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了吴天娇才是我的未婚妻哩不信你去问问你们的女县长?离婚不离婚是你们个人的私事少在我跟前提那档子事……”
“什么什么?”朱桐生好半天才回过味来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天下还有这样一件怪事吴天娇堂堂一介县令咋会和这个不名一文的董榆生搅在一起?莫非吴天娇也看着董榆生有钱?早知这样我为啥不早几年辞职经商昵?似信非信想想又于心不甘脸上挂着不屑的神色鄙夷的笑道“算了吧董榆生你别拉大旗做虎皮拿大话唬人吹牛皮也不选个时辰、挑个地方县长会看上你这么一个社会闲散人员?别说一官半职了连个正式工作都没有有几个臭钱能买通县长你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吧?”
“癞蛤蟆永远也不会吃上天鹅肉的。只有那些贪吃的狗偷吃了本不该由它吃的肉才会遭到主人的惩罚。”
“好你个董榆生今天我才算搞明白。原来你和那个姓吴的早就串通好了挽个套儿让我钻.你们这是公报私仇我要告你们去!”朱桐生说好的不火可话都到了这般地步不火能由得了他?
“我要是在吴天娇面前提到你的名字都怕脏了她的耳朵。既然你未做亏心事还怕什么公仇私仇?好了我不想跟你磨牙花子了。趁着天色还早到草窝子里找你的破自行车去吧!上哪儿告去都成我等着法院的传票哩!”
朱桐生走出几步不放心又回过头来说:“董榆生如果你是个男人今天我和你说的话就不要对别人讲。”
“这一直是你的专利。我董榆生想学还学不会哩!没准你还说我盗取了你的知识产权。”董榆生反唇相讥还以颜色揶揄道。
“董榆生我奉劝你一句听不听由你。那个娃娃你认也好不认也好反正这事要是捅到吴县长那儿保险有你的好戏留不留后路你自己斟酌……”
“朱桐生瞧瞧你这副德性刚来时你还像条可怜的落水狗转眼间就成了呲牙咧嘴的中山狼。就这我也不介意如果你真掉到河里我肯定不会站在岸边看可笑。我的为人你清楚让我说假话不可能自己的屁股自己擦吧!至于那个娃娃的事我不是怕你我也郑重地向你提醒一句最好到此打住!不听我今天说的话有你后悔的那一天!”
“哼哼哄鬼去吧!你说我说都没用有说话的地方咱们走着瞧!”朱桐生已经彻底绝望转过身去扭头就走。
………【第八十九章 算计人】………
朱桐生走在路上就一直在想:董榆生这小子真交了桃花运了他有什么能耐竟受到女县长的青睐?既然他和梅生没什么关系何苦还要缠住那个贼婆娘不放呢?当初不和梅生离婚不就是怕董榆生乘虚而入吗?既然人家有县长做老婆了自己还把梅生当宝贝一样在怀里搂着想想都觉着可笑。不过他又想:在和梅生分手之前一定要设法把那二万块钱哄到手。他估计那笔钱梅生肯定还没花她过日子仔细平常也无啥嗜好钱肯定在。二万块虽说不是大数目也够他吃喝一阵子的了。撤消了检查站.断了他的财路.又被吴天娇敲走了伍万朱桐生一直手头很拮据。苍蝇都是肉哩董榆生的嫖粉钱不花白不花!朱桐生开始处心积虑地算计那两万块钱他不管什么手段不手段反正拾到篮子里的都是菜说啥也不能便宜了那两个狗男女还有那个小杂种。
朱桐生想着走着他后悔来这一趟他又一次对董榆生失算了。早先还以为他心慈面软两句好话就能掉转他的头。唉!两人积怨太久、太深了求董榆生慈悲无异于是和尚庙里借梳子。半中间还冒出一个吴天娇来这下倒好他的敌人又多了一个。吴天娇和董榆生连到一起以后能有他的出头之日?吴天娇还年轻不像方国祥哪一年退休他能等得住?这一辈子算完了!人顺了喜事成双.人背了倒楣事接踵而来。找谁不好偏偏要找董榆生事没办成反落了个“癞蛤蟆跳门槛又蹾尻子又伤脸”的下场。他骂骂道道情绪沮丧地走到放车子的地方翻遍所有的草窝子也没找到他的破车子朱桐生骂一声仰天叹道……。
“我一辈子都是算计人来着没想到也有人算计我?”
董榆生打走朱桐生站在大门口好一阵儿。他想人人都活在世上可是活的方式、内容却大相径庭像朱桐生这种人活得也实在可怜。他压根就没想过要告朱桐生他以前就没想过要告谁现如今更没这种必要。证据在吴天娇手里她知道该怎么处理。再说朱桐生何许人自有公断犯不着他来说三道四。母亲看儿子脸色不好就问道:
“榆生怎么啦和桐生吵架了?”
董榆生苦笑笑说:“娘您想哪儿去了我为啥和他吵架?”
母亲想起来了什么说:“儿啊天娇都到咱家两次了。你也该去认认亲看看你岳父岳母要不然显得我们多没礼貌。”
董榆生说:“娘您说的对我明天就去。”
母亲说:“他们那边生活困难你手里的礼品打点重些再说又是头次上门。”
董榆生搀着母亲进了屋。俯在母亲耳旁说:“娘.事事都让您操心。儿子多大了这么点事还办不好?”
母亲头一歪朝着榆生埋怨道;“儿子多大都是娘的娃不操心能行吗?啥时候你和天娇成了亲生个胖小子我看着我就不管你的事了。”停了停母亲又说“榆生前天来的那个半大小伙子是谁?怎么我看你们神神道道的晚上还睡在你屋里?”
“娘儿子不管做啥事都不瞒您这回瞒您一次行不行?”
“娘还信不过你?你和你爹一个秉性不论做啥事我都放心着哩!你不说我也不打听。反正那孩子有些名堂我思谋着和桐生有关联莫不是桐生和梅生的娃儿?”
“娘刚才不是说了不提这事说个高兴的成不成?”
“不提就不提娘还能陪你一辈子?不过娘把话说在头里不要掺和他朱家的事!别忘了你爹是怎么死的枪子儿崩了他朱老三娘才解气哩。”母亲说着禁不住拿手绢擦眼睛。
董榆生和爹的感情深经母亲一提也不由心里苦苦的。忽然想起一件事说:
“娘告诉您个喜事我已经入党了。现在我和爹一样都是共产党员了。”
“真的?孩子。”母亲破啼为笑说“娘老盼着这一天哩。你等着娘给你炒几个菜你和你爷爷喝两杯把你爹的像也供出来咱们全家都高兴高兴。”
第二天一早母亲把榆生叫到自己屋里拿出个纸包递给他说:
“榆生这一万块钱你拿着给你岳母他们贴补贴补。听说你舅兄弟新媳妇没过门就是因为他们家如今还没有盖上新房哩!”
董榆生说:“娘钱我准备好了。你这点钱就别动了。”
母亲说:“你的是你的我的是我的让你拿着就拿着在娘跟前还作假?娘一时半会用不上再说咱家也不缺钱花。”
董榆生拗不过只好装上。
母亲又说:“儿啊见了你岳父母态度随和些该叫妈叫妈该叫爸叫爸。看人家天娇一见面就让人心疼一看就是好人家的姑娘。见了亲家替我问声好。进了家门少喝点酒免得酒喝多了说狂话让人家笑话我们没教养。”
董榆生说:“娘我知道又不是头回去。”
“你去过啥时候?怎么娘不晓得。”母亲诧异的问道。
董榆生知道自己说漏了嘴一句两句又说不清。只得解释道:
“我刚从部队复员那会我看见吴大婶被造反派扔到马路旁。我看不过就送她老人家回了家临走还把二百块复员费送给他们。”
“我的天!这么大的事都瞒得牛皮灯笼一般。还说事事不瞒娘哩?你这个浑小子啊!”母亲笑了母亲笑得很开心。儿子和天娇怎么回事她也猜得八九不离十了。
………【第九十章 无毒】………
吴天娇谈搬迁捅了马蜂窝。她还未来及下“停电、停水、停暖气”的通知呢何红士却先她一步主动找上门来讨公道了。
星期一一大早何红士便掇一把椅子端坐在县zf大门口翘着二郎腿两手抱胸两眼目视前方对上班的人群均视而不见。何红士在高原也算是个名人。不说她资历老、职务高(曾经当过县委宣传部的副部长)这都在其次主要是她的为人。何副部长自认为出身名门父亲是货真价实的老革命(不同于朱建明那种老革命)位高权重所以从不把她的同事、下属甚至上级看在眼里。她一生最恼恨的一件事就是错嫁了方国祥当初还觉得方国祥年轻有为像个人物谁知他不过是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窝囊废。别说升迁就是能保住县长这个位儿三十多年不挪窝其中就有何红士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功劳哩!全县城谁人不知哪个不晓她何红士的大名?其实她就是那个臭脾气没为下人倒惹了不少人。整个zf机关的所有工作人等哪个见了她不是点头哈腰唯唯诺诺?就是几位副县长见了她也是巴巴结结的。当然何副部长也有一些不如意也无可奈何的事。就是她的自行车气门芯儿老是不知怎么就不见了。为此她责令保卫科的人限期“破案”也总是有案没有结案。最后还是她灵机一动想出一个绝妙上策一次就买了五十八个气门芯儿还自备了打气筒。而今人虽然老了一些又办了退休手续赋闲在家但老虎不吃人威名还在。何红士何等样人岂能容忍一个黄毛丫头上门教训出口伤人口口声声停这停那的没准还要停工资哩!
这不何红士早早来了。她不怕人只有人怕她。看你吴天娇有多大能耐还能把人囫囵吃上偏屙下?
何红士白等了一天吴天娇压根就没来。不是吴天娇怕她而是吴天娇下乡去了。何红士却不这么想她以为吴天娇未开火先就怯场了。到下午快下班的时候她仍未见吴天娇露面脸上便露出轻蔑的冷笑断定自己稳操胜券。
第二天还是那个时候。何红士刚要到传达室搬老田头的椅子时却见吴天娇比她还早些站在大门口看风景哩!何红士愣了一愣照直走过来想和吴天娇面对面交涉。
吴天娇并不看她仿佛就没注意到有人在她身边。何红士找不上茬儿先是咳嗽了一声而后嘴张了张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