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兵……奇怪,真奇怪……”
见他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模样,项鹰顿时笑道:“好了,今天是年初一,哦,不对,已经过了子时,是大年初二了——别一个人闷在这些事情堆里了,来,跟大家伙喝酒去!”
说着,他不由分说,拉着徐元兴就挤进人堆里找人拼酒去了。
这一夜,大家都喝得酩酊大醉。
即便徐元兴一开始心里还在想着“盘龙戟”的事情,但渐渐也就在酒碗交错中抛开了这些琐事,尽情地痛饮了起来。
第二天,他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了。
虽然兵不血刃地拿下了青虎帮,不过想要收编这群马贼,还需要一些时日。尤其是那些先天武者,除了杨瑞年兄弟,全被张元找人秘密地宰了。若非现在正是扩张人手的时候,只怕这一寨子的马贼,一个也别想活下来。
徐元兴这群人可不是什么善茬,尤其还是在对付这群靠烧杀抢掠老百姓过活的真马贼。不过,想要吞下野狼帮,先把楚郡安稳下来,还必须借助青虎帮这群马贼的力量。
张强这些日子来,着实得了不少的好处,别的不说,单就是徐元兴给他的“聚气丹”,的确在这七天之内,令他的修为又有了提升。加上连着亲眼见识这群煞星的本事,他现在可巴不得能入伙进去。
青虎帮的另外几个堂主,已经被他说服了,底下的马贼,更是不用多说。只是杨瑞年、杨瑞虎兄弟却还一直僵着,不肯服软。眼见就要过了年初十,算算时间,徐元兴已经没耐心再继续耗下去,索性也懒得继续游说这两人,让张强出面,指挥青虎帮的一千余马贼,加上西楚村的七百马贼,制定下计划,奇袭野狼帮!
一战下来,损失不小,张强指挥的青虎帮人马折损了三成,西楚村的七百马贼也伤亡了近两百人,不过总算是攻下了野狼帮。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举将楚郡最大的两帮马贼全部吃掉了。
而如同徐元兴预料的一样,这一战过后,西楚马贼,立刻跻身为了幽州众多一流马贼团伙中的一员。只是,那些马贼还不知道,所谓的“西楚马贼”,真正的核心,却是一支由朝廷最强军队皇陵卫的一百将领所组成的力量。
吞下野狼帮后,徐元兴他们便开始彻底放开手脚,收编蚕食这楚郡境内的其他马贼势力。
一晃,又过了三月,距离徐元兴北上幽州的那一天,已经过了整整半年。而徐元兴的修为,亦已经从后天六重,提升到了后天八重,并且,在燕无忌送来的册子指导下,也顺利地冲破了第三道极穴——“生”极穴。
他如今的实力,就算单打独斗,亦能在先天境界的张元手中撑过两柱香的时间,若是要逃,张元就算真元全开,亦追不上他了。
这一天,徐元兴照例在空地上演练戟法,燕凡传授给他的“基本戟法”,已经被他演化成了一招十七连环的连击技。
“元兴!”
他正在尝试融合第十八招的时候,张元却神色匆匆地飞奔而来,一把抓起他的手腕,喘息着说道:“快!快走!”
徐元兴讶然道:“怎么回事?竟然让你都喘成了这副样子?”
“项羽!项羽受了重伤,命在旦夕!去晚了,再强的仙丹也没用了!”张元真元全开,拉着徐元兴飞快地朝村口方向奔去。
第两百一十章 噩耗(上)
西楚村村外的小道两旁,此时已经围了一大圈人。、
见张元远远地和徐元兴飞奔而来,这些人都自觉地让开了一条路,好让这两人快速通过。
项羽浑身染血,正躺在路当中,双目紧闭,显然已经是不省人事了。
在他身子不远处,躺着一匹浑身插满了箭羽的骏马,那马还在呼呼地喘着热气,但眼珠子里已经没有了生机,眼看是活不了了。
“都给老子滚开点!”徐元兴看得脸色大变,心中暗叫不好,当即将围观的人群喝开,几步冲上前去,小心地拉起项羽的一条胳臂,边替他把脉,边从怀里往外掏丹药。
项羽的伤倒不是很重,但是失血过多,脉搏已经变得很微弱。项鹰正小心地向他体内输送着内劲,一点也不敢疏忽大意。
这个世界无法修炼内息的和修炼不出内息的普通人,远比那些拥有内劲的后天武者容易死去。外送的内劲也好,真元也罢,既救不了他们的性命,也吊不住他们的性命;这些从体外强行输进去的内息,唯一的作用就是激发伤者自身修炼得来的内息,运转全身经脉,护住周身。
后天武者只能以内劲相激,若是以真元刺激,只怕非但于事无补,还会立刻令人殒命当场。
若非项羽现在的情况万分危急,项鹰也不敢冒险向他的体内输送自己的内劲。毕竟,项羽天生丹田错位,光靠经脉中储存的那些灵气,根本转化不了内息,一个不好,只怕就是伤上加伤!
“元兴!快!”项鹰见徐元兴还在皱着眉头给项羽把脉,却迟迟不把丹药送进他的口中,不禁大为焦急,“我们不是道门中人,不懂丹药的药性,也不敢胡乱给他服用,就等着你来!你就别在磨蹭了,晚了,阿羽就没救了!”
徐元兴点点头道:“项兄,稍安勿躁——你现在按我说的做,先慢慢将内劲撤出项羽体外!记住,一定要慢!”
“好!我听你的!”项鹰对于医术可谓是粗知半解,见徐元兴把了半天的脉,终于开口了,顿时忙不迭地应了下来。
“张兄,麻烦你以真元,慢慢将项羽包括起来,只露出口鼻即刻。”
“好!”
徐元兴从腰间挂着的针囊上摸出一根玄铁针来,小心地抵在项羽的喉结上,这才将一粒保命用的“白玉生骨丹”取出,以手指捏成两半,然后将其中一半送进项羽的口中。
由始至终,他的一只手始终把着项羽的脉搏。
丹药入口,药力立刻顺着项羽的经脉向全身流去。就在这时候,徐元兴空着的这只手猛地探到那根玄铁针上,然后间不容发地在他的喉咙处刺了一下。
一道血箭飞溅而出,喷了他一脸。
“元兴,你这是……”项鹰心中焦急,顿时忍不住问道。
“这‘白玉生骨丹’的药力太强,我怕他现在的身子承受不住,反而坏了大事。”徐元兴擦了一把脸上的血水,长长地松了口气道,“好了,张兄,真元外放不可停,将他移送到屋里去吧。记得,炕要烧的热些,越热越好。等进了屋,真元就可以撤走了。”
张元点点头说:“我明白。”
当下,他一招手,上来几个弟兄,小心地抬着项羽来到村口的一间屋子中。等一切都忙活完了,项鹰伸手探了探项羽的鼻息,发现他的呼吸已经均匀平缓了下来,顿时松了口气,感激地对徐元兴说:“元兴,多谢了!”
“你我兄弟,还说这种话,就见外了。”徐元兴看了看项羽,眉头一皱,问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项羽怎么会到西楚村来,而且,看情形似乎还是突围出来的!”
项鹰的脸色顿时一沉,他摇摇头,沉声道:“这我也不清楚。不过那匹马,我认得,是叔父的坐骑!元兴,我怀疑是山陵镇出事了!”
“山陵镇?!”徐元兴的眼皮顿时一跳,“大牛!”
“在!”张大牛立刻从屋外窜了进来,“头儿,有什么吩咐?”
“你和鹏峰,立刻骑马赶去山陵镇查看——记得,要小心,要隐蔽!”徐元兴想了想,又叮嘱道,“再带上我们自己的三十个弟兄,沿途接应。若是发现山陵镇有变,以最快速度,将消息接力传递回来!”
“是!”张大牛应了一声,又立刻窜了出去。
片刻后,村口响起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声音渐行渐远。
徐元兴看了看项羽,又看了看项鹰,沉声道:“我看我们必须做好应战的准备了。虽然不敢肯定,但九成九,必然是山陵镇出了大事!项伯言将自己的坐骑交给了项羽,而那ㄑ奕疵挥型卸矗Ω檬窃诔悄谡蕉罚∪绻也虏獠淮恚挡欢ǎ说姆善锉谌鲈碌氖蕴胶螅沼谡蕉至耍 �
“那我们立刻集结人马,过去支援!”项鹰“蹭”的一下站起身来,就要往屋外走。
徐元兴喊住他说:“项兄,稍安勿躁。这一切都只是我的猜测,做不得准。具体情况,还要等项羽醒来,又或者是大牛他们传情报回来以后,才能知道。”
“救战如救火,等表弟和大牛他们说出来,那时候,就晚了!”项鹰急道。
“项兄!”徐元兴皱了皱眉头,喝道,“你冷静点!就算真是山陵镇发生了变故,附近的守将难道不会支援吗?我们的队伍现在的确不小了,不过,你觉得就凭我们这不到两千号人,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贸贸然赶去山陵镇,有用吗?”
顿了顿,他亦站起身来,走到项鹰的身后,拍拍他的肩膀说:“我知道你心中焦急,我又何尝不是。不过,你我身为这支队伍的将领,绝对不能自乱阵脚。”
项鹰急促的呼吸,慢慢平和了下来。
他有些颓然地走到椅子旁,坐下,长长地叹息了一声,无奈道:“元兴,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可是,我这心,就是静不下来!”
徐元兴走上前,用力在他的肩头按了一下,说道:“不要太悲观了。”
第两百一十一章 噩耗(下)
从西楚村前往山陵镇,最快也得一天时间,即便徐元兴以接力的方式大大减小了这个时间,可等张大牛他们传回消息的时候,也已经是第三天的凌晨时分了。!
消息很简略,只有短短两句话——
第一句是:“山陵镇无恙,并未遭到蛮人袭击。”
而紧跟着第二句话,却一下子让徐元兴和项鹰整个人都呆掉了:“然城主项伯言据传已经战死,具体消息不祥,山陵镇全城封闭,无法进入,故而此情报准确性不祥。”
项伯言,战死?!
蛮人并未袭城,那项伯言是跟谁人交战而死的?!
“究竟是怎么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