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前段时间太倒霉了,见到老大我真的很高兴,不免的回忆起了上学时的事情。老大是我们当中年龄最大的,要论心态的话她就是最小的。整天乐呵呵的,像个没心没肺的傻姑娘一样。我还记得当时我教老大织手套,老大那叫一个笨呀。记得那是一个星期天上午,我给她开了一个头,织了大约有一厘米长,然后就教她怎么拿针,怎样挽线。看到她对自己万分的自信,我觉得她应该会织了,我就睡觉了。我也不知道睡了多长时间,反正我做梦参加运动会,三千米还没有跑到头,老大就把我推起来了。可怜巴巴的说,老五,你再给我开个头吧,我全拆了。原来她织着织着,发现她织的跟我织的根本不是一样的,开始往回拆,拆到我给她织的地方,重新织。拆着拆着就拆过了,到底也不知道拆了多少遍,就这样把我给织的全拆完了。没办法,我又给她开个头又教她怎么拿针,怎么挽线。反正我们在一起上了三年学,老大织了三个冬天的手套,那手套的长度愣是没超过两寸长。最后一个冬天我实在看不下去了,就织了一副手套送给了老大。我记得那时老七跟老大是同桌,老七她根本就不学这些东西。知道我会织手套后,老七立马让我给她织了一副手套。她笑老大,自己根本不是那块料,非要硬装,还不如一开始就让老五给织一副呢,看她带我给她织的手套带了三年,老大虽说也带上了我给织的手套,可整整比老七晚了两年。
也不知道老七怎么样了,我说老大你在街上有没有碰到老七啊。那全校公认的校花啊,身后的追求者得有一个加强营了吧,收情书论摞记。我当时还说应该把她这些情书给整理一下,说不定能出版呢。
老七不但人长的漂亮,那心计和魄力估计我这样的十个绑在一起也够不着她。我们都觉得老七以后的人生肯定很精彩。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我发现老大的脸色迅速的暗了下来,而且特别的凝重,顷刻间眼里就装满了泪水。看他这个反应,我意识到可能是老七的近况不如意,顿时我的语气也急了起来,摇着老大的胳膊就喊起来了:“老大,求你了,快说说,老七怎么了,她不会是出事了吧。”
“老五,”老大最终还是没忍住眼泪。“老七她真的出事了。”
“她出什么事了?快告诉我。”
“她没了。”
“什么?她没了?失踪了?还是失去联系了?”
“不是失踪了也不是失去联系了,就是没了。”
“不是失踪了也不是失去联系了,那叫什么没了?”
“她没了就是没了,我们再也见不到老七了,永远都见不到了。”
“什么?她不会是死……”我不敢往下说了。
“就是,她就是死了,永远的离我们而去了。”
“啊?怎么会这样呀”我的眼睛已经看不清楚了。我闭上眼睛,感到有两行热泪流了下来。
“老五,你别哭,听我跟你说。”老大拉着我的手,可是我看见老大的眼里也不停的往外流泪。
我哭了,哭的一塌糊涂。当我终于哭完了,擦擦泪,感觉自己的心理反倒好受了,没有了一直以来的那种压抑感。老大告诉我老七是煤气中毒死的,那时她跟男朋友已经在威海开了一家婚纱影楼,做的很成功。老大跟老公去威海玩,发现好多大街上挂着的那个婚纱影楼的广告牌上的女主角面熟,越看越像老七,就照着那广告牌上的地址找到了这家影楼,找到了老七。后来老七想在青岛再开一家影楼,来青岛考察市场,还在老大家住过,回到威海没几天,在晚上睡觉时就煤气中毒了。
我不知道说什么好,别看老大说要论混的话,还得我是老大,但是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比起老七的果敢和大胆来,我就显得优柔寡断和鼠目寸光了。我是对自己的未来有一点规划,而且我也告诉自己努力的去做,实现自己的目标。但是我的目标跟老七比起来就显的小儿科了。比如我近期的目标是来青岛两年内考出会计师,拿出英语四级证书,然后进一家外企,争取在三年内实现月薪三千。但人家老七的目标是再开一家影楼。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左顾右盼12
我哭我确实是为老七难过,但我觉得更多的是自己最近过的太压抑了,胸中的一口闷气一直没有机会出来。我不是圣人,被王北甩了,心理始终很伤心。前段时间之所以没有爆发,可能跟王北和李楠写给我的信,以及李楠的境遇有关。我就是这么个人,同情心泛滥。见不得人家受苦,看到别人受苦我恨不得让自己去代替人家。为了我这个毛病,王北以前不知道说过我多少次。记得有一次我们俩在五四广场,碰到一个穿着很体面的人,他很不好意思的走到我们眼前,说他的钱包被偷了,连坐公交车的钱都没有了,怕我们不相信,他还特意把他的口袋翻出来,把手包打开,让我们看,然后唯唯诺诺的跟我们说能不能给他三块钱,他坐车回城阳的单位。因为领导给他打电话让他赶紧回去开会,如果他不赶紧赶回去的话,他的工作恐怕就难保了。看着他那个不好意思的样子,和他的体面打扮,我就想掏出三块钱给他。可是王北立马握住了我的手,跟那个人说,我们俩没有零钱,我们坐车都是打卡。然后拽着我就走了。边走王北边数落我,说我太善良了,这个人就是一个以此为职业的人,什么钱包被偷,什么开会,全是假的。我当时还骂王北太没有同情心,可是一个月后当我们俩又去五四广场玩时,又遇到了这个人,同样的穿着,同样理由,让我们资助他三块钱。王北当时跟他说的话,我到现在还记得:“哟,哥们儿,一个月以前你就让我资助你去城阳,怎么一个月了,你还没有走到城阳啊,是不是被老板炒了,出来以此为生了。”听完这话,那人立马转身,撒腿就跑。
我觉得我真的有点对不起老七,老大还以为我的伤心欲绝是为了老七。不过听说老七走了,我是真的难过。后来我无数次梦见老七,还是那么爱美,爱穿漂亮衣服。我还特地拉着老大去湛山寺为她烧过香。
那天老大还郑重其事的问我,记不记得一个人。我问她是谁,她说当年教我们英语的项老师,她说她有一次在街上看见一个人特别像项老师,但她怕认错人,又没敢认。老大说项老师当年说的很多话大家都还记着呢。还有项老师的那个儿子,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记得当年他特亲你。我指着王路说:“老大,你再仔细的看看这个孩子,你不认识了?”老大端详了半天说:“老五,这、这、这不会就是那个王路吧。”王路听到老大叫他立即说:“阿姨,我就是王路。你认识我吗?”老大又瞪大了眼睛说:“老五,我太激动了,这就是当年的王路,都长这么大了。我认识你,我何止是认识你呀。当时我们都爱带着你玩,可是你根本不理我们,只理你的小瞳姐姐。”
我说:“老大,这次你不会再认为这是我的孩子了吧。”老大说:“合着,老五你们两口子昨天是带着人家的孩子去逛超市啊。”我说:“你又误会了,昨天那位就是我一个同事。”老大说:“同事也可以向老公发展嘛。”“得了吧,”我说:“我们啥事都没有,你别瞎想。”老大又瞪大眼睛说:那么说你到现在还是孤苦伶仃的一个人呀?”我说:“什么叫孤苦伶仃的一个人,单身不好吗?”王路接着说:“阿姨,小瞳姐姐不是一个人,还有我呢,你才是一个人来的呢。”老大说:“不对呀,你叫她小瞳姐姐,你叫我阿姨?这不明显给我们俩差了辈了吗?把我叫老了,不行你也得叫我姐姐。”可是王路根本不买她的帐。
后来老大又召集我跟老九见了面。说实话,毕业这几年来,我最想的就是老大和老九,学校里当年没有暖气,一到冬天就特别冷。我就跟老大合睡一张床,把两个人的被子全盖上,虽说有点挤,但是暖和。不过声明一点,我们可不是同性恋啊,我们纯粹就是为了取暖。我记得当年那一张单人床,我们两个人睡中间还有一个空呢。老九就睡在我的下铺,她是我们十个人当中最温柔的一个人。一起住了十年,我从来没有见过她发火或者大声说过话。可是谁能想到就是这么个最温柔的小女生,如今做业务却做的行云流水。跟老九见面那天,我带着项城和王路都去了。我一看见老九马上搂着老九好一顿哭。看到这里你可能觉得我特没出息,怎么见谁都哭啊。真的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多眼泪。
老九见到项城和王路也特别高兴。她说最近又联系上了老六和老三。老六嫁到济南去了,如今跟老公开了一家贸易公司。老三还在县城,跟一个公务员打的火热。老六说老四也在济南,在一家商场上班,卖化妆品。
见到老九真高兴,我忍不住多喝了几杯。席间我跟老三和老六都通了话,老三正跟她的公务员逛街买结婚用品呢,她们打算十一结婚。一听是我,估计把手里的东西都扔了,因为我听到了一声清脆的响声,接着听到了一个男低音温柔的说:“你真激动啊,一出手就是二百块钱。”我听到老三极不温柔呵斥道:“不就一个破花瓶嘛,再买一个就是了。”
老六一听我跟老大在一起,直接在那边蹦了起来。嚷嚷着要来青岛,估计那老公也是一个特宠她的主,因为老六当天下午就飞到了青岛。老六来的时候我们还没散呢。我说老六太奢侈了吧,济南到青岛坐火车也就是四五个小时,还用得着飞机吗?老六说这不着急要见你们嘛。当天晚上我跟老六都住在了老大家。她老公出差了,孩子有保姆看着,我们回去时孩子已经睡着了。
当我来到老大那位于香港中路上,青岛顶级贵族的公寓时,我觉得我的呼吸都不顺畅了。第一次见面老大就告诉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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