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委书记,刘芍的家长却未必就认,何况人家未必就知道他这个身份有什么意义。
当下握着刘大炮的手道:“那就拜托刘支书了,我在这里静候佳音!”
刘大炮呵呵笑道:“行,这是喜事儿,谁都愿意跑,不过跑成了,媒人可得算我一份哦。”
张枫笑了起来:“求之不得!麻烦刘支书了!”
刘大炮揣着大烟锅子,站起来,背着双手出去找芍药父母去了。
张枫这才对有些心神不安的韩艳宁道:“怎么了?是不是哪儿不舒服?”
韩艳宁尴尬的摆摆手,心慌意乱的道:“没……没有啥不舒服的,”顿了顿才结结巴巴的道:“张,张书记,我……”
张枫有些奇怪的看了韩艳宁一眼,道:“怎么了?艳宁镇长有话不妨直说。”
韩艳宁咬了咬薄薄的嘴唇,仿佛下了决心似地说道:“张您跟刘芍同志是同学,还有,那个罗虎,嗯,”顿了顿,续道:“前一阵,县教育局的白局长才托我给他家小子说媒,女方就是刘芍,幸亏刘芍和她家里人都没应允……”
张枫闻言先是一怔,随即忍不住笑了起来,道:“没事没事,一家有女千家求嘛,没啥不安的,这正好说明我这个同学很优秀嘛,应该高兴才对!”心里却是暗叹不已,若非无意间提起罗虎的终身大事儿,怕是罗虎这宗姻缘就要擦肩而过了。
………【第102章 一言中的】………
来回跑了四五趟,刘大炮这个传声筒不但毫无怨言,反而满面喜气,虽然事情不如想象那么曲折,但也不是非常的顺利,不过,张枫是个能做得了主的,许多在别人看来颇有些刁难意味的问题,到了他这里却一笑而过,全应承了下来。
如此三五趟之后,芍药的父母也有些傻眼了,他们对女儿的心事那是一清二楚,既不想太过勉强女儿又不愿女儿跟着罗虎受委屈,所以这事儿就这么一直拖着,在他们看来,也就这一两年的工夫,若是罗虎还没有什么起色,女儿也不好继续等下去。
罗虎的家境他们也都心里有数,除非天上掉馅饼,否则想要凑够娶媳妇的彩礼,哪怕是女儿暗帮衬,也不是短短几年就能凑得够的,因此,韩艳宁提教育局的局长公子提亲的时候,两人就有些意动,不过是顾虑到女儿的感受,没有立即答应。
他们也没有想到,罗虎居然能托镇委书记过来说媒,这个颜面他们无论如何也是不敢直接回绝的,只能变着法儿的出难题,想要罗虎这边知难而退,谁知道在他们眼里,罗虎绝对不可能达到的条件,张枫居然都满口答应,而且刘大炮还从作保,这事儿……他们没辙了。
与刘芍的父母见了一面,把刘大炮也添为媒人,张枫又当面给了两万块的彩礼钱,罗虎与刘芍的这门亲事就算是订下来了,双方又商议了定亲仪式的时间、方式和地点,张枫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开丹村,临别的时候还特意邀请刘大炮改天去镇政府一趟。
回镇上的时候,车里多了一个副镇长韩艳宁,也正好帮覃丽解了围,原来,先前覃丽打电话回家的时候,正好韩艳宁在,因而才得知张枫要来丹村的事情,韩艳宁在丹村蹲点就住在覃丽的家里,因此之故,才会有刘大炮和刘天良等人在村口迎接张枫之事。
韩艳宁又提起蹲点的事情,张枫便道:“丹村的小学有没有危房?”
韩艳宁闻言微微一滞,倒是覃丽帮着解释道:“八零年的时候东玉河曾经过大洪水,冲毁了不少房屋和农田,其就有丹村的小学,后来用了五六年的时间,村子在另外一个地方重建了小学,到现在不过五六年的光景,不少房子都还是毛胚,怎么可能会有危房?倒是镇上应该帮忙给弄点玻璃,上次回家的时候,还见村里的小孩子找塑料布去钉窗户遮寒。”
张枫就瞥了韩艳宁一眼,道:“记得镇上财务支出里面有过这么一项支出吧?”
韩艳宁与覃丽的脸色都有些不好看,不过却没人接话了,张枫便知道里面有猫腻,他在镇上的几天时间,除了查阅干部个人的档案之外,就是查看了所有的来往账目,收入支出,这都是梦境的经历养成的习惯,往往从这些地方最能看出实际情况。
俩人没解释,张枫也没有多问,不过心里还是将这件事记了下来。
悦宾楼是东河镇上唯一一家比较上档次的酒楼,镇上凡是有点体面的酒宴,几乎都是在悦宾楼办的,这里更是镇政府定点的招待用酒楼,张枫与钟楠就是约好在悦宾楼吃饭的,下午刚下班没多大会儿,钟楠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悦宾楼二楼临窗的小包厢里面,张枫与钟楠相对而坐,几样精致的下酒菜,还有两瓶简装的西凤酒,张枫道:“这家酒楼的厨子还蛮不错的嘛,放在县城也是拿得出手的高手了!”
钟楠呵呵一笑,道:“张书记倒是好眼力,悦宾楼的老板原来就是在省城做大厨的,后来年龄大了就回到东河镇,开了这家悦宾楼,平时不光咱们在这里用餐,县里也有不少人专门赶过来在这里请客呢。”
两人干了一杯酒,张枫放下酒杯后,很是随意的问了一句:“钟镇长在东河还习惯吧?”
钟楠苦笑了一声,道:“有啥不习惯的?张书记是不是在好奇,我怎么会跑到东河来挂职?”顿了顿,不等张枫说话,又接道:“其实没什么不好意思,张书记即便不问,我也要说的,真要论起来,这事儿跟张书记多少还有些关系。”
张枫闻言微微一愕:“跟我有关系吗?”
钟楠笑了笑,道:“张书记还记得上次去宁静路的事儿么?”
张枫沉吟了一下才点了点头,这么久过去,他还真有些想不起来了。
钟楠道:“上次多有得罪,一直都想找个机会跟张歉,却没想到今天才有机会。”又倒了一杯酒,双手递到张枫面前,道:“张书记,来,我敬您一杯。”
张枫心里有些明白过来,稍一迟疑,还是接过杯子,一扬脖,灌了进去。
钟楠这才露出如释重负的神色,吁了口气,道:“当时新阳市的新任市委书记韩林正在陈书记办公室,所以陈书记才让我代他出来接您,是我猪油蒙了心,怠慢了张书记,事后陈书记虽然没有多说什么,却把秘书换了,张,我到陈书记身边工作还不到半年,刚刚解决了正科待遇。”
张枫这才明白过来,感情是钟楠把领导的心思给猜错了,不过这个理由也就是听听而已,真正的原因没必要去深究,想来钟楠也不见得愿意继续纠缠这个话题,因此很自然的岔开话题道:“市委书记韩林?”
钟楠点了点头,道:“新阳市委书记按理是要进省委班子的,不过韩书记当时还只是代理,又是陈书记举荐的,所以身上就烙上了陈书记的印记,与陈书记走得近是很自然的事儿。”
张枫琢磨着道:“这么说,咱们谭县长,就是韩书记的人咯?”
钟楠闻言,脸上露出一抹古怪的笑容,道:“张书记倒是一言的啊。”
张枫先是怔了一下,随即也醒悟过来,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这都什么事儿!”顿了顿,又有些奇怪的道:“既然能拿下县长的位置,当初何不直接让谭县长做书记!”
钟楠摇摇头:“周安县就好比一块大蛋糕,韩书记是不可能一人独吞的,您等着瞧吧,赵广宁也没几天好蹦跶的,市委班子调整结束,就轮到他了。”
………【第103章 豁然明朗】………
张枫虽然也在有意识的为自己铺路,借着先知先觉的优势,为自己今后的展打通了于梅这条道儿,但对于他目前的展来说,作用却并不大,而且,他也没想过在这个时候让于梅帮忙,否则的话,当初就直接留在省城了,若是进了改委,有于梅的帮衬,绝对升得快。
从基层慢慢往上走,不光是因为袁红兵的建议,张枫自己也是这么想的,毕竟自己是草根出身,在仕途上没有任何的根基,哪怕脑门上插了天线,也不可能一直都一帆风顺,始终依靠于梅的话,局限性非常大,人情这种东西,那是用一点少一点的,他要用在关键的时候。
因此,下基层锻炼,并没有让于梅或者袁红兵打招呼,按照他原先的思路,只要踏踏实实的在公安局干上两年,多半会进入县委常委,甚或坐上政法委书记的位置,不过没想到的是,自己会成为赵广宁与周晓筠的棋子,阴差阳错的跑到东河镇当书记。
成为县委常委是意外之喜,毕竟他的资格还差得远,哪怕算上公安局长的资历,也不够提升副处,所以只能算是破例提拔了,而且这个例破的有点大,东河镇虽然是周安县的第一大镇,但一把手也没有进入县委常委的先例。
张枫并不知道,自己之所以能够成为县委常委,市委书记韩林起了很大的作用,还有县委副书记、县长谭靖涵,正是因为谭靖涵的一个电话,韩林才亲自过问青干班学员的使用情况,赵广宁与市委组织部长冯小川不过是揣摩上意,然后顺水推舟,也解了他们自己的麻烦。
这点事儿,韩林不会说,谭靖涵也暂时不会提,他们关注此事,其实并非是对张枫多么看重,而是出于揣摩省纪委书记陈静远的心思,当初张枫进入青干班的名额,是陈静远给省委组织长孙延打的招呼,陈静远撤换秘书钟楠,也是因为张枫,而这种细节,或许陈静远自己并没在意,甚至是无意识的,但韩林与谭靖涵这些有心人却不会那么想。
种种因素凑到一起,张枫便坐上了直升飞机,刚刚解决正科还不到半年,立马又是副处了,而且还是县委常委,这个步子跨得可足够大的了,二十五岁的县委常委,副处级,不敢说没有,但在基层县委,却是凤毛麟角,传出去绝对能惊掉一地的眼镜。
这等内幕张枫自己都不觉得,但却瞒不过钟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