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牛仔裤。他是个念旧的人,一直忘不了那个十年前在西餐厅里相遇的小姑娘。他爱她,而她现在已经有了他。
那个女人是他的前妻,冯子珊。元旦回来探亲顺便带孩子过来看看他。他从车里抱着Paul走了下来,她正站在大楼前面对着他笑着。他多想放下Paul走过去牵起她的手。他知道她是误会了,他后悔地把头埋在双手里,痛苦地抽泣起来。
冯子珊的表舅在伦敦开了家名叫“Chinese Restaurant”的中餐馆,她便以劳工身份申请拿到了一年的工作签证。
莫非凡经常会去那里吃饭,一来二去他们俩很快就熟悉了。
过了没多久,他的室验室里来了一个叫Jimmy访问学者,斯坦福大学的博士后。他为了尽一点儿地主之谊,带着Jimmy去“Chinese Restaurant”吃午餐。
Jimmy来自美国加利福尼亚州,体格健壮,皮肤黝黑。有一头十分好看的浅棕色头发,蓝黑色的深邃双眸。尽管这样,一笑起来,却又十分的忧郁羞涩。颇有些像美国影星基努·里维斯。
那天冯子珊穿着一件翠绿色的中式旗袍,琵琶领开得刚刚恰到好处。微微起身弯腰,就会露出一点点儿欲语还羞的景致儿。一双纤细白皙的大长腿随着光影,风姿摇曳。
Jimmy连连惊呼:“She is so gorgeous!”。
很快她就和他勾搭上了。她也不过以此想要得到一个身份罢了。为了她绚烂的美国梦。那身旗袍也不过只是一个算计好的开场罢了,如果他不是Jimmy,Tom也可以。
她却算计不了自己的心,她爱上他了。无可救药的爱上了他。
很快,她便从她表舅那里搬了出来,住进了Jimmy的宿舍。
好景不常在,Jimmy半年的访问学习很快就要结束了。而她的一年工作签证也快要到头了。
Jimmy忧郁羞涩的笑容下,对爱情的态度却是开放火热的,并且十分的冷酷无情。
她怀孕了,他却丢下了她。
他再一次去中餐馆吃饭时,刚好看见她癫狂发作,拿着刀要自杀。她叔叔还报了警。
她必须得回国了。
她找到他,希望他能救他们母子一命,以假结婚的名义让他们能留在英国。如果他不答应,她将立马跳海自杀。
他从小就没了母亲,动了侧隐之心,与她结婚了。她也无愿以偿的留在了英国。
结婚第一天晚上,她就消失了。
他和同伴们寻了她一个晚上,最后在一个小酒巴里发现她,正和几个白人打情骂俏。
他十分地后悔,准备找律师和她离婚。
她继续与死相逼,为了她腹中的孩子,他再一次妥协了。
他一忍就是三年。
终于,她耗尽了他所有的同情心和耐心,他果断地和她离婚了。
离婚后,她还不断写信给他实验室的同事和老板们,捏造事实,败坏他的名誉。并威胁他如果将来他找了新的女人,她绝对会划烂那个女人的脸蛋。
他此时的样子哪儿有一个集团大老板的风范,他只不过是一个刚失了恋的愣头小青年。
莫景行元旦假期回家后,妈妈牌也不打了,爸爸也不看铺子了。都守在家里陪着她,听她讲工作上的事情,讲日本东京的街道……说着说着,妈妈拉着她手语重心长地说道:“你也该是时候谈个朋友了!今年过了就要满二十三岁了,要抓紧了知道吗!上次听你姑妈说,张小娅给你介绍了一个朋友,到底怎么样呀?”
“唉呀,我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能不能不要老催我呀!新闻里不是才报告了吗,父母催着儿子结婚,最后儿子受不了,跳河自杀了。”
“呸呸呸,死呀活的少挂在嘴边。我这当妈的能不为你以后的幸福操心吗?”
“您放心吧,我过年就给您带一个回来。不是,带两个让您挑怎么样?”她扑到妈妈的怀里,撒着娇。
“孩子爸,你也不管管,你瞧瞧她现在说的都是些什么话?”
“你让她早点休息吧,明天一早还要坐火车呢。”
节假后的第一个工作日,所有人都跟打完仗回来似的,个个无精打彩。
更出乎她意料的是,张娜今天中午主动喊她一起去餐厅吃午饭。下班后还特意陪着她等谢刚来接她。
看来,果真是新年新气象。
“唉,你说,张娜是不是对我有什么阴谋,突然和我亲近起来了。”等红绿灯的时候,她坐在车后问他。
“我看她说话挺直爽的呀,不应该像是会在背后使刀子的人。”
“也对,我也没有什么东西值得她在背后使刀子的。去哪儿吃饭呀,帅哥!”
“今天我不能陪你吃饭啦,一哥们有事找我。”
等把她送到家里后,谢刚立马调头去了一家咖啡厅。有个女人正在那里痴痴地等着她。
莫非凡办公室搬到了A座后,就基本上从她的世界里彻底消失了。有时候她听到Adele的《Someone Like You》就会想起他最后发给她的短信,不免有些暗自神伤。
人总是这样的!比如看中了一件裙子,舍不得买。忍吃挨饿存够了钱,兴匆匆跑去橱窗一看,它已经不在了。又失落又气愤的你又不得不认清事实,它已经被别的女人买走了。
谢刚最近也有点儿苦恼。她明明就在他的身边,可是她的心却不知道放在哪里。有时候牵着她的手,就会借故放开;亲亲她,她也会不自在的抗拒。
他在楼下等着她下班,有点儿无聊,拿起一枝烟抽了起来。她冲过来一把给抓了,扔在地上。严厉地斥责他:“抽烟有害健康!把烟和打火机都交出来,不许你再抽了。”
他心里又重新暖暖洋洋起来,抱住她,把头轻轻靠在她的瘦弱的肩膀上。
一个男人向他们走了过来,她一把推开了他,面无表情地说,走吧。
他的心里“咯噔”了一下,好像明白了什么却又不太明白。
作者有话要说:
☆、第九章
爱情来的时候就像一场暴风雨,不留余地的。
爱情走的时候就像一场羊角风,也不留余地的。
张小娅今天六点不到就起床了。她平常可是不过十点绝不会起来的。
王斌以前经常会上着上着班,惦记着她不会好好吃早餐,又买好早点给她送回来,哄着她吃完再又赶去批发市场上班。
他每天倒也甘之若饴,乐此不疲。
她敷了片面膜,打开衣橱。把他的衣服通通给择了出来,胡乱卷了卷扔进了一个装过香烟的大纸箱里,那是昨天晚上找小区超市的老板娘要来的。
她冲到浴室,扔掉他的浴巾、洗发水、香皂……还有他们共同使用的Oral…B电动牙刷。
那个电动牙刷是他们结婚三周年买的,王斌说,这样我们就可以共用一把牙刷,意味着我们每天从早到晚都不分开。
她狠狠地把他用过的蓝颜色的牙刷头拔了下来,用尽力气丢进了垃圾捅里,却又砰的一声弹了出来。她仿佛被踩到了尾巴似的猛地跳起来,一脚把垃圾桶从浴室里踢了出去,垃圾散乱了一地。
如果没有这次遇外,今天早晨就会被他拎出去给丢进楼下的垃圾桶。她起床后,也照例要嘀咕埋怨他一通:“每次都不套上新的垃圾袋,就是头猪也教会了呀,真是个大白痴噢。”
她扯掉面膜,怒不可遏的拍到浴镜上。拿着牙膏疯狂的挤射在玻璃上,宣泄着她无处安放的怒火。
她突然想狠狠地一刀扎在那个女人的身上,听说是个儿子。将来指不定又会和他的亲爹一样,不知要祸害掉多少无知少女。
她恨他的绝情,更恨自己的懦弱。
她并没有那个胆子。她太过爱惜自己的羽毛,还有父母的声誉和尊严。
她呆呆地坐在马桶上,拿起电动牙刷,套上属于自己的粉色牙刷头,麻木的放在嘴里,任由机器抵着牙齿转动着。她的门牙已经淌出浓郁的鲜血,流满整只下巴。
她的嗓子口里胀满着沉重的委屈,眼睛里溢满了追悔莫及的绝望。胸腔迅速的抽搐着,五脏六俯仿佛和着泥沙不停地上下翻搅,一阵阵直往她的嗓子眼里冒。她滑倒在地上,哇哇大吐了起来。
泪水已是昨日冰花,怎么也流不出来了。
莫景行这时正提着早点,疯狂地按着门铃。她才缓过思绪来,挣扎着爬了起来,随便拿起一条毛巾胡乱擦了擦脸,忙不迭地应着声给她开门去。
“你在干嘛?怎么半天都不开门?你的下巴怎么有血?你不会想要做什么傻事吧!”莫景行拎着早点,一连串的激动地审问着她。
“没有,刷牙用了点儿力,牙龈出血了。”她忙用手擦了擦下巴,抿了抿嘴巴。
“你快去洗一下,吃完早点我们好出发。”
张小娅穿着一件Burberry的卡其色齐膝风衣,光腿穿着一双墨红色的恨天高。Louis Vuitton的纯红色羊毛围巾衬得她肌肤更添白嫩,眼角的细微皱纹和黑眼圈被咖啡色眼影遮盖的滴水不露。桃红色的唇膏颜色,不俗不艳,恰如其份的优雅高贵。
“姐,你真美!”莫景行由衷地赞叹道。
“谢谢!”她抬起莫景行的手背,绅士般地轻轻吻了一下。“轻爱的,时间已经不早了。我要赶着去离婚了!”
他们赶过去的时候,王斌已经拿着号码牌在大厅里等着他们。
今天的阳光特别好,流光溢彩,从落地窗里透射过来,落在每个人的脸上,像金子一样闪烁。
莫景行想起好莱坞电影《暮光之城》里面的吸血鬼,一旦出现在阳光底下,皮肤就会闪耀着钻石般的光芒。
这金子一般的阳光,正如同吸血鬼的爱情一般。阳光落在等候登记结婚的区域里,那便是真爱如血 。落在等候终止婚姻的区域里,便是血色光芒。
王斌很早就过来排队等候了,不一会儿就轮到他们了。
莫景行揶揄了他几句:“哟,真就这么的迫不及待呀,您这一辈子只怕都没起过这么早吧。”
他们婚后的财产都是各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