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本是粗人都能看出男人的这些变化说明朱三的情况已经很严重了。这样想着宋秀珍试探着把手伸进朱三的下身不摸犹可一摸不由气不打一处来遂恶狠狠骂道:
“你个驴怂有了老婆了还干那事?”
朱三没小心被媳妇现了短处嘴张了几张半晌没找出合适的词出来。他不甘心一翻身坐起来拍拍被子借题挥说:
“你懂个球!如今非比往常搞坏了肚子里的娃娃你让我绝后哇!”
宋秀珍听着似乎有理哼哼两声赌气地转过脸去不再说话。
照理说朱三真不该打董传贵媳妇的主意。他们不但是好朋友而且还是好得不一般的朋友。朱三真要有这样的想法确实是坏了良心。朋友不朋友不说董传贵还救过他的命哩!
朱三、董传贵还有一个叫侯志国的他们仨人年岁相仿志趣相投从小一块儿长大。一块儿掏鸟蛋、一块儿挖松鼠。稍大一点儿上前山拾糞一泡驴糞分三份。三个人的背斗全装滿了才兴高采热地回家。再大点他们进后山打柴。先堆成一大堆儿再分成三小捆儿。背起柴火三个小伙伴说说笑笑你啃我一口洋芋我抓一把你的炒面快活得忘乎所以。下了山临分手各回各家的时候还忘不了叮咛一声第二天见面的时间和地点。
转眼之间他们已长成半大不小的汉子了。三个愣小伙不知天高地厚要学猎人的样后沟里寻野物去哩!开头无非是打个山鸡撵个野兔挖个獭子洞什么的。渐渐人也大了心也大了小打小闹不过癮要进深山打岩羊、捉小鹿、猎獐子去哩!然而种田的人不知狩猎的危险而且还是三个初喑人事的浑小子。有一次在他们回家的路上朱三性急头前开路侯志国胆小夹在中间董传贵办事稳妥断后压阵。正当他们刚要转过一处山弯拐角的时候朱三和一只大狗熊迎头撞了个滿怀。躲闪不及而又无处逃避的朱三只好趁势将大狗熊拦腰死死地抱住头顶着大狗熊的下巴颏儿滿地打起滚来。
侯志国见状三魂早去了六魄哆哆嗦嗦退到董传贵身后。董传贵也没见过此等阵式他要再往后退已经没地方可退了。由于害怕董传贵变腔变调地喊了声:“志国别怕!”
侯志国说:“哥呀我们、咋办?……”
朱三被大狗熊压得半天喘不过气来好不容易抽个空带着哭腔哀求道:“你们俩人可别扔下我不管哪!”
董传贵紧张得头晕脑涨手忙脚乱一时半会也拿不出个主意来只好在原地打转转。侯志国哭咧咧地站在一旁浑身抖得像是打摆子。
朱三虽说是有些蛮力但和大狗熊相博毕竟不成比例。朱三拼命挣扎了一会儿体力不支逐渐处于下风。大狗熊仗着身高力壮压根就没有把朱三放在眼里。几个回合下来朱三连出气的力量都没有了。只见大狗熊前腿一推正好推开朱三的头颅大吼一声张开血盆大口眼看就要咬住朱三的头脸……
说时迟那时快董传贵情急之下灵机一动迅解下腰间的炒面袋儿里面正好还有半袋干干的炒面顺过口儿对着大狗熊的头脸鼻口眼一阵乱抖。狗熊虽勇终归兽类不知董传贵的炒面袋子为何种武器白花花的细面儿扑面而来眼睛鼻子以及张着的大嘴里顿时钻进许多白面粉又痒又呛又难受忍不住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眼前早已是模糊一片。无奈之下顾命要紧大狗熊只得丢下朱三直立起身抱头抓脸嗷嗷怒吼犹如小儿啼哭一般。
董传贵他们见状拉起惊慌失措的朱三没命地狂奔下山。走出好远回头去看那只老狗熊仍然站在原地未动还在用爪子揉眼睛着哩。
………【第六章 色鬼朱三】………
第六章色鬼朱三
朱三捡回一条命自然忘不了董传贵的好处非要和他结为异姓兄弟不可。开头董传贵是死活不干认为朱三是小题大做说他们早就是好兄弟了还要拜什么把兄弟?最后经不住朱三死缠活缠董传贵看朱三也是一片赤诚真心拗不过只好点头应允。侯志国是个老实人从不肯主动表意见一切都是董传贵和朱三他们俩人说了算。哥仨找了个好日子杀了一只鸡打了半瓶酒跑到凤鸣山上的三姓庙里磕头烧香拜了兄弟。仨人同岁按生月算董传贵为大、侯志国为二、朱三命里就是“仨”的命。
末了朱三怀着十二万分的感激之情信势旦旦地对董传贵说:“大哥今后你就是我亲哥谁敢动你一根汗毛我就动他的脑袋。”
别人倒是未动董传贵的汗毛朱三却动起董传贵媳妇的念头。细细想想朱三自己也脸红。可是没办法朱三最管不住自己的就是在“色”这一点上以后的吃亏占便宜统统都在这一点上。
朱三这阵就在想啊:董传贵搂着天仙般的女人睡觉可能“嬲”(方言:快活)得都要昏过去了。自己吃不上肉听听别人喝酒过不了嘴癮过耳癮也就等于是自己享受了。这样想着他就趴出被窝翻身下地宋秀珍劳累了一天睡着就像休克一般踢她一脚都懒得哼哼两声。朱三摸索着悄悄穿上衣服提上鞋蹑手蹑脚地来到院子里。他知道平时爹妈睡得就早两个哥哥更不用他放在心上所以他就大着胆儿打开大门回身再掩上。然后像个夜蝙蝠一般一溜烟儿直奔董传贵家。
董家和朱家比邻而居相去不过几十米以泉水为圆心朱家离泉子近些董家离泉子远些。一家在坡上一家在坡下说是坡其实就和塄坎差不多。中间隔着不多几户人家乡间本来就有早睡的习惯何况现在差不多是小半夜了。夜深人静月明星稀万赖无声。这一小段路朱三走过何止成千上万次唯独这次走得最艰难。有道是做贼的心虚天上飞过一只鸟他缩在墙角里猫一阵路上跑过一只猫他躲在树后瞅半会。谁家的男人打呼噜他都要立马站定仔细辨别清楚了到底是真拉呼还是假打鼾他才敢迈开下一步。他花了比平时多十倍的时间才捱到了董传贵家的大门口。董家的院墙不高这让他省去不少力气。
朱三不知此时是啥时辰好在月光当头照得滿院子亮光光的。朱三颤颤抖抖地摸到董传贵和他媳妇住的小屋窗口窗户纸头几天闹洞房撕碎了不少这为朱三提供了极大的方便他屏住呼吸往里瞅:咦怎么炕上只睡了一个人?不对呀还有一个呢?……朱三正纳闷着哩屋里头传出了说话声:
“哥你还没睡着?你到炕上来咱俩换换吧。”这是赵春莲的声音。
山里人习惯夏天有时也烧炕。夜里冷寒气重不加把火关节容易出毛病。
“别管我你快睡吧。明天还有事哩!”
顺着说话声朱三这才现董传贵打了个地舖就睡在屋地上。这世上的怪事偏偏都让他朱三碰到了叫男人不叫名字叫哥倒也罢了。人还以为他董传贵搂着俏媳妇、流着涎水嬲得当神仙呢谁知叫化子偏就是要饭的命拾上个金砖头还当是烂瓦块哩!
老郎中的雪莲花配的中药生了奇效父亲董万山已经拄根棍儿可以下地走路了。老人家有起夜的毛病刚一开门就看见儿子的窗口蹴着一个人忍不住喊了一声:
“谁一个?”
“我呀我一个大叔。”朱三吃了一惊好半天才缓过神来赶忙站起来往前走两步压低嗓门说“我老三哪大叔。”
“好你个***半夜三更不睡觉听你哥的窗户根?”
“不不是大叔。我爹病了拉肚子。我想请我大哥给我做伴去请先生。”
“那还不赶快把传贵叫醒?”
“不了大叔我大哥睡得正香我再另想办法。”朱三边说边退头碰到墙上才知道伸手开门。
董万山微微一笑心说:“这小子怕是哪里马尿灌大了吧。”
朱三一路上都在想:董传贵真是个天下最大最大的大傻瓜。要不就是肯定有那儿毛病有毛病?朱三突然茅塞顿开:有毛病好啊!巴不得他有毛病呢!还说我命苦不知是谁命大哩?娶了个媳妇当花看好戏在后头哪!……朱三乐颠颠地一路小跑着回了家这时他的心气呀真比大热天喝了一杯冰糖水还舒畅。
外边公公和朱三的对活赵春莲一字不落地全听见了。这一段时间她心事重重常常是彻夜不眠。俗话说人心都是肉长的她赵春莲的心就是铁打的?即便是铁打的也会化成水的呀何况她一个忏弱女子受人这么大的恩德岂能无动于衷?董传贵死守他的承诺坚决不和她在一个炕上睡觉自己铺一张草垫子就睡在屋地下。这时间久了人能受得了?这叫过的啥日子啊?有好几次赵春莲想走想一走了之。有一次她已经走出好远了想想不合适又原路返回来。是啊面对人生她是个无能的人。她是那种靠男人吃饭的人离了男人就寸步难行。除了能干点家务活她什么都不会干。当初如果不是于占水她可能老早就草草嫁人了。出了这个门她能上哪儿去?哪儿是她的家?她还能碰上董传贵这样的人吗?于占水会回来吗?要是能回来今天最好明天也行如若三五年十年八年那就害死人了。救了命的人不给人家回报倒也罢了还让人家受这么大的连累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啊?想来想去赵春莲暗下决心她不能再等那不能再等的人她要铁了心和董传贵过日子她要感化董传贵。当然她也明白像董传贵这样正直诚实的人不可能一天两天让他改变主意她要用滴水穿石的毅力来感化他来捂热温暖他的心这样既报答了他的深恩又让她和她的孩子有了安身立命之地。
今夜的月光真好先在墙壁上露了头又照得炕上亮光光。她本来早想把窗户用纸糊好了可是家里头一点打浆糊的白面也没有只好任由窗户一直这样畅着嘴。赵春莲不放心睡在屋地上的人刚嘱咐了几句话就听见了屋外的说话声。
朱三这个人她见过好几次了对人挺热情见面不笑不开口。模样不算难看男人嘛高高大大的就很体面了。最不好说的就是他那一对小眼睛好坏都在那儿说话。看人怪怪的和一般人不一样。今天都这时候了这个朱三还蹲到墙根底下干什么屙屎这也不是屙屎的地方。莫非他知道了什么?莫非他听到了什么?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