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原本是这样的美好惬意,温煦宜人。昨天在奋力追撵的目标,今天楚楚动人地来到面前;昨天还在梦寐以求的向往,今天已成了活生生的现实。这大概是应了那句“有志者事竟成”的古语。
……
这仍然是一本粗制滥造的的盗版书籍——火车站销售盗版书籍非常猖獗!春生放下这一本焦述的《市长日记》,又顺手翻看一本刊载魔幻故事的杂志,正在这时,他的耳际间传来一声呼喊:春生。
王春生抬头向前张望,他瞧见他们王家湾村的王铁蛋在叫他。王铁蛋是王二狗的大儿子,他前几年就外出务工了,没有想到他现在是在罗西市的火车站经商。他是在候车室内开办熟食店的,主要经营一些烧鸡、牛肉、猪蹄子,猪头肉等——这些鲜嫩可口的熟食,在这里非常受旅行的顾客们欢迎,他们三三两两地围拢在熟食摊前购买熟食,王铁蛋一边呼喊着春生,一边手脚不停地忙碌着,为客人们称一只鲜嫩的烧鸡。
王春生喜出望外地朝王铁蛋的摊位走过去。王铁蛋遇到老乡了,他满面笑容地和春生打着招呼,热情地示意春生,让他从柜台下面钻过去——这是他们出入的通道,王春生撩起柜台前下垂的天蓝色粗布,弓着腰身从下面的一个出入口进去。
王铁蛋从衣兜里掏出一盒香烟,从中抽出一支烟递给他,然后又顺手拿起一把明晃晃的切菜刀,把称好的烧鸡剁碎了,装在一个食品袋内递给那一位旅客,顺口说道:十块五一斤,三斤二两烧鸡,一共是三十三块六毛钱,拿成三十三块五毛钱算了——少收你一毛钱。
那位购买烧鸡的顾客是一位南方人,他文质彬彬地带着一副金丝眼镜,镶着一口金牙,发音不准地叫嚷道:我问你多少钱一斤烧鸡,你刚才不是对我说,这烧鸡是四块五一斤嘛!你现在怎么又变成十块五一斤啦?
王铁蛋怒目圆睁地厉声说道:我刚才明明白白地对你说,我的烧鸡是十块五一斤嘛!是你听错了——先生,不是我说错啦!哎呀呀!你这个人是怎么回事,到底有没有钱吃烧鸡呀!
那位发音不清地南方人被气的七窍生烟,他乌里哇啦地嚷嚷着说道:你这种经商的手段是欺诈人,是不道德的!知道吗?告诉你……老板!我有的是钱,不就是一只烧鸡的钱嘛!
那位南方人气咻咻地唠叨着,顺手从衣服兜内掏出一把钞票,从中抽出一张崭新的人民扔给王铁蛋。王铁蛋面对唠唠叨叨地那位顾客掏出钱财扔给他,他是一点也不气恼地伸手接住钱,借着灯光识别一番真假,然后把钱扔在抽屉内,又在抽屉内翻找着五元和十元面额的零钱。这时候,那位旅客急不可待地叫嚷道:同志呀!你赶快找我钱吧!我还要急着赶车呢!
王铁蛋应该再找给他六十六块五毛钱哩!他却胡乱地在抽屉内找出五十五块钱卷在一起,没有好气地顺手扔给那位顾客。那位顾客实在等待的不耐烦了。他气急败坏地抓起那些卷成一卷的零碎钱,连看也不看就顺手塞进衣服兜里,提起高价钱买来的烧鸡,满腔怒火中烧却无言以对地扬长而去。
王铁蛋望着那位扬长而去的旅客,转身对王春生说道:又逮一个点子……哎,春生,你什么时候到罗西市的,到这里干什么呢?
王春生一言难进,他面对王铁蛋一五一十地陈述一番在家乡发生的一切。王铁蛋听他陈述罢说道:反正……他李国平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这村子里修路是为了大家方便,他却和大家对着干,良心都让狗吃了!你今后怎么办呢?
王春生长叹一声说道: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这人生地不熟的,身上又没有钱财……
王春生说到这里时,他打住了话语,说不下了。
王铁蛋望着他愁眉苦脸的神情说道:春生,你今后要是真的没有地方可去,要不……你就在我这里呆一段时间,跟着我学做生意怎样?反正……我现在人手不够,忙碌不过来!
王春生听王铁蛋这么说,他犹如绝路逢生一般,十分客气地答应他了。王铁蛋热情地问道,你现在还没有吃饭吧?少等一会儿,等王晓丽来了,我带你吃饭去。
王铁蛋说罢抓起身边的电话,给他的大女儿王晓丽打电话说道;晓丽,你几点下班?要是下班了,你早一点回来。
王晓丽在电话中问道:爸,你要我赶快回去,有什么急事吗?
王铁蛋对着话筒说道:没有啥着急事儿……你春生哥从老家来了。
他的女儿在电话中说道:我春生哥从老家来了?那好,我正在路上走着哩,一会儿就到家了。
王铁蛋给女儿打过电话以后,他对春生说道:晓丽是在一个娱乐中心上班呢,等她一会儿下班回来,让他先照看一会儿生意,我们一起吃饭去。
王春生做梦也没有想到,他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危难时刻,会偶然和老乡相遇,他听着王铁蛋温暖人心的话语,内心激动不已地和王铁蛋闲聊着天。王铁蛋已经有很久没有回过家了。前一段时间,村主任王玉宝召集外出务工的乡亲们捐款修路的时候,他的父亲王二狗曾经来过一次,说是让他们这些在外经商的家乡人们捐款——王铁蛋不吝惜这几个钱财,这是为家乡的人们做好事,应该捐款修路的壮举令人惊叹,他王铁蛋因为这些年在外经商发财了,一甩手就是10000元钱,这些钱财是他在罗西市火车站经商赚来的;当然,有些钱是他敲诈顾客们的,有点不仁不义之嫌。
王春生向王铁蛋讲述着家乡的轶闻趣事,大致是说家乡的老人又走了谁,谁家的儿子在外务工时出工伤事故致残的消息,要么就是谁家的男人因为在外务工,长年累月不在家中,他的媳妇又和谁人相好了。这些乡村常见的鸡零狗碎的奇闻,王铁蛋听罢为之感叹不已。
少过片刻工夫,王铁蛋的大女儿王晓丽下班回来了。她热情地与春生打过招呼,像是她的父亲王铁蛋一样,面对他探问一番家乡的情况,春生望着毫不拘束地晓丽,表情有点拘谨地一一作答她的问话。
王晓丽比春生年小1岁,这些年不在家乡生活,无论是衣着打扮,抑或是说话的声音,完全脱离乡村姑娘的土气,像是一个城市的姑娘一样,言行举止与乡下的女孩子大有差异,表现很不一般。
王晓丽毫无顾忌地面对春生问长问短,王铁蛋打断女儿和春生的谈话,嘱托她照看好生意,然后就带领春生到附近的饭馆去吃饭了。
等他们吃饭回来以后,已经是夜间11点钟的时间,在火车站的经营生意,是通宵达旦不休息的。王铁蛋让女儿回去,因为她明天还要上班。王铁蛋让春生今天晚上就住在店铺里。晚上他是需要坐班经营生意的。白天里,生意是由王铁蛋的老婆王春芳照应。
那天晚上,王春生没有休息,他不知道困乏地和王铁蛋神聊,漫无边际地交谈到天亮。天亮以后,王铁蛋的老婆来了,他到市场上批发一些熟食送到店铺内之后,就困倦不已地回家休息了。
王铁蛋的老婆王春芳,她今年已经40多了,自从21岁那一年和王铁蛋结婚以后,相濡以沫地到现在,小日子过得还算是幸福。只是有一点,她和王铁蛋结婚以后,一直想要一个儿子,可是他们就是没有要儿子的福分,接连三胎生的都是女孩子,因为那年月,计划生育抓得紧,其中有一个女孩子,生下来之后就让人家抱养了——后来,他们因为违反计划生育政策,被拉到苏坟镇卫生院结扎了。从此以后,她想要儿子的想法就此打住,再也不漫无边际地胡思乱想着要儿子了。她没有儿子,感觉在乡下生活低人一等,尤其使她不堪忍受的是,她的公公王二狗,他因为殷切希望要一个孙子,时常指桑骂槐、含沙射影地指责他们小两口子,扰乱他们平静的生活,一天到晚闹得鸡犬不宁……后来,她和丈夫王铁蛋就背井离乡,带着身边的两个女儿到外面打工去了。她们一家四口人,在外漂泊七八年的光景,吃过很多苦,受过很多罪,现如今终于在这座城市里购买一套三室一厅的商品房,拥有一席立锥之地,手中并且有几十万元的积蓄。可是,王春芳并不感觉称心如意,她眼看着两个女儿都已经渐渐长大成人,到了谈情说爱的年龄,要是再过几年,两个女儿一旦出嫁,剩下她和丈夫王铁蛋老两口子,这生活的情趣是多么地孤寂啊!
王春芳的思想有一些保守,她在最近的几年间,心中始有一个奇怪的想法,她渴望将来以后,看能不能寻找一个上门的女婿?这想法他对王铁蛋也曾经说过,王铁蛋也为这件事情苦熬过,时常闹得天天晚上失眠。其实也不是一件什么大不了的事,然而他却想不开,烦闷的时刻就独自整一块猪头肉,弄半斤二锅头,独自在家中喝闷酒……
今天早晨,王春芳来到他们精心经营的熟食店铺里,发现王家湾村的春生昨天晚上来到这里,并从王春生的口中获悉,他是因为村子里修路和李国平闹气,到他们这里避难的时候,她先是为王春生父子俩的抱打不平而感到痛心,继而又意识到王春生这孩子,他是因为村子里的公益事业而打伤人——那李国平的为人处事原则,只要是他们王家湾村的人们,他们都知道李国平的丑恶作风,王春生竟然把这个村子里的活阎王给招惹了。这孩子有种,有胆量有骨气,将来肯定比他那个老实巴交的父亲王三贵有出息!
王春芳在家乡的时候,王三贵家的儿子王春生,他还是一个稚气未脱地小孩子呢!没有想到,他现在已经长大成人,是一位顶天立地的大小伙子了。
王春芳知道春生比她的大女儿年长1岁半——也许是她为自己和女儿着想的缘故,现在竟然身不由己地这么思忖:要是将来以后,王春生能够做她们的上门女婿该多好啊!不过,她很�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