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严肃中还带着一丝幽默感。
加百列带着拉斐尔离开的时候，身边还跟这另一个身影——修吉亚。
修吉亚终究只是加百列留在维多利亚女王身边的天使，如果维多利亚女王即将不再是女王，不用莉娜驱赶，他自然也会要离开。
宁静的深夜，王宫发生了这么巨大的变故，但是熟睡着的人们都不会知道。
只有罗门·奥尔德里奇，他明明已经回收了艾伦的灵魂，却没有要离开王宫的意思。
此刻的大街上，终于真的只剩下海格和歌特。
“歌特，人类似乎十分相信因果循环，我也是一个人类，我是不是也会遭遇因果循环？如果我死了，是会去地狱的吧？”
海格的话音落下，不知怎么的，原本就深沉的暮色更沉重了几分，看向不远处的王宫好像笼罩在阴影之下。
“莉娜·维多利亚是我的姐姐，但是我恨她，她让我失去了一切，而现在我眼看着她失去一切以后，就连她的生命也不想留着。”
王宫之内，有数以百计的没有灵魂的躯体在行走，它们似乎都有共同的方向，那就是莉娜·维多利亚的睡房。
莉娜能感受到房间之外传来的压迫感，但依旧不影响她正在执笔书写的手。
房门被冲撞开，百鬼已然进入她的房间。
“——希望，你能让伊赫斯进入一个新纪元。
爱你的母亲，莉娜·维多利亚。”
在信结尾之后，伊赫斯的女王终于告别了这个世界。
罗门推了推眼镜，将莉娜·维多利亚的灵魂收入手中，“看来……我又要升职了。
……海格，你是不是依旧在怪我呢？
曾经在你和莉娜·维多利亚之间，我选择了带走你的生命。可正是因为我的选择，才有现在能够永生的你。永生，不正是人类所向往吗？与我一起在这个世界永生，不好吗？”
呢喃细语，却不会让任何人听见。
就算和海格在同一个世界，他也只是遥遥相望。
“……对了对了，上次玛格丽塔学院的事情好像被发现了呢，回去还得写检讨书……真是麻烦。”
话音落下，罗门的身影消失在王宫之内。
——
歌特看着海格，不知不觉中有些走神。
海格原本就拥有独一无二的绝美灵魂，似乎今夜之后，她的灵魂又将达到另一种高度。
似乎更渴望能够得到这样的灵魂呢？
可是，内心深处好像在说，不需要灵魂也可以，只要能永远的留在她的身边，就会是最大的满足。
就在这时，歌特发现海格的周身冒出一缕缕的白色，对灵魂十分敏感的恶魔自然能感觉到这些都是灵魂。
是与海格将灵魂捆绑在一起的，夜行百鬼的灵魂。
“我终究，还是要下地狱的吧？”
海格的笑容有一点凄美，却在绝美一笑后，慢慢倒下。
歌特一惊，扶住了海格，却看到海格把手中的黑玫瑰慢慢的向他递来。
“如果一个人类没有了活下去的信念，继续让她活着是一件十分痛苦的事情。
无论是因为什么原因，为了什么，我知道作为人类的我，如果死亡一定只能去地狱。
其实很好。
……歌特，现在，我愿意把灵魂交给你。”
歌特愣愣的接过海格递来的黑玫瑰，没想到这多黑玫瑰一到他手中就好似深刻的烙印一般，印刻在了他的手掌上。
而他怀中的海格已经微笑着停止了心跳和呼吸。
黑玫瑰——
歌特似乎在走神，但是有一句话在他心头萦绕。
黑玫瑰代表着——
你是恶魔，且为我所有。
海格在他的身上印刻下了永恒的印记。
歌特微微一笑。
“海格，你以为你能从我身边逃走吗？……似乎离开地狱已经很久了呢，我的父亲，撒旦大人一定非常思念我。
我想，现在是时候回去了。”
——
海格，在地狱等着我。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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