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的形状,皮肤的温暖。他实际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已经记住了男人的样子。
就这么躺了一阵,河濑把男人转了过来,面对自己,他把手放在了男人的左胸上。这样感觉比做爱的时候更接近。也只有这个时候,河濑感觉两个人是在看着同样的东西。毕竟除了色情之外,自己不知道男人的其他任何因素。
抱着他的头亲吻了他,河濑抚摸着男人的脸颊。
“这么说起来,今天我见到田口了呢。”
男人毫无兴趣地“嗯”了一声。
“你父亲的忌日有什么特别意义吗?”
俯视着自己的眼睑在微微地颤抖着。
“是田口说的。那一天是你父亲的忌日,所以你才执着地想要死在那一天吗?”
“是啊……虽然被你碍了事。”
“你就这么喜欢你父亲吗?”
男人说“怎么可能”,耸了耸肩。
“他是个糟糕到极点的男人。”
“……咦?”
“你想想吧。明明有妻子,还对才十四岁的母亲出手。让她怀了孕,又不负任何责任。而且最后还说是我母亲诱惑他,自己没有一点错。作为人来说是不是糟糕到了极点。”
本以为他是怀念自己的父亲,没想到却意外地听到了这满是刺的话语。“就算是现在……”男人继续道。
“我也没法理解母亲觉得那个男人到底哪里好。”
男人小声地叹了口气。
“那你为什么又要做跟讨厌的人死在一天的事?”
男人沉默了下来。河濑觉得他恐怕不会回答了,可他却低声地嘟囔:“是为了成全一段恋爱。”
“……谁的?”
又是沉默。谁跟谁的恋爱?是母亲的?还是自己的?想着想着,越发觉得生气了。河濑很想问,那么现在就在眼前把你压在下面的我又算什么呢。
要是沉醉下去就好了,不是只是身体,而是真的喜欢上自己就好了。喜欢得无可奈何,说着我想你爱我,甚至难看地哭起来,那样就好了。
“之前看不见的时候,你说你想要看得见吧。这样的话,你现在就不想吗?”
“因为看不到也挺好,我不想去想。”
“这不是不公平吗?”
男人收了收下巴。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之前想看见,现在却说看不见的好,这对我来说不是不公平吗。”
男人的肩膀微微地颤抖起来,抖着抖着,就变成了大声的“哈哈哈。”
“你真有意思。”
“别笑。我是说真的。”
在好好地笑了一阵之后,男人呼地小声出了口气。
“当然是眼睛看不见的好啊。可以一天里都只想着你,每天都跟你做爱,简直就像在做梦呢。”
“那个眼睛看的见不也一样吗。眼睛看见了,就可以做更多我跟你想做的事了。”
“现在跟你这种温柔的做爱感觉很好。所以对我来说已经足够了。”
男人说的很满足的样子,但是河濑却不这么想。
“你在怕什么?”
男人歪了歪头。
“其实是因为害怕,所以才说不想要看见的吧?”
“我不懂你的意思。”
“就算你的眼睛看到了,我也不会改变的。”
“这个很难说呢。”
“你不相信我吗?”
漫长的沉默后,男人的嘴唇缓缓地动了。
“如果我的眼睛能看见了的话,我没法想象这之后跟你的关系会变得则样。被杀掉也好,死掉也好,这些东西反而还真实一点。虽然也不知道就这么看不见下去会怎么样,但是只要持续现在这个样子就好了。”
“既然你不能想象,那我就来告诉你好了。你的眼睛看见了,也像这样留在我的房间里,一周和我做上好几次的爱。”
河濑说出这句话之后,忽然发现了一件事。这是谁的愿望?是自己的,还是这个男人的……?
“如果你不想工作,那么不工作也没关系的。只要不是太奢侈,那么光靠我的工资也够两个人生活的……”
男人那看不见的眼睛眨了又眨。
“现在虽然只是做爱而已,但是我希望你告诉我更多的你的事。”
“我没什么值得告诉你的。那些都只不过是长期的拟态罢了。到后来都不知道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自己。”
“我知道的啊。”
突然间,男人试图从床上逃走。河濑连忙抱住了他,感觉到他在颤抖,一种难以形容的疯狂从心里涌了出来。
“真正的你不是什么好人。可是……也许我喜欢上了那个满心里只有做爱的你吧。”
男人唰地把头背了过去,他的脸颊红到了可怜的程度。
“自己说喜欢就没事,被人说喜欢就这么害羞,太奇怪了吧?”
红着的脸真是可爱,河濑在男人的耳边一次又一次地重复:“喜欢”,“可爱”。说着说着男人的身体就蜷缩了起来,甚至打起了哆嗦。
“你,真是很可爱哦。”
男人缩得更小了。河濑把那个羞耻的,在小小地抵抗的身体强行打开。那个对快感十分老实的奔放身体,如今却好像处女一样紧张地颤抖着。河濑为那第一次似地身体反应而震惊了,然后激烈地激起了情欲。亲我吧,河濑要求之下,将手绕上颤抖的脖颈,进行了初中生一样笨拙地亲吻。只是这样的东西而已,下半身却像野兽一样起了反应。
“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可是知道的很清楚呢。因为有我知道你……所以你什么都不用害怕的。”
男人说着“不要……”用双手捂住了脸孔。但是被河濑贯穿的部分却贪婪地蠕动,雄性的欲望挂着白浊的泪水屹立着。这种眼睛能够看得见的反应让人开心。虽然嘴里说着不要,可是以全身接受了自己的身体真让人怜爱。
在几次交合之后,男人在河濑的臂弯里好像断线一样,唐突地落入了睡眠。抚摸着男人的头发,河濑也带着满足的心情睡着了。
醒过来的时候,男人已经不在床上了。在河濑为了寻找他打量周围的时候,发现时钟已经过了七点半。要迟到了!
他跳起来换上西服,把领带塞进皮包里,冲出了寝室。男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瞥了一眼,觉得好像有哪里奇怪啊,招呼了声“早上好”,从他身边走过去。洗了脸刮了胡子,这才知道了不对劲感觉的来源。男人在这里的时候一直都是赤裸着身体的,但是今天的男人却穿着衣服。
在整理了最低限度能外出的仪表之后,河濑回到了客厅。难得地和男人的视线重合了。
“我去公司了。”
男人轻轻地点头。但是那双眼睛里却似乎存在着寂寞。河濑把男人的下颚转过来,轻轻地亲吻了他。抚摸着他的脸颊,伸出手指勾住他的衬衫衣襟。虽然本来觉得白天是穿上衣服的好,但是现在却又觉得比起穿衣服来还是赤裸着身体的好,自己这种矛盾还真是奇怪。
“我会尽量早点回来的。”
在他的耳边这么说之后,河濑就冲出了公寓。这天他几乎是踩着点到公司的,而且这天从一大早就很忙。从试作品的包装上出了不可能的错字,到会议时间变短,最后商谈不得不中止,一件件不好的事发生。连吃午饭的时间都没有,还是用松下从便利店买来的三明治充饥。
晚上七点,工作总算是告一段落。午饭只吃了三明治而已,现在肚子饿得不行了。回去的路上去了便利店,结果不由得就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新品种冰激凌的盛大宣传吸引了他的视线,他不由自主地买了一个。把筐子拿到收银台边,打开钱包才发现……男人的卡不见了。
“一千伍佰元。”
店员催促着他。他用现金付了款。走到便利店外面,他又在钱包里翻找了一下,还是没有。是丢了吗。他的全身立刻冰冷。昨天夜里,自己去买东西的时候还在的啊。然后打开钱包只有在让松下去买东西,给他三明治的钱的时候而已。除此之外他都没有再拿过钱包。
可能是掉在包里了吧。但是也不好再便利店里打开来找。也不知道那个卡里还有多少钱,要是很多那就糟糕了。
还是马上去停了卡的好。河濑跑回公寓里。他插进钥匙转了一下,却跟平时的感触不一样。门没有锁,他觉得奇怪,打开门,见玄关和走廊上都亮着灯。
“我回来了,那个……”
客厅里没有男人的身影。是不是睡了呢,去看了看寝室,却没有看到。脱衣所和浴室,厕所也找过了,但是哪里都找不到他。
回到玄关再确认了一次,鞋子不见了。河濑茫然地呆立在了那里。他看起来那么平静,还说喜欢自己,那么为什么突然不见了呢?
想象男人自杀的样子,浑身一凉。他什么时候不见的?现在去追来不来得及?可是河濑不知道去哪里找好。眼睛看不见的男人,到底会去那里呢。
他开始后悔起自己没有锁房间的外锁来。可是忘记锁上那个今天也不是第一次了。因为男人冷静了下来,锁那个外锁也麻烦,最近经常忘记。
可是今天要是上了锁该多好啊。这么说起来,早晨男人就和平时不一样。平时总是河濑去上班了男人还在床上,可是今天他却先起来了,而且还穿了衣服……平时一直都是赤裸的,却穿了衣服。衣服……衣服?
男人一直都不穿衣服的。所以那男人的衣服是放在壁橱里,和自己的衣服叠在一起。眼睛看不见,能够光靠触感从那么多的衣服里分出自己的衣服穿上吗?
他再一次找出钱包。不见了的只有男人的卡而已。男人既然是在自己醒之前起来的,那么足够把他的卡片从自己钱包拿走了。
河濑进了寝室,打开床头柜的抽屉。眼镜也不见了。男人的钱包还在里面,但是里面的钥匙却不见了。
消失的男人,不见了的卡,眼镜,还有钥匙。河濑抚着胸口出了口气,总比什么都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