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无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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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无罪- 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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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手续,先交5000块钱押金吧。”

  “哦。”王琪鹤答应了一声,又转过来,“不是,我得先看看是不是我父亲。”

  老护士说:“人在急救室呢,你跟我来吧。”

  王琪鹤随着老护士来到急救室前,她进去看了看,出来告诉王琪鹤,说现在还不能进去,人还在抢救呢,但是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

  “你不要着急,年轻人。老人只要没事,一切都会好的。”老护士安慰王琪鹤说。

  “谢谢你,护士长。”王琪鹤由衷地向护士长鞠了一躬,这是他到医院后听到的唯一的一句暖心话。

  刘欣萍赶到医院时,王琪鹤还在急救室门外等候。

  “怎么样了?”刘欣萍问。

  “不知道,还在抢救呢。”

  “多长时间了?”

  “五、六个小时了。”

  就这样,两人在门外又等了好长时间。终于,急救室的门打开了。王琪鹤急忙过去一看,父亲那苍白、消瘦的脸出现在王琪鹤眼前。

  “爸,爸。”王琪鹤晕了过去。

3
王琪鹤的父亲被转到了市医院的脑系科重症监护室,大夫告诉王琪鹤,他父亲的病情很严重,尽管前期已经做了抢救性治疗,但病情随时都会有恶化的可能。先观察两天,明后天还要做第二次的开颅手术。

  大夫让王琪鹤先去交两万块钱的押金,要不然可能就要停药了。怎么这么多呀?王琪鹤问。大夫说这还多呀,你父亲的治疗费,保守的估计得个7、8万吧。王琪鹤说好好的人怎么会这样了?大夫说他也不清楚,你到急救中心去问问吧。到了急救中心,人家说也不清楚,你到交警队去问问吧,交警比我们先到事故现场,我们只负责抢救伤员,其他的我们也不清楚。

  交警队事故科的一个小警官接待了王琪鹤,他向王琪鹤出示了事故现场的调查资料。王琪鹤的父亲早上起来晨练,跑到事故地点时,被一辆从后方急驶而来的车辆撞倒在地。由于事故发生时是冬日的凌晨,街上行人稀少,所以事故现场没有目击者,而且肇事车辆已经逃逸。

  “那怎么办?我父亲不能白撞吧?”王琪鹤问。

  “怎么会白撞呢?”小警官说,“我们正在调查附近路口的监控录像,希望能够找到有价值的资料。”

  “有线索吗?”王琪鹤问。

  “暂时还没有。”小警官打着官腔说:“你不要着急,我们正在追查线索,如果找到肇事车辆,一定会尽快通知你。当然,你父亲如果能够醒过来,那最好,他毕竟是第一目击人,可以给我们提供更多的线索。”

  “我父亲不是一时醒不来么,还有别的办法吗?” 

  “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小警官故作潇洒地耸了耸肩。“但这个恕我无可奉告。”

  “那么大的一笔治疗费用,该让我们怎么办呀?” 王琪鹤说。

  “老人有保险吧,你到哪,去问问,看能不能先垫付一部分。”小警官说。

  王琪鹤又跑到社保局,看看像父亲这种情况,医疗保险能够报销多少医药费。结果,人家说车祸事故不属于报销范畴,应该由肇事车辆负责。王琪鹤说肇事车不是逃逸了吗,所以看看医疗保险能不能先垫付一部分。办事员的头摇的比拨浪鼓还快,那更不可能,肇事车逃逸,你应该去找交警队。得,皮球又踢回了交警队。

  交警队的小警官依然耸了耸肩,“情况我们明白,但是我们也无能为力。医疗费你先垫付吧,老人有病,不能不治疗吧。等找到肇事车辆,你可以通过法律途径追讨治疗费用。”

  王琪鹤恨不得一巴掌扇过去,一群白痴,人民养着你们何用。生气归生气,王琪鹤还是努力地挤出点笑容,“那有劳您费心了。”

  小警官握着王琪鹤的手,一本正经地说:“不客气,为人民服务是我们的一贯宗旨嘛。”

  事故过程很清楚,王琪鹤的父亲被肇事车撞飞后,头部先着地,后脑磕到马路牙子上,造成颅脑损伤和多部位骨折。但问题是肇事车逃逸后,这一大笔治疗费用,王琪鹤到哪里去找呢?

  王琪鹤回到医院,父亲依然人事不省。刘欣萍说医院又催医疗费了,还得交三万元。王琪鹤说不是刚交了两万么?怎么又要。刘欣萍说你不看你爸那样子,那儿不得用钱呀,头一天抢救,就花了一万多,明天又要手术,不交钱,能行么?

  可是家里哪有钱呀?王琪鹤挠了挠头说我再想想办法吧。刘欣萍欲言又止,她把手中的两张病危通知单递给王琪鹤,说你签个字吧。

  杨总让人带过来两万块钱,说是毛纺公司的老职工有了困难,自己作为一厂之长,不能无动于衷。他让王琪鹤安心给父亲看病,有困难找公司,公司一定会尽力而为的。王琪鹤知道这是杨总看自己的面子给的钱,自己又欠了杨总一个大人情呀。

  不过,事到如今,面子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给父亲看病。吴进过来看王琪鹤时,给王琪鹤给了一万块钱。王琪鹤再也忍受不住内心的痛苦,俩兄弟抱头痛哭。

  玲子给刘欣萍打电话,问王父的病情,刘欣萍简单地讲了一下。玲子说没有钱,可以先从她那里取一点。刘欣萍说你省省吧,那是个无底洞,你少给我添乱,用钱时,我会找你要的。

4
尽管大夫说第二次手术很成功,但是,王琪鹤的父亲依然人事不省。大夫说这种病很麻烦,病人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老年人由于体质弱,并发症多,更是危险。王琪鹤一听,心都碎了。短短几天,王琪鹤就苍老了十几岁,让每一个看到他的人都大吃一惊。

  刘欣萍私下里问了一下大夫,假如过了治疗的危险期,王父以后会出现怎样的情况。

  大夫说这个不好说,颅脑损伤留下的后遗症状,各种各样的都有,剧烈头痛、头昏晕眩、语言蹇涩、表情呆滞、睡眠不宁、神痴不语或有些患者出现胡言乱语等等都可能出现。通俗的说就是大脑是人身体上最复杂的器官,王父的大脑受了伤,至于具体到是什么区域受伤,目前还很难说,因为人的大脑组织很复杂,大体上差不多,但因人而异,每个人的差异还是很大的。乐观的估计,如果不伤害到控制思想情绪的区域,应该说还是不错的,顶多会落下身体残疾。如果是思想区域受伤,那就麻烦了,有可能会有可能就会有意识障碍,也就是我们常说的植物人。

  刘欣萍说,那就是说最好的可能就是半边不遂,或者是瘫痪在床吗?

  大夫说,那也不一定,有的人通过按摩、引导,还是恢复的不错的,能够独自行走的患者也屡见不鲜。当然,这需要一个漫长的过程。

  漫长?一年还是两年?刘欣萍问。

  这个很难说,目前医疗界也没有具体的治疗恢复时间,只能说是因人而异。就是植物人,有的患者通过家人的不断坚持,不断引导,也有恢复智力的。因为,即便是植物人,他也有一定的感觉,他能感受到亲人的存在和亲人的亲情。

  在医院的这个月,是王琪鹤人生中最漫长的一个月。每天,不停地按摩、吸痰、吸氧、测血压、看瞳孔、清理屎尿,甚至是不停地收到病危通知单。这一切,对于王琪鹤的身体和精神,都是一种无法言喻的折磨。然而,亲情的力量,促使着王琪鹤不停地鼓励自己——坚持,坚持,再坚持,只要过了今天,明天,父亲也许就会苏醒过来。父亲就会醒来,成了王琪鹤心中一个遥不可及的梦。

  每天深夜,当清凉的月光冷漠地撒在父亲身上的时候,莫名的凄凉感便油然而生。王琪鹤抚摸着父亲枯瘦的手,伤心的泪水在脸上肆意流淌。父亲和自己相伴的过去就像永恒的的烙印,一遍又一遍地出现在王琪鹤的眼前。父亲瘦弱的身躯,伟岸的身影,卑微的身世,坚强的人生,就像一面光亮的镜子,照得王琪鹤无地自容。

  “子欲养而亲不待”。王琪鹤此时才真正体会到这句话的含义。他看着病床上的父亲,后悔呀!父亲抚养了自己一生,可自己又对父亲都做了些什么呢?

  曾以为奋斗上几年后,等到生活条件略微好转以后,自己就可以精心照料父亲,可以把欠父亲的恩情予以报答。谁料想世事难料,父亲竟然突遭横祸。唉,苍天不公,苍天不公啊!

  王琪鹤跪在父亲面前,不停地呼唤着父亲,爸,爸,儿不孝呀!您快醒过来吧。我以后一定会天天陪你的,我们一家人天天都在一起,好么?

  刘欣萍拿着医院的催款通知单走进来,默默地递给王琪鹤,王琪鹤无助地望了刘欣萍一眼,刘欣萍低下了头。

  钱呀,你这杀人不见血的刀。你让多少英雄低头,又让多少豪杰落泪。多少人为了你妻离子散,家破人亡。多少人为了你背井离乡,身首异处。

  王琪鹤从来没有想到钱会这么的重要,为了钱,他甚至可以出卖名誉和尊严。他几次到交警队追问肇事车辆的下落,仍然一无所获。杨总说公司还可以给他解决一部分困难,如果有必要的话,还可以倡议全公司员工募捐一部分善款。不过,王琪鹤明白,即使筹措到一点钱,那也不过是杯水车薪。父亲巨额的治疗费用该从哪里来呢?

  不过,值得欣慰的是父亲的病情已经趋于平稳,医院也已经好几天没有下达病危通知单了。王琪鹤父亲颅脑内的淤血已经清理完毕,CT显示也没有新的血块和水肿产生,颅脑内的血压也已经趋于正常,瞳孔也没有在继续扩大过,并发症也基本上得到控制。总的来说,王琪鹤父亲的病情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当然如果有钱继续治疗的话。

  王琪鹤父亲的左手已经略有知觉了,闹闹懂事地拉着爷爷的手,轻轻地说“爷爷,你快醒醒,闹闹听话了,你看看闹闹好么?”

  王琪鹤和刘欣萍商量,实在不行的话,就把家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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