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匏跻谎�
傅剑峰和刘波两人见状忍不住在那边小声地议论着果然女王功力未退,这才多久的功夫就把一向英明神武的殿下给折腾的成了现在这个萎靡不振的样子。
二氏窃窃私语,多少还带了点幸灾乐祸落井下石的成分,坐在一边不吭声的沈晰飞多少有些看不过去,他挤过两个损友,伸出手扶正了那倾倒的杯子。
在他的动作下,易景也晃过了神来,才发现自己的走神,急忙从自己的口袋里面摸出了手帕想要擦拭,可红酒早就已经渗入到了布料里面,不管怎么擦拭都摆着不离不弃的姿态,就像叶影对那个人怎么都割舍不掉的情感一样。
他没什么好,只是让人放不下手。这就是他得出来的结论,或者哪一天,他也会成为其他人心目中的这种人。
“怎么了,和叶影吵架了?”沈晰飞问,之前这人一派有异性没人性的作风,而现在突然这一派萎靡不振的死样子,要说没点什么肯定是违心无比的。
“如果能吵架那还算是有希望。”
易景轻声嘀咕了一声,他们之间哪里有什么吵架一类的,经常两个人静谧无语,不是他没有话对叶影说。她在他面前的不过只是一个躯壳,没有灵魂存在的躯壳而已。
“恩?”
“那人是她的智齿。”明知道会疼的撕心裂肺,却只能让它生长出来。
这比喻?
“那你呢?”沈晰飞有些好奇地问着。
“也许乳牙,也有可能是恒牙。”他自己也不确定,这要看叶影的姿态。
……
沈晰飞有些茫然,这叶影学医满口医学名词就算了,现在加上他也“乳牙”“恒牙”“智齿”的,听得让人有些头大。这语气听上去怎么的让他觉得殿下是在吃醋呢!
“这智齿如果太疼,可能会被拔掉。可恒齿只要不蛀,没有人会冒着整排牙齿松动的隐忧去拔掉几颗正常的牙齿。”
易景看了一眼好友,恍然之间有一种茅塞顿开的感觉,是呀,只要牙齿不蛀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谁会愿意拔牙。
智齿会让人疼,承受不了的时候有人会选择拔掉不让它再折腾自己,这可能性高的可怕不是么?
易景笑了起来,拿了桌上的红酒给自己那酒杯里头倒了一杯,换了一个人似的开始和他们谈笑风生了起来。
他应该对自己有点信心才对。
廖魏再度到叶影处的时候,已经有些晚了。楼下客厅的灯已经关了,他站在楼下往上看着叶影的房间,隔着遮盖厚实的窗帘透出来的光线孱弱不堪,就像他们之间之前的关系一样,他不知道等会他们之间会更加孱弱还是明亮。
都已经来了,好歹是要试一下的,不管是成功还是失败。
他这样告诉自己。
按响了门铃,廖魏站在门口等着,他知道她一定听到了门铃声,所以剩下的只有等待。如果她开门,那么就这样紧紧抓住她不放吧,如果她怎么都不愿开门的话,那么……
那么,要怎么样呢,再也不相见么?
他也不知道。
廖魏站在门口等了很久,他没有听到什么动静,往常的时候总是会听见踢踏的脚步声,而现在却是安静的让他手心冒汗。
他像是一根木头一样杵了良久,叶影总说他像木头,不解风情。他每次都不说话,不是不想反驳,而是找不到理由来反驳。他站得直挺挺的,当医生的对站立并不陌生,遇上复杂的手术,他们往往一站就是一两个小时。
在他心底发憷发冷的时候,廖魏终于听到了脚步声,等了一会之后,门终于开了。
他想了一个晚上的人就站在门口,手还放在门把上,她静静地看着他。在夜色下,她显得有些目无表情,可眼尖的廖魏还是从她那故作镇定的表情之中看到了那一闪而过的诧异。
她并非真的完全无动于衷。
“有事?”叶影站在门边,手依旧没有放下,像是随时随地就会关上门。
廖魏见她这个动作,心理面多少有些紧张,他的手掌放在门上想着如果她真的想要甩上门的时候,他的力气应该可以阻止。
当然,他这点小伎俩也没有逃脱叶影的视线,她没有阻止他,关了门,却关不上自己的心,一切不过是欲盖弥藏自欺欺人罢了。
“小影……”
他看着她,如果是在电视剧里面,男人一定会笑着把人拥进他的怀抱之中然后温柔地告诉她再也不用担心什么了,因为他会一直在她身边。可电视剧并不是现实,他也不是那舌灿若连的男主,不会说着编剧费尽心思写出来的缠绵情话,他素来清冷,说话声音也没有所谓的低沉迷人,在面对着她的时候,他连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甚至经常违背自己的内心,说着一些言不由衷的话。
就像此刻,他明知道自己应该把话好好说开也许能够挽回叶影,这样一动不动的木头模样谁都不会喜欢,可话到嘴边,他还是说不出口,像是被棉花塞了一样堵在嗓子眼。
他从来都不是一个感性的人,或者说,他的感性全部都没有用在她的身上。她还是有些不甘心的,有些人不需要努力就能够完全虏获一份情感,而她努力了这么多年,他连一句话都不敢对她说。
廖魏来,叶影说不窃喜那绝对是自欺欺人,可瞅见他傻站在门口一句话都不肯说的模样,她又有些窝火,有些恼怒地想要去关门。
廖魏没有防备到,一下子就让叶影给关在了门外,看着自己依旧还按压在门板上的手才觉得自己的反射条件真的算不上极好。
屋子里头的灯一下就灭了,甚至他还听到脚步声,一会之后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
他不敢再按门铃,不是真的不敢按,而是怕按了之后叶影也不会再来开门。蓦然地,他把自己的脑袋靠在了沁凉的门板上,像是小时候自己考试不达标的时候会被母亲罚着去面壁一样。后来觉得站着无聊又吃力,他也学会了耍点小花样,拿两本书,一本学术一本小说,头就这么抵着墙面,偷偷地看着,不怕被发现。
那是他静默的叛逆。
他不似叶影,别扭的让全天下都知道,他不同她的真性情,他一直卑劣的如同小人,享受着一个女人对他的爱恋,心理面却想着另外一个女人。
而如今,终究还是迟了么?
47
47、第四十七章 。。。
“我想对你说,没有人再会对你造成伤害了……”廖魏喃喃地说着这些本应说出口却因为他的怯弱而没有说出口的话,他还想要说更多更多的,只是那冰凉的门板实在不适合作为倾诉的对象。
他转身离开,背影在这孤单的夜晚被昏黄的街灯拉得长长的,略微带了点佝偻,勾画出了苍凉的意味。
他走的很慢,比平常的速度还要慢上很多,步履沉重不堪,他不期待叶影会冲出来也不敢期待。
“廖魏,你混蛋!”
噼噼啪啪的脚步声从后面传来,那一声拔高的喊声带着气急败坏,廖魏有些不敢置信地回过了头,看着像是一直暴走的猫一样往着他扑来的叶影。
她的脸上没有那精致的宛若面具一样的妆容,甚至一头漂亮的卷发也蓬乱的没有造型,甚至脚上的拖鞋因为她的动作而掉了一只,叶影也懒得回头去重新穿好鞋子,直接一甩把另外一只脚上的鞋子也给甩了下来赤着脚奔走在有些粗糙的水泥地上。
她像是一团浪,汹涌而至,还未曾在他的面前站定便是手一扬,狠狠一个耳刮子落了下来,廖魏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打得有点懵,茫然地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叶影。
“廖魏你混蛋知道么!你说你对我有哪点好,我受委屈的时候你都在哪儿你,你说你到底对我下了什么蛊,外面的男人比你优秀比你好的人多了去了,我凭什么非得眼巴巴地守着你!”
叶影不顾形象地哭着,哪怕被是张媛辱骂暴打的时候她都没有觉得那么委屈过也没有哭过,她只在这个人面前哭,一次又一次的,她都觉得自己怎么就这么贱呢!
积累起来的情绪像是火山遇上了喷发点一样,喷泄而出,她像是疯了一样捶打着廖魏。
她也觉得自己疯了,这个男人,这个总是对她冷淡像是一杯白开水,不,白开水至少还有解渴的功效,可他,绝对可以称得上死水一般。人都说“人之初,性本善”,叶影觉得她绝对是“性本贱”,只对这个男人犯贱。明明有更好的选择在她的面前,她视而不见,一双眼睛只知道朝着他看着,她有着很严重的色盲,在她的眼中,他唯一带了颜色浸润的风景。这一眼望过去就再也转移不开视线,成了她人生之中的一个盲点所在。
无数次告诉自己应该远离他的,可所有的理智在望见他的一瞬间,全部分崩离析,连点渣都没有剩下。
她不喜欢这样的自己,偏又无可奈何,这个男人是罂粟,给了人绝望,偶尔又会给予一点希望。
叶影的手劲虽不大,捶得多了也多少有些疼,廖魏有些吃疼,可看到她那一脸泪水,心理面有着抽疼,每次她的泪水总是和他脱不了关系,他无声地杵着,只觉得这些都是他欠她的,是他应该承受的。
最后,他还是握住了她的手,不是疼的厉害,而是不忍心看到她手掌通红通红的。
“你说,你说!”叶影委屈,手指一下一下地戳着他的胸口,声音到最后只剩下不甘心的呜咽,她上前了一步,把自己埋进了那并不算特别伟岸的怀抱。
她又一次完败,再度被他三振出局。她是一个不合格的对手,对方甚至连半句好听的话都没有说出口她就已经先缴械投降了。
大概,这就是所谓的命,她命中注定有此一劫,逃不过躲不掉,只能沉沦。
廖魏知道,在叶影走出门就说明了他们之间还不至于到绝望的份上。叶影的性子他一向是知道的,刀子嘴豆腐心,对于自己的父亲叶容天也是,每次见面的时候总是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