弄醒。 地震时,孩子们都在睡午觉,聂晓燕一手一个抱出了两个孩子,而她自己的孩子还在屋子里!聂晓燕老师,你用你那大公无私、舍己为人的高尚人品为孩子打开了生命之门。
崇州市怀远镇中学老师吴忠洪本已逃生,为救两名学生义无反顾地返身冲进正猛烈摇晃的教学楼内,湮没在轰然倒塌的楼房中;北川县第一中学教师刘宁在大震之时机智地保护了59名学生,却失去了自己的宝贝女儿……
王周明是名年轻教师;是50多名学生的班主任。地震发生时;他指挥学生分两路;从教室的前、后门逃生。房屋垮塌的一瞬间;他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把还没跑出教室的一名女生推出教室。这时;一根粗大的横梁打在他头上;他的头盖骨被击碎……学校行政办公室主任张文说;他从外面赶回学校时;这个女孩一见他就哭了:“王老师为了救我;被砸死了。”
汤鸿今年20多岁;是名年轻漂亮的舞蹈老师。地震发生时;她正在为学生排练迎“六一”儿童节的舞蹈节目。发现险情后;她把学生推向墙角;把她们抱在自己怀中;垮塌的楼房倒在她的身上……她的尸体被找到时;她俯身趴在那面墙的角落里。她的怀里;3个女孩活了下来。
废墟中;她的身体断成两截;脸部血肉模糊。她的双手仍紧紧拥着两个学生!人们怎么掰;也无法掰开她紧紧搂住学生的双手!地震发生时;她正在疏散学生离开教室。看到有两个学生手足无措;她大步跑过去;一手搂住一个;朝门外冲。教学楼突然垮塌;她和几名学生被埋在废墟中。 这位老师叫向倩;去年大学毕业;到什邡龙居小学当英语老师。向倩的父亲向忠海是什邡南泉小学副校长;他悲痛欲绝:“我可以理解;作为教师;应该这样!应该这样!”
何亦凡相信,无论年代如何发展,老师的魂是一样的!
当刘塘用胸挡住那颗子弹时,他的月工资是87.8元!一年以后,工资套改后,他的工资才涨到了478.2元!
不是为了钱,是一种本能,能够让各个时代的英雄教师们为了保护学生,不惜牺牲自己的利益、健康甚至生命!
何亦凡的生命,因刘塘的英勇行为而发生了一次深刻的蜕变!
(谨以本章节向所有的英雄老师们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
1 江南七月天
案犯伏诛,刘塘被救!杉店中学的枪击教师案得到妥善的解决。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个案子慢慢地被人们淡忘了……
何亦凡和龚嫦的恋情已经开始从地下转到公开了!
恋爱的时光总是过得特别的快!转眼就到了放暑假的时候。按照教育局的统一安排,新老师参加工作一年后,必须参加转正培训,然后才能成为真正的教师!
何亦凡和龚嫦都要参加转正培训。
七月的天气燥热无比!他们每天坐在大礼堂里,听全市优秀教师作报告:谈师德,谈奉献,谈技巧,谈教育最新动态等等。虽然两人都是热血沸腾的想做一名出色的教师,但这样坐着听着,实在是枯燥无趣。幸好有同学见面之乐,还有报告中总是会提到刘塘,可略解乏味的培训时光!
两人开始时还考虑在同学面前隐瞒关系,以免大家来“鬼”主意!但这样反而让两人更有咫尺天涯之感!几天后,两人就卿卿我我的粘在一起了,比以前更加亲密!
培训五天后休息两天。因为是对老师进行培训,所以很多制度上的东西有点松。五天的最后一天下午,培训了一个小时就结束培训了。象从圈里放出来的羊一样,大家马上到处找“食物”,打麻将的打麻将,聊天的聊天。何亦凡和龚嫦选择回杉店。他们都想回到二人世界!
回到杉店后,龚嫦说不想回家。何亦凡说,那就到学校去看看吧。
住校的老师都已经回家,整个学校只有守门的保安王大爷在。——自从枪案发生后,学校加强了保安工作,特意请了一个临时工来守传达室,兼顾学校的保卫工作。
他们来到龚嫦的房里,坐在床头。叹了口气,何亦凡说:“终于到家了。”
何亦凡无意识的一句话,让龚嫦浮想联翩!她微笑着重复:“到家了!”她牵过何亦凡的手,“你是说我们的家吗?亦凡!”
“当然!”何亦凡笑了!他从龚嫦的问话中听出了,龚嫦很在乎他呢!
“那——我是不是该和我父母说我们的事了呢?”龚嫦还是很幸福的微笑着。
“你没有跟二老说过吗?”何亦凡很讶异。
“没有!还要过几天呢!”
“哦!”何亦凡随口答着,但他马上又感觉到她的话里别有含义!“过几天?什么意思?什么过几天啊?”
龚嫦的眼里放着光彩!她为何亦凡的机智和聪明而高兴。她继续她的“测试”:“要过几天才能跟我父母说啊!”
“这什么意思啊?你父母反对吗?”
“不是!我的意思是,再过几天,我就可以结婚了!跟他们讲,我就不会害羞了……”龚嫦低着头,轻声说。
“过几天就可以结婚?”何亦凡被她弄糊涂了。他反复琢磨这句话,忽然脑海里面灵光一闪,他想到了……他打复推敲,认为只能这么理解,才能说得过去。这个家伙!他心里头赞叹,好机灵的女孩子啊!“过几天啊?”他装糊涂地问。
“三天!”
看到何亦凡有些迷茫的样子,龚嫦有些失落。
何亦凡不再问她,他把她轻轻地拉过,把她拥入怀中……他有些犹豫,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下定决心娶她呢!
缠绵了一会儿,何亦凡问:“你现在最希望得到什么?”
“你的爱情!”龚嫦沉浸在幸福里。
“我说的不是这个,我是说——礼物!你最想得到的礼物是什么?”何亦凡亲了她一下,说,“爱情!我不是一直在给你爱情吗?”
“亦凡!你对我,是真心的吗?”龚嫦问。同样的问题,她已经多次问过了。每当她问起这个问题,何亦凡的脑海里就会出现那个梦中女孩!他清楚地知道,梦中女孩才是最让他心动的女孩子。但是……于是他会说:“我当然是真心的!要不要我发誓?”
龚嫦总会说:“不要!我不要山盟海誓!我只要你的真爱!”
何亦凡会什么也不再说,把嘴唇压上她的……
情人之间的悄悄话总是这样,重复地说,再三地说,也不觉得多余。
但这一次,当何亦凡说“要不要我发誓?”时,龚嫦却说:“亦凡,你这回答,让我觉得,觉得有点……有点什么味道……对,是调笑的味道!嬉皮笑脸的!你为什么会犹豫一下才回答我啊?”
何亦凡心里想,糟糕!女人的直觉!女人的敏感!
“我……”他犹豫着,其实是在飞快地思索,该怎么回答。肯定不能说犹豫的原因,那该怎么说呢?当教师一年了,他越来越清楚,作为老师,找个老婆不容易!现在龚嫦这么优秀的女孩子摆在自己面前,如果错过的话,不知道会不会象李子华一样,到猴年马月才能找到老婆呢!虽然和龚嫦在一起,没有琼瑶小说中所说的那种触电的感觉,但是,也是非常愉悦和快乐的!再说,那种神乎其神的触电感觉,真的有吗?
他忽然想:我真的要娶她吗?我要和她过一辈子的话,有个事情,是不是得告诉她呢?
“你不想说就算了!我不想勉强你。”龚嫦为自己问这么一个愚蠢的问题而后悔。以前那样回答,不好吗?
“我——我不敢!……不敢接受你的爱……所以有些犹豫!”何亦凡说。
“不敢接受?”龚嫦疑惑地问。“是因为你的身体原因吗?”
“你怎么知道?”何亦凡吃惊地问。
“你没有看到我的信吗?”龚嫦也同样吃惊。
“信?什么信?”
“我给你写过一封信!夹在你的日记本里……”
“哦!你夹在哪个日记本里啊?”何亦凡问。
“你桌子上那个!你有几个日记本吗?”
“桌上那个?”何亦凡说,“我的日记本都锁在抽屉里面啊。”他想了一下,又说:“肯定是我漏锁了一本!”
“这么说,你还没有看到我的那封信?我说呢,看了我的信怎么这么久不理我?原来你没有看到啊!我在信上说了,我知道你的身体的病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