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卓宇本来有些迷茫的目光倏然一清,眸底隐隐有风暴翻涌。
白小仙默默叹息一声,可惜了这么个好机会,心里失望,表面上却是一副吓懵了的样子,不知所措,似乎搞不清楚状况,可是勒住雍卓宇脖子的手,却已经松下来。
脖子后面一紧,白小仙直接被雍卓宇拎起来,狠狠扯到一边,随即雍卓宇翻身而起,可是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却没有放开白小仙的后颈。
他站在那里,手臂伸的笔直,手臂的尽头,是像块木头似的白小仙……
------题外话------
假期结束,正式进入战斗模式,希望美女们喜欢伦家的新文,么么哒。
好开心,收到了新文第一朵鲜花,感谢:千夜泠殇妹妹。
☆、003 必须惩罚
雍卓宇目光冰冷,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意味,看着一臂之外的少女,本来遮住了额头和眉毛的厚厚留海被风吹散,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眉。
没了刘海和眼镜的遮挡,少女仿佛变了个人,本来是个平凡的扔进人堆就分辨不出的路人甲,此时在晨光中,白净至剔透的肌肤泛着一层红晕,如柳叶般的眼睛,眼角微微挑起,冰啄般的眸子清亮无比,浅粉色的唇轻轻抿着,像一片落在雪地的桃花瓣。
巴掌大的小脸上并没有什么太明显的表情,有点天然呆,可是配上俏皮中带着点慵懒媚意的细长眼睛,却给人一种特别酷特别撩人的感觉。
“雍少,雍少……”
急匆匆的脚步声夹杂着叫声,越来越近。
雍卓宇冷哼一声,松开手。
白小仙双脚着地,一个踉跄,后退了几步,这才回过神来,急忙转身找到飞到一边的黑框大眼镜戴上,本来散开的刘海也被她随手理好,重新遮住了额头。
转眼间,她又重新变回了路人甲。
雍卓宇眸光微凝,从他站着的角度,刚才少女戴上眼镜的一瞬间,透过镜面上的光线反射,可以看出她戴着的分明是一副平光眼镜。
十七八岁的少女,谁不爱美,为什么她会反其道而行之?
回想到校园门口的那一幕,雍卓宇的眸色越来越冷戾,他忽然大步走到白小仙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黑眸深处仿若掀起巨浪的暗夜大海。
下一个瞬间,没有任何预兆的,带着黑色皮手套的拳头,重重砸向白小仙的鼻梁。
白小仙似乎吓懵了,一动不动。
拳头在她鼻尖前一公分处停了下来。
雍卓宇的拳头停在那里一动不动,薄唇慢慢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正常女人,在我出拳的时候,应该闭着眼睛尖叫,而不是像你这样呆呆站着,你装过头了。”
白小仙闭上眼睛,尖叫。
雍卓宇嘴角冰冷的笑意瞬间凝固。
白小仙尖叫完之后,用手抚着胸口,喘了几口大气,慢腾腾的说:“我……比较……迟钝。”
雍卓宇眸色愈加暗沉,把他当傻子吗?
一道怒火从心底深处骤然腾起,烧沸了骨子里面的冷漠酷寒,大脑瞬间失去所有的理智。
“比较迟钝,嗯?”雍卓宇一把抓过白小仙,左手揽着她的腰,右手扣住她的后脑勺,黑眸里跳动着火焰,俯下头去,狠狠压向她的唇。
白小仙的后腰和后脑勺都被紧紧扣着,只觉眼前一暗,雍卓宇的双唇压了下来,那种强烈的男子气息扑面而来,空气似乎都变得粘稠起来,将她完全笼罩在其中,避无可避。
她又羞又怒,一颗心几乎要跳出胸膛,拼命挣扎,却怎么也动弹不得。
不行不行,她的初吻,那是要留给喜欢的人的,怎么能被这么一个冷戾的人夺走,雍卓宇完全不是她喜欢的那种型。
她喜欢的男人,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是谦谦君子,温润如玉,是春风暖阳下的一池碧水,是吹面不寒杨柳风……
一言以蔽之,她喜欢的是暖男。
绝对不会是雍卓宇这种冷戾酷寒,如雪原孤狼般的人。
就在雍卓宇的双唇如电光火石般欺近的瞬间,白小仙脑袋里还有的没的想了一大堆,但是她的反应绝对不慢,眼看初吻不保,前面的淡定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怎么办?
在这种被动情况下,既然无法硬来,那就只能智取了。
白小仙双手往前一探,直接伸到雍卓宇的腋下,然后,纤细的手指轻轻挠了挠。
下一个瞬间,她感觉到雍卓宇裹挟而来的冷戾酷烈的气息一滞,扣住她后脑和后腰上的手颤了颤,力道有瞬间的松弛,白小仙赶紧用力一偏头,本来应该封住她小嘴的薄唇,啪的一下落到了右侧脖颈上。
白小仙先是一喜,还好还好,逃出一劫,保住初吻,她虽然敬业,可绝对不会为完成任务牺牲初吻。
随即,白小仙又是一惊。
灼热,颈侧的肌肤仿佛被烫了一下,一阵颤栗,随后,以那点灼热为中心,颤栗感向四周漫延开来。
白小仙打了个哆嗦,心中惊骇莫名,她明明应该是厌恶和陌生男人这样亲昵的,可是为什么此时不但没有感觉厌恶,身体还不受控制的发软?
那贴着肌肤的薄唇仿佛通着电流,蹿向她的四肢百骸。
心在狂跳。
脑袋里面一阵发热一阵发晕,手指却不敢也不能停,在雍卓宇的腋下挠了又挠。
幸好,这个冷戾的男人怕痒。
她看的分明,随着她手指的挠动,雍卓宇的肩膀抖了又抖,虽然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她能感觉到埋在他颈侧的薄唇抿了又抿。
他是在忍笑吗?
白小仙趁机用力一挣,不料即使用尽全身力气,还是无法摆脱雍卓宇双手的束缚。他的右手还紧紧扣着她的后脑,左臂还牢牢圈住她的纤腰。
艾玛,明明都痒成这样了,居然还不放开她!
白小仙正要加快挠痒痒频率,不料手指忽然动弹不得,原来雍卓宇手臂发力,把她的手紧紧夹在了腋下。
这下子,白小仙彻底失去反击之力。
“比较迟钝,嗯?”雍卓宇的唇贴着颈侧,慢慢滑向她的耳边,压低了的声线,冰冷中带着点喑哑,危险又性感。
不知道是不是白小仙手指刚才的几下挠动,此时,雍卓宇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冷戾凛人的威压变得淡了许多,气氛中隐隐多了点莫名的暧昧。
白小仙只觉脸颊和耳垂上全都是男子说话时喷出的温热气流,皮肤被那种强烈的男子气息裹挟住,这种气息甚至透过皮肤,开始往血液骨髓里面侵袭。
心跳忽快忽慢,身体忽冷忽热。
生平第一次,她有点后悔自己接下这个任务,怪只怪那张支票上的数字,实在是让人难以拒绝。
“比较迟钝,嗯?”雍卓宇微微抬头,目光落处,是少女那细巧的耳垂,白皙的近乎透明,戴着一枚小小的贝壳耳钉,脸颊后的雪白肌肤上,泛着一抹红晕,而且红晕的颜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越来越深,范围越来越大。
热流在胸腹间涌动,莫名的,他想把她搂的更紧一些,让她离自己更近一些。
他心里恼恨这个装模作样的可恶丫头,可是身体对她却一点都不排斥。
他以前从来没见过她,甚至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却对她有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亲近感,为什么会这样?
雍卓宇的眉毛慢慢挑起,脑海中疑团翻滚。
两年前,他在一场海难中死里逃生,全船一百多人,只他一个人活下来。从那以后,他就开始排斥任何人的靠近,特别是女人,所有试图接近他的女人,他只要闻到她们身上的香水味,就开始反胃,更别提身体上的触碰。
看过几乎所有知名的心理医生,都说他是创伤应激后遗症,是那场海难带来的心理阴影,经过了一些心理治疗,却没什么效果。
这是第一次,他抱着一个少女,闻着她身上淡淡微涩的香味,不觉厌恶。
这香味很特别,不是香水的味道,而是肌肤自然散发的少女体息,让他想起盛夏雨后,阳光下挂满水珠的青柠。
雍卓宇的眸色越来越深,扣着少女的手指慢慢收紧。
疑惑之中也有恼怒。
恼怒自己的莫名失控,对一个陌生少女做出这般迥异的亲昵举止,也恼怒这个少女,她分明是带着某种目的接近他,却偏偏还在装模作样。
必须加以惩罚!
☆、004 偷鸡不成蚀把米
雍卓宇眸光变得冷戾起来,驱散了两人之间那隐隐的暧昧气氛,下一个瞬间,他狠狠咬了下去!
白小仙先感觉到耳垂上一热,随即又是一痛,她倒吸一口凉气,这个混蛋竟然咬她的耳朵!
她身体一瞬间僵硬的像块木头,脸上烫的像是着了火,眸子里也腾起火焰。
怒火熊熊燃烧!
不是说雍卓宇有严重的心理问题,洁癖到了近乎变态的程度,从不和人有任何身体上的接触吗?
那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
谁他妈搜集的资料,敢不敢更不靠谱一些?
“混蛋,涩情狂,流氓,快放开我!”白小仙尖叫起来。
雍卓宇一怔,他相信私下里一定有很多人骂过他混蛋,可是涩情狂,流氓这两种称呼,绝对和他八竿子打不到一块去啊,他都无法忍受女人的靠近。
这丫头竟敢骂他是涩情狂,流氓?他可是从来不近女色,比高僧还高僧好不好!
这是赤裸裸的污蔑,好不好!
愤愤不平的雍少似乎忘了,他现在对白小仙的所作所为,其实勉强可以当的上这两个罪名了。
“啊,雍少……”
“真的是雍少啊……”
“我一定是眼睛花了……”
“涩情狂,流氓,雍少?怎么回事?”
……
“咔嚓……”
“咔嚓……”
赶到的学生和学校工作人员,正听到白小仙的尖叫,再配上眼前这一幕的情景,眼珠子几乎掉了一地。
尖叫声,低呼声此起彼伏,有些反应快的已经拿起手机开始拍照了。
为什么从来不允许任何人靠近的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