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荣哥的决定,因为这项业务已经暴露了,如果荣哥还亲自出面打理,那火就有可能会烧到他的身上,整个花市街就全靠荣哥一个人撑着,如果荣哥垮掉了,那我们就都玩完了,所以荣哥决定由我来替他承担风险。”东方少涵说。
吉蓝冷笑:“这是你自己的主意吧?你也说了,荣哥是花市街之主,而海贸公司又是属于花氏集团旗下的一个小公司,如果这公司出了事,就算是荣哥没有亲自出面打理,他一样也逃不了干系,又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撇得清了?你这所谓的替荣哥承担风险,我看简直就是一派胡言。”
“只要荣哥不亲自出面,一但出了事,他可以说不知情,然后就能把责任推给我了,至少也能减轻责任吧?”东方少涵说。
“我不同意。”吉蓝直接生硬地拒绝。
“可是这件事荣哥已经答应了,而且我接手以后我会以你为中心,不会影响到你现在发挥的作用。”东方少涵说。
“那我得想想。”吉蓝说。
东方少涵最终还是说服了吉蓝,吉蓝同意以后和他相互协作,完成走私军火的生意。
当然吉蓝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说服的,东方少涵说服她,是因为作出了足够多的让步,东方少涵答应她,一切行动听她的指挥。
东方少涵当然知道这是一桩非法的生意,他当然也不是真的想当替死鬼,他只是想要了解更多的细节,拿到更多的证据,然后从中找到从被动变主动的机会。
在说服了吉蓝之后,东方少涵又回到了花荣的办公室,准备正式和花荣作相关的业务交接。
这不是普通的业务,自然也不是普通的交接,所谓的交接,是非常复杂的,包括和重要关系人的接头方式和其他一些高度机密的事项。
花荣明显还在考虑要不要把这业务正式交给东方少涵来负责。
花荣的办公室,花荣含着雪茄在吞云吐雾。
“荣哥如果实在放心不下,那这件事就暂时搁置吧,反正也不急在一时。”东方少涵说。
“你知道我为什么那么信任刀铎吗?”花荣忽然问道。
“因为他是你兄弟吧?”东方少涵说。
“是啊,因为他是我的结拜兄弟,我们这些华裔虽然离开祖国很多年了,但我们还保持着华夏的一些传统,我们对义气这些东西还是看得比较重的,我希望你也能和我成为兄弟,以后我们也好办事。”花荣说。
其实东方少涵对于什么结拜兄弟这些早就过时了的形式不以为然,他从小在美国念书,接受的是纯西式教育,对这些观念自然看得很淡。
“我一直都是荣哥的兄弟啊,虽然我和荣哥不可能像荣哥与刀哥那样,但我还是会很忠心的。”东方少涵说。
“我看这样吧,你随我去我家祠堂拜祭一下先祖,这样咱们就算是正式成为兄弟了,以后有什么事,也好商量了。”花荣说。
“好啊,我非常荣幸。”东方少涵说。
“那行,我安排一下。”花荣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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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菲国只有华人才会有祠堂这种场所,而且只有有钱的华人才有财力建祠堂,如果是一穷屌丝,自己住的地儿都没有,还建什么祠堂。
花家的祠堂在马拉一处比较高档的墓地,没有建在花市街,可能是因为那里太吵太杂,花荣不想让自己的祖宗总是被都市的喧嚣所扰吧。
祠堂占地面积较宽,恐怕得有三百平米的样子,完全的华夏古建筑风格,祠堂的正门上有一块匾,上书‘千古流芳’几个大字。
祠堂里住供奉着花家的祖宗牌位,东方少涵跟着花荣一起烧香后,也礼节性地行了华夏的下跪传统礼。
祠堂的正中墙上挂着一副旧像,引起了东方少涵的注意。
那像是黑白照,而且已经发黄,相明显是扩大过的,用精致的像框框了起来挂在墙上,这样的旧照片其实很常见,引起东方少涵注意的,是那照片上的人物。
照片上一共是五个人,四男一女,那女的很漂亮,穿着一身和服,笑得像花儿一样,被四个男的像众星捧月一般拥在中间,而那四个男的年纪也不尽相同,年长的看起来四十多岁,最年轻的应该三十多岁,吸引东方少涵注意的,恰恰就是最年轻的那一个,那个人看起来很面熟,而且是非常熟悉。
那人分明就是东方少涵的爷爷东方明慧!
东方少涵没动声色,拿起手机,拍下了那张旧照片。
这时花荣走了过来。
“怎么了,对这张老照片有兴趣?”花荣问。
“这照片上的人,是你爷爷吧?”东方少涵说。
“不对,是我爷爷的爸爸,爷爷的爸爸结婚很早,十几岁就有了我爷爷了,那时结婚的人都早。”花荣说。
东方少涵少涵点头,“那倒也是,华夏人喜欢早婚,总是很着急就结了。”
嘴上说着,心想如果按年龄来算,这照片上的人应该也不可能是爷爷,应该也是爷爷的爸爸。
“这照片上的人都是谁,荣哥能说一下吗,哦,如果这是秘密,那就不用说了。”东方少涵说。
“倒也不是什么秘密,不过我真的不知道是谁,我爷爷和爸爸都是神秘失踪的,爸爸在我很小的时候就说,我们花家有仇人,所以才要买下花市街,建立自己的武装,以保护花家的人,但仇人是谁,爸爸从来没有透露过。”花荣说。
“荣哥只知道这照片上有一个人是你爷爷的爸爸,但具体哪个是,你也分不清楚?”东方少涵说。
“你可能认为我是骗你,但我说的是实话,咱们现在都是兄弟了,有什么事我不会瞒着你的。”东方少涵说。
“我当然是相信荣哥的,荣哥没有必要骗我,只是为什么你爷爷和爸爸都会失踪呢,他们又为什么不告诉你们家的仇人是谁呢?”东方少涵问。
“我也不清楚,这照片的背后有一首诗,只是现在挂在墙上你看不到,好像以前记得,我回想一下,念给你听。”花荣说。
“好啊,看来荣哥的家世很有意思。”东方少涵说。
“我想一下啊,花开富士万里香,日出东方炫欧阳,黄肤黑发应携手,繁华东亚共荣光。就是这几句。”花荣说。
东方少涵虽然在美国念书,但对华夏古诗词也还是有一些了解的,这几句不能算是诗,平仄韵脚什么的都不对,最多算是顺口溜,或者是打油诗。
但他仍然对这首诗充满了兴趣,他忽然觉得这诗里好像隐藏着什么东西。
“我不太懂诗,不知道是什么意思,荣哥知道吗?”东方少涵问。
“我也不知道,我没多少文化,更加不知道了。”花荣说。
东方少涵笑了笑,“这诗肯定和照片上的人有关,但到底是什么意思,确实很难让人理解。”
“不管他了,或许就是他们照相的时候胡乱编着玩呢,想那么多干嘛?”花荣说。
“那荣哥认为你们家的仇人是到底是谁呢?”东方少涵问。
“我一直都在想这个问题,但没想透,我认为有可能是黄家,在马拉能够威胁到我们花家的人,只有黄家。”花容说。
他所指的黄家,自然指的就是黄律川的黄家了。
“所以荣哥派人杀了他的妻儿?先下手为强?”东方少涵问。
“那是姓黄的冤枉我的,我没杀他妻儿,我他妈还担心他杀我妻儿呢,我儿子很小的时候我就藏起来了,根本没在菲国。”花荣说。
“荣哥没杀黄律川的妻儿?”东方少涵问。
这让他心里很是吃惊,心想到底是黄律川在说谎,还是花荣在说谎?他们又为什么要说谎?
“没有,祸不及家人,老子要杀就杀他,我杀他妻儿能解决什么问题?除了让他更恨我之外有什么好处?老子又不是傻子,干嘛要做这种无聊的事。”花荣说。
“可是他好像一直都在说是你杀了他妻儿,荣哥好像也承认过?”东方少涵问。
“那就是他想为对付我找借口,既然他一直都这样说,那老子就索性承认,他又能把我怎样?其实我并没有杀他妻儿,不是我不敢,是我没有必要那样做。”花荣说。
花荣虽然不是一个好人,但东方少涵此时却是相信他的,他确实没有必要骗东方少涵。
当然,凡事都没有绝对,也或许花荣就是骗了他,那也是有可能的。
也或许黄家真的就是花家的仇敌,黄律川有意编出这么一个借口来寻仇?可是仔细一想好像也不对,黄律川那样的人,要对付谁直接就干了,何必要找这么一个妻儿被杀的借口?
“你在想什么?你不相信我的话?”花荣说。
“我相信的,我只是在想,黄律川要对付你,为什么还要编这么一个借口?他图的是什么?”东方少涵问。
“这个我也不知道,或许这厮无聊,所以就编这么一个借口吧,我和他在马拉是最大的两个势力,如果我们发生火拼,那将会引发整个马拉甚至是整个菲国的震动,有一个词叫出师有名,或许他就是想着哪天和我火拼,到时会有一个更好的借口吧。”花荣说。
东方少涵心想,你们又不是什么正规军队,还担心出师无名?这理由听起来实在太过牵强。
“原来如此,那荣哥其实应该想办法把这件事澄清,不要让姓黄的诬蔑你才是。”东方少涵说。
“我曾经也想过,后来我想想算了,随他去吧,他爱怎么造谣随便他,反正我早晚和有一战,有没有那些借口无所谓,最主要的是要讲实力。”花荣说。
“那倒也是。”东方少涵应付着说。
走出祠堂的时候,花荣到底说了些什么,其实东方少涵没有用心去听,只是含糊着应付,他此时心里在想的是另外一个问题,那就是照片的问题,他在想那照片上像东方少明慧的人到底是谁,从年代来分析,好像不太可能是东方明慧,如果不是东方明慧,那他又会是谁呢,花家祠堂的老相片上,为什么会有一个如此长得像东方明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