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就会招来可怕的后果。于是,在教育儿子的问题上,他往往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过,他也教育儿子,人不可有傲气,但不能无傲骨,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但这话一传到刘欣萍的耳朵里,刘欣萍就告诉闹闹,这是屁话,是狗屁逻辑,有这种想法的人,在当今社会早就饿死了。
一次在去刘欣萍家的路上,闹闹指着小树,王琪鹤就说tree,指着天空,王琪鹤就说sky,看见小鸟就说bird|……突然,闹闹拉了拉王琪鹤,说爸爸,你看?王琪鹤顺着闹闹看的方向,一看吓了一跳,拉着闹闹就跑。原来,一个女人蹲在地上买水果,由于穿低腰裤的缘故,半个屁股都露在了外面,太不雅观了。
王琪鹤叹了口气说,唉,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当今社会这都是怎么了,这还让我们男人活不活了。刘欣萍气得骂闹闹,你看你那点出息,满大街那不好看,你偏偏看那?怎么和你老子像完了。王琪鹤说,说闹闹就说闹闹,怎么又扯到我身上了,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刘欣萍说子不教、父之过,和你没关系,和谁有关系?你平时是怎么教育儿子的,你自己知道。王琪鹤说你怎么教育的吧,我哪敢教育他老人家,饶饶我吧。刘欣萍怒目圆睁,添乱是吧,我家还去不去了?
进了娘家门,三个人还一个不理一个。刘母说,这又是怎么了,你们跑到我这吵架来了。王琪鹤赶忙说,哪敢,哪敢。闹闹摔了一跤,互相争了两句。刘母心疼地抱起闹闹,乖宝宝,摔疼了没有?闹闹说我不疼,他们俩疼了。
中午的阳光,从窗外斜射进来,暖暖地照在餐桌上。一家人能够经常围在一起吃饭,想一想,其实也是一种享受。刘母端上来一碗汤,说是才从电视上学来的手艺,让大家尝尝。阳光照在汤碗上,立刻在对面的墙壁上折射出一个亮亮的圆形。
王琪鹤问闹闹,你看那像什么?
闹闹抬头望了一眼,没有出声。
刘母也停了下来,期待地望着闹闹。
王琪鹤又问,像什么?你好好想想。
闹闹不出声,继续扒拉着碗里的米粒。
刘欣萍的脸上挂不住了,像镜子,真笨,这都不知道。
闹闹脖子一扬,谁说像镜子,明明像蝴蝶。
蝴蝶?大家都愣住了。仔细一看,果然如此。汤碗里的紫菜随着汤面,上下波动,折射到墙壁上,分明就是一只振翅欲飞的蝴蝶。
三个大人都不在说话,忙着往嘴里喂饭。
星期天,闹闹过生日,玲子问闹闹,“你长大了最想要什么?”
闹闹说:“金钱,美女。”
玲子乐了,抱着闹闹说,“小坏蛋,我就是美女,你想不想要呀?”
刘欣萍踢了玲子一脚,说:“没大没小,没正经的。”然后,把闹闹接过来说,“记住了,是事业和爱情。”
王琪鹤不屑道,“那不是一样的吗?”
刘欣萍瞪了王琪鹤一眼,“你懂个屁!”
3
闹闹从幼儿园回来,盯着王琪鹤夫妇看了半天,一句话也没有说。把刘欣萍吓坏了,摸了摸闹闹的头说:“儿子,你怎么了,今天是不是那个小朋友欺负你了?”
王琪鹤说:“谁能欺负他,他不欺负别人就不错了。”
刘欣萍不乐意了,“有你这样当爹的么?,孩子都这样了,你也不问问?你怎么回事?”
王琪鹤不在乎道:“有什么事呀,谁知道他那根筋不对了。”
刘欣萍冲过来指着王琪鹤的鼻子说:“你说谁的筋不对,你说谁的筋不对,你给我说清楚了。”
王琪鹤反驳道:“我没说谁,我说闹闹。”
“没说谁,没说谁你说谁?你凭什么说闹闹的筋不对,我看你的你的筋才不对,神经病!”刘欣萍一发威,王琪鹤就蔫了。
这时候,闹闹说话了:“你们别吵了,烦都烦死了,天天吵,天天吵,你们怎么不离婚呀?”
“你说什么?”刘欣萍的问。
“你们怎么不离婚呀,离婚就不用吵了,无聊。”说完闹闹扭身进了厕所。
刘欣萍愣住了:“他什么意思?”
王琪鹤说:“是呀,他什么意思?”
“我问你呢?”刘欣萍瞪了王琪鹤一眼。
吓得王琪鹤赶快跑到厕所门上说:“闹闹,你干什么呢?”
“拉屎呢,你要不要进来闻闻?”闹闹说。
好半天,闹闹才提着裤子从里面出来。刘欣萍急忙凑过去说:“出什么事了,儿子。”
闹闹说:“没什么事。”
“那为什么要爸爸妈妈离婚呀?”刘欣萍温和地说。
闹闹看了刘欣萍一眼:“说多多的妈妈和爸爸离婚了,她妈妈天天给他买好东西。她妈妈还说要给她买钢琴。一个破钢琴有什么了不起的。”
王琪鹤一听,忙松了口气,说:“是啊,一个破钢琴,有什么了不起的,会弹不会?”
闹闹说,“别装了,我知道你买不起,我又没有要,我只是看那丫头来气。”
王琪鹤一看,此地的不亦久留,还是撤吧。
闹闹抱住刘欣萍说:“妈妈,你和爸爸离婚了,我们是不是就有汽车,钢琴,大房子了。”
刘欣萍笑了,“傻儿子,说什么呢,我和你爸爸离了婚,你什么也不会有。而且没爹没妈的孩子会更可怜!”
“为什么?”闹闹不解道。
“因为你生在你们王家,天生就是穷命,一切得依靠自己,所以妈妈要你好好学习,长大以后才能成材,可别像你爸爸整个一窝囊废。”刘欣萍抱紧了的儿子说:“穷人家的孩子更要勤奋,更要努力,只有提前做好准备,将来才会有机会改变自己的命运。儿子呀,你给我记好了,只有早起的鸟儿才有虫子吃!”
闹闹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突然说:“妈妈,那早起的虫子不就倒霉了么?”
刘欣萍气的一巴掌打过去,泪水刷地流了出来。
闹闹一边哭,一边帮妈妈擦眼泪。“妈妈,我错了,我会努力的。”
晚上, 刘欣萍对王琪鹤说:“我想好了,我们也要买钢琴。”
王琪鹤惊讶地说:“你没病吧?得一两万呢?家里哪有那么多的钱。再说了,刚买了电子琴,闹闹还不会弹呢?你可别想起一出是一出。”
刘欣萍无心和王琪鹤争吵,“你别管,我绝对不会让儿子输在起跑线上的。我的儿子是最优秀的,一定是最优秀的。无论是生活上还是心态上,他一定要比别的孩子强。”
“儿子是优秀,可你也得看看家里的实际情况。我爸爸一天到晚病歪歪的,想买点药都困难,你这么花钱,他老人家该怎么想。”王琪鹤劝道。
“他怎么想,我不管。我必须要我儿子活的比我强。”刘欣萍针锋相对道。“你也不看看你爸爸那要死不活的样,早晚得把我们拖死。”
王琪鹤急了,一下子从床上跳起来。“我爸怎么你了,你这么咒他。他一个人把我带大,他容易么?你有没有良心?”
刘欣萍依然冷静,“带大你,和养大一头猪有什么分别?你们就会用鼻孔出一*气!其实是行尸走肉,行尸走肉你懂吗?说的就是你。”
“你。”刘欣萍又用手指着王琪鹤的鼻子说。
王琪鹤简直疯了,他可以容忍刘欣萍的一切,但决不能任由她侮辱自己的父亲,他气得两手发抖,胸口发凉。他一把把刘欣萍的手打过去,“你个疯子,你再胡说,小心我抽你!”
刘欣萍豁出去了,她一脚把王琪鹤踹下床,把自己的脸伸过去。“打,给,你打。王琪鹤,你他妈的,今天你不打,你就不是你妈生的。一会儿不见,你长出息了。啊,我倒看看你有什么出息!”
两个人就像斗鸡似的横着,谁也不愿让步,直到闹闹走进了。闹闹拉了拉王琪鹤的手,说:“爸爸,你睡小屋吧,我想和妈妈睡觉。”
4
多多是楼下吴进的女儿,和闹闹在一个幼儿园。吴进和王琪鹤是一起从小玩大的哥们,都是毛纺公司的子弟。吴进的学习不好,高考没考好,就进了毛纺厂。而王琪鹤则是当年的高考状元,北大才子。本以为,两个人会天南海北,各自干出一番不同的事业。没想到,命运之神和王琪鹤开了个玩笑,命运之箭拐了一个弯,又把他射回到毛纺厂。命运啊,命运,你可真是难以捉摸!
那时候,毛纺厂是市里的数一数二的大企业,好多人都以能进毛纺厂为荣。但随着中国经济的迅猛发展,毛纺厂却渐渐的落后了,被时代远远地甩在了身后。尽管厂子里也进行了各种各样的体制改革,工厂也变成为公司,但是领导不变,人的思想不变,一切都是徒劳。
吴进是公司二车间的维修工,终日里忙来忙去,也没忙出个所以然来。这让多多妈很生气,后果很严重,最终,两人离婚了。
多多妈是那种让男人一见倾心的美女,美艳的外表让多看一眼他的男人都会晕倒。完全是因为家在农村,家里穷,才嫁给了吴进。可没想到,和吴进结婚后,毛纺厂急剧衰败,家境依然没有改变。这一切,令多多妈很恼火,大骂吴进无用,饭桶。可企业不行,一个小小的吴进又能有什么办法呢!为此,两个人几乎天天打架。
王琪鹤劝吴进,小不忍则乱大谋,为了孩子,为了多多,忍吧。好男不和女斗,再说了,你还不是个好男。
吴进不服,什么是好男?有钱就是好男吗?
王琪鹤摇摇头,其实我也不知道,不过,男人都喜欢漂亮的女人,这和女人喜欢有钱的男人,应该差不多吧。本性,本性而已。
曾经,看到过一篇报道,说是中国家庭出现家庭危机时,一般都不会离婚。为什么呢?大多数家长都会说是为了孩子。而美国家庭出现家庭危机时,一般都会选择离婚。为什么呢?大多数家长也会说是为了孩子。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