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晓轮见了来人,秀眉微蹙,心中焦躁,高声道:“悠悠,你不助我便罢了,莫要阻我。”
庞克少女不愿去搭理她,眼看着萧洒面色痛苦,被压制在地,心头便如刀绞般疼痛。忍不住一抖长鞭,打在卐字之上,顿时佛炎飞射,黯淡了许多。
见她还要动手,钟晓轮心中大急,飞身上去拽住长鞭,疾声厉色道:“糊涂!时机未至,还不到他出世的时候!若你再莽撞误事,我定不与你善罢甘休!”
庞克少女面沉似水,深深看了看不断挣扎的萧洒,终究是长叹一口气,玉足一顿,别过了头去。
钟晓轮见她不再捣乱,心中大定,手中结印,眸里射出两道匹练般的光华,推打在巨大的卐字上。金光如骄阳遇雪,霎时便融化在了萧洒头顶。
“秃驴误我!”萧洒恨恨地大喝一声,眼中乖戾褪去,渐渐清明,如注射了镇静剂般平和了下来。不多时便鼾声大作,沉沉睡了过去。
钟晓轮不敢怠慢,隔空虚点,又是几道佛光打入他体内。玉手摸着他的额头,感觉高烧已经退了,死人般灰败苍白的肤色也转回了正常的黝黑。直到这时,一颗高悬着的心,才重新落回了肚子里。
庞克少女面色不虞,一把拨开晓轮覆着他额头的手,皱起小鼻子把萧洒全身上下细细嗅了一遍,连腋窝胯下等私密处亦没放过,随即冷笑道:“不许你碰他!说吧,你到底把他怎么了?”
“就如我们当初不知道谁偷偷在他体内种下禁制一样,如今封印已松动,又有人在我们眼皮底下动了手脚。”钟晓轮讪讪地抽回手。
“这件事我会去查的。”庞克少女眼中闪过一丝冷厉,道:“你把我家主人又封印了?”
“我有那个本事,也不用为他操那么多心了,不过是取外力暂时补齐禁制罢了。”钟晓轮叹了口气,缓缓拔出嵌在墙上的金轮,轻拂掉其上的泥灰。
“好了,你可以走了!”庞克少女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便容不得她在此处多呆一刻。
“二十年前因你一时疏忽,他差点被人害了性命。若不想重蹈覆辙的话,这段时间你最好一直跟在他身边……”
“我说了,你可以走了。”庞克少女打了个响指,一片狼藉的卧室登时恢复成了井井有条的样子。她抱着萧洒上了床,回头见钟晓轮还立在当间欲言又止,便不耐烦道:“若不是看在你与吾主有夙世姻缘的份上,岂容你个释门中人在主人身旁窥伺?此间事了,还不快滚!”
钟晓轮气不打一处来,暗忖道,我弟弟的一条看门狗罢了,你拽什么拽!今晚若非是我刚好在,后果不堪设想,那个时候你在哪里?现在来指手画脚了,里外你都是有功之臣,真是岂有此理。
所谓,利刃割体痕易合,恶语伤人恨难消。钟晓轮越想越气,走到门边撂下一句狠话:“不要把我当成敌人,也不要把释门当成敌人,这个游戏你玩不起!”
庞克少女冷笑着熄了台灯,当着晓轮的面挤在萧洒怀中,示威般伸出香舌舔了舔他的耳垂,交颈叠股而眠。钟晓轮似乎已经见怪不怪了,只是在心中轻啐了一声不要狗脸,便酸溜溜转身离去,临走还不忘帮他们合上门。
第17章 帮你老婆怀孕我也能行
一夜无话,第二天清早,天色刚放亮,朝阳洒进窗内,萧洒第一时间就醒转了。身为一个演员最重要的是什么?健康!他这一辈子大病基本没得过,唯一一次上医院,也就是去年酒精过敏。平常有点头疼脑热,抗两天也就过去了。这就叫傻小子睡凉炕,全仗着火气旺。
总之,这一通觉养得是活力十足、神清气爽,只依稀记得昨晚在room18被陈霈霈给灌醉了,然后跟别人大打出手,似乎没吃什么亏。
老萧捻着络腮胡,嘬着牙花子,努力回想了半晌。888包厢里发生的事,总算是一件不差,都记起来了。至于后来怎么回来的,怎么睡下的,都不太清楚了,估计是酒喝多断片儿了。
这感觉有点奇怪,就像是用第三人称视角,看第一人称视角的回放。明明是自己做下的事,看起来如此真真切切,却又说不出的别别扭扭。他也只能把一切解释不了的,比如说一个打十个,比如说空手直面枪口,这些令人后怕的冲动行径,都归咎于酒精让人的潜能也发酵了。
躺着又赖了会儿床,萧洒这才心满意足地起床,伸了个懒腰,大手摩挲到一个肉呼呼的毛球。
悠悠这家伙,又钻我被窝了!在心里叹了口气,无奈地吹散卡在指缝里的狗毛,拎着罪魁祸首的小尾巴,提到自己眼前,哼起了小刚的:“我床边的卷曲头发残酷的说明,长年的洗比不上你一时的高兴……”
悠悠被扰了清梦,只略微抬了抬眼皮,口中发出不满的呜咽声,蹬腿就扑到自家主人那张大脸上,死死抱着,继续呼呼大睡。四只小爪子挂住他耳朵,活像是一张狗毛口罩。腹部软毛顺着呼吸,调皮地钻进鼻孔里,像千百根小触手一样刺激着他的鼻粘膜,立时令萧洒瘙痒难当。
一夜昏沉,他倒没忘了白天的正事。上午要带悠悠去摄影棚,参加一个以宠物为主题的录影单元,冠军可获得1万元的现金奖励。无论对谁来说,这都是一笔可观的数目。为了充满诱惑力的大奖,他决定让悠悠再多睡一会,养精蓄锐才能一举夺魁嘛!
老萧给身为狗奴的自己,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毕竟是不敢强捋狗须,只得忍着打喷嚏的冲动,托起小祖宗的狗屁,温柔地把它扶推到脑袋上,从口罩改换成了一顶狗皮帽子。
挤好牙膏,刚刷了几下,就听见有人在外敲门。开门一看是小周后,没想到小小姑娘,还真是清早起床,也不知道有没有提着裤子去上过茅房。
萧洒咬着牙刷,一脸无节操地坏笑。没想到现世报来得快,一个不小心牙膏泡泡就顺着嘴角往下流,沾得满络腮胡都是。赶紧冲回厕所,拧开水龙头,对着镜子胡乱抹了两把,道:“自己找地儿坐啊,哥哥先收拾收拾自己。”
周薇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也不进屋,就倚着门框斜瞅着他背影,颇有心事重重的样子。
见小丫头情绪似乎不太高,萧洒刷着牙,口里含糊不清地关心道:“怎么无精打采的,昨晚跟晓轮姐姐睡得还香吗?”
周薇有些不好意思:“我躺下就睡着了,没闻到姐姐香不香。”
少女,卖萌可耻哦!老萧摇头苦笑着,俯身吐出漱口水,头上顺势垂下来一根小尾巴,就像是雨刷器似的,肆无忌惮在他眉眼之间来回摆动。
“走吧,去吃早点。”把狗尾巴掖回悠悠身下压好,萧洒领着周薇出了门。
“可是钟姐姐还在睡觉呢,不等她了吗?”小丫头不吃独食的优点又体现出来了。
“平常她起得可我比早多了,难得睡一次懒觉,就别去吵她了,我们吃完给带点回来就得了。”
清晨的动物园温馨而纯净,既无白日里的破落衰败,也没有夜晚中的波云诡谲。眼前朝露晨霜,耳畔虫鸣鸟叫,空气中充满了醒脑怡人的芬多精的清香,似乎这才是它原本的面目。
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两人都极有默契的没有提及昨晚在夜店发生的事情。一路上周薇都显得欲言又止,等出了园区,才忍不住嗫嚅道:“哥哥,你……你以后别喝酒了好不好?你那个时候好可怕,像要吃人的怪物一样,薇薇好担心你。”
怪物吗?萧洒心中一痛,越发厌恶自己潜在暴虐的另一面,脸上还是强笑道:“那是因为他们欺负小薇了,哥哥得保护你啊。”
“是为了保护我吗?”周薇咬着食指歪头一想,脸色顿霁,挽起萧洒的胳膊,后知后觉笑道:“对嚯,那些坏人好可恶,还打了我一巴掌,还好你帮我欺负了回来。”
“当然了,我妹妹只有我能欺负!”
这记吃不记打的臭丫头!萧洒心怀大慰,大手在周薇小脑袋上一通出气,三两下就把柔顺的秀发抓成了梅超风的造型。两人私下里互动,小姑娘没有半点皇室淑女的觉悟,还挺享受地咯咯直笑,没羞没臊的样子,跟萧洒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这就是遗传吧……
有人说,了解一个城市从饮食开始,了解饮食从小吃开始,了解小吃从庙口开始。两人面前的这条街,位于动物园后门和翘脚寺正门的交汇处,全锦城最物美价廉、最正宗地道的平民小吃,在这里都能找到。如果傻乎乎地去政府规划出来的小吃街觅食,那么要恭喜你的钱包,可以成功减肥了。
不过是早上6点来钟,二三十个小摊位已经热火朝天地忙开了。淡的有清粥,咸的有豆花;荤的有粽子,素的有糍粑;香的有馓子,鲜的有鱼丸;脆的有油条,糯的有汤圆;长的有担担面,短的有黄凉粉;圆的有肉锅魁,方的有驴打滚。种类丰富,花样繁多,只有你没见过的,没有你找不到的,就算一个早晨尝两三种,从月初吃到月底也不会重复。
萧洒领着小丫头找了个相熟的小摊子,刚坐下老板就热情的招呼上了:“兄弟,早上好啊!今天来点什么?”
“老规矩,不过今天来两份。”
“得嘞!”老板一甩手中的抹桌布,大声吆喝着:“两张烫背锅盔多酥少油,两碗大肥肠加节加辣,马上就来!”
周薇听着跟**切口似的,美丽的大眼睛里直犯迷糊。经常来光顾的熟客就知道,老板第一句意思是,锅盔煎完之后,再次加工时,多烘烤一下,沥干余油,让皮起酥,口感会更好。
第二句话是说,大份肥肠粉里多加辣椒油,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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