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符昆仑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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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符昆仑令- 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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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候缨躺在床上,哭着叫:“爹,一定要帮孩儿报仇!”他已经断了脚骨,看来有好一段rì子不能寻欢作乐。候夫人比自己断腿更难受,哭得肝肠寸断。候贵良恨得咬牙切齿,脑内快速搜寻在哪个仇家。忽然,他指着儿子骂:“说,你是不是打着我的名号与他人争风呷醋惹祸?还把那东西丢掉,然后用苦肉计要我原谅你!”

    候缨异常委曲。他只记得在莺宴楼与西域胡姬,以及,那几个贵宾正饮酒作乐。贵宾风尘仆仆的从沙洲抵步,怀里揣了他表兄弟的一封重要书信。候府自然是不能接待这些人,但商旅胡人寻欢酒肆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更不会引人怀疑与候府有何关系。

    细看之下,那几个西域商人有着狼一样野xìng而狡猾的眼神,窥视着周遭猎物伺机捕获。在杯觥交错间,他们的眼神迷离了,游移于胡姬曼妙舞姿间,完全忽视屋外有一双比他们更锋锐的眼睛——一匹真正的大漠苍狼。

    月圆之夜,必有苍狼对月长嗥。

    誓非看见压在窗棂上的花yīn树影,摇摇曳曳影影绰绰,心上升起莫名烦躁。他又听到孔雀河畔战马嘶鸣,血水横流,那些死去的冤魂在月影前纷纷扰扰。誓非坐下来,深呼吸平定心绪,但他还是听到那些冤魂的泣诉:楼兰部族的血不能白流!他又站起来,四处徘徊。那嚎叫与影随形,继续带他进入那个他不想再记忆的过去。母亲说:王儿,你要复国,要替你父母报仇!他再无法静不下来,用力喘息,到忍无可忍时,他用拳头狠狠的打墙,一记记,连血沾到墙上也似楼兰版图,象冤魂冥冥中又一次提醒他“报仇!报仇!”

    “誓非,出来玩吗?”是妤伢儿的声音。

    他屏着气,故意压低声音:“不玩了,我今天好累,已经睡了。”

    “哦。”妤伢儿失望的走了。

    对了,既然在这里空无奈,不如出去走走?誓非换上来时的粗麻葛布衫,变回那个毫不招人待见的街边小喽罗。

    长安街道,虽他只走过两次,但对街道脉络了然于心。上次候少爷车马所经处,说不定有他平rì行踪。他便沿旧街寻去。经过鱼龙混杂的东市,灯红酒绿的兴业坊,在一处偏僻小巷有别致庭院,终于在门前见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虽然只见过一次,但他早已烙于心中。“候公子,上天有眼将你带给我了。”

    誓非打量了一下门院,悄然走开,匿身暗角静静注视进入客人。

    这歌舞烟花地招待客人非富则贵。别看门前冷落,高门铜锁如伫立侍卫威严守护。偶有衣衫华贵者由侍仆敲门,有美艳胡姬将客人迎进屋内,侍仆则牵车马沿高墙返回。誓非远远尾随,仆人绕到后院马厩,瞬即又掩上门。誓非将耳朵贴在门缝偷听动静。突然,里面传来吆喝,然后有齐齐整整的脚步声。他在沙洲驻兵之地长大,这种军事化的集合他很清楚,赶紧蹲藏在一旁杂物垃圾堆后。

    门嘎吱一声打开,齐刷刷走出十名守卫,其中一个领队模样的训道:“今晚候少爷有贵宾招待,密切注意四周行人,切忌可疑人物接近莺宴楼。”

    有个又懒洋洋的应道:“那还不如不做生意,打开门自然有人来。”

    队长骂道:“败家的,不是看在同乡份上早揍扁你,不打开门不是更招人眼吗。笨蛋!”

    誓非想,您老兄真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真实写照,主子老底都给你抖光了。狗仗人势,看来候少爷的人才也不见得高明。看着护卫长率领护卫各去就位,誓非才站起来。不知为什么,当他听到“贵宾”一词儿,他就想起沙洲候将军府中,突厥人说:“有几个身份特殊的人要进入长安。”突厥人手中究竟有什么令候将军如此惊惧?难道今晚所谓的“贵宾”就是那些突厥人?

    誓非决定今晚拼死一闯。

    若然翻墙跳入,但不院内底细,既然今晚重兵镇守,贸然进入反而打草惊蛇,正踌蹰间,有肉贩载着刚屠的牛羊在木头车上碌碌的走来,停在门前,誓非灵机一动,向那人道:“这么晚才来。”

    “还晚?你们陆叔刚说要说马上宰了,老子饭也顾不上吃,还晚?”

    “多少银两?”

    “五两银。”

    “老兄,你也赚得深了些吧?”誓非讽道。

    “老兄,不是我赚得深,你们伙房的兄弟也得打发啊。”

    誓非会意的笑笑道:“好,东西由我送进去,你回去吧,自然有人来和你算帐。”

    “以前是每次清帐的,怎么改了?”

    “今晚这儿有贵宾,闲杂人等不得接近。不然护卫以为你是什么贼人,捉了你来打不要说我没告诉你喔。”誓非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肉贩只得留下一车肉,自个悻悻然离开。

    誓非看大功告成,将肉上新血往自己衣服上四处抹一些,装作肉贩模样,然后斯斯然的敲门。

    门开了一线缝,一个家仆伸出脑袋。誓非笑嬉嬉的说:“大哥,陆叔要的肉。”

    那人边开门,边嘀咕:“怎么不是胡七送来?”

    “七哥今天身子有些不舒服。”

    “不是刚娶了小老婆累垮了吧?”

    “大哥真会开玩笑。”誓非点头哈腰的应着,但眼珠子已嘀咕嘀咕四处打转。

    “回来回来!”仆人突然喝住誓非。

    糟糕,难道被发现了?誓非在想怎么应对。

    “胡七也不好好吩咐一声,伙房在这边。”

    誓非长吁一口气,说:“谢老哥你提点喔,七哥当然有吩咐,收了钱少不了兄弟们的一份。”

    “你这小子还挺jīng灵,好吧,我领你去。”家仆一听有便宜可赚马上换了副嘴脸。

    到了伙房,伙头出来点好数,付过钱,誓非见那家仆还不愿意离开,心中明白,他取了几个钱塞到那人手里:“有劳大哥。”

    家仆掂一掂份量,还算满意,便一个劲的将誓非往门外推。

    誓非想,这儿人影也没个,将他打昏易如反掌,但现在要的是安全和时间,先放过这狗才一马。他又堆起笑容说:“老哥老哥,今儿吃坏了,肚子不舒服,想借茅厕一用。”

    “不行!这么华贵的地方能让你熏臭么?走走走。”

    “大哥大哥,小弟我真忍不住了,那就在那草堆后解决一下吧。”

    “你这人真讨厌,好吧,这儿过去有下人用的茅厕,赶紧啊。”

    这时,伙房有人喊家仆,这些跑腿的下人,收了回扣必然要赌,那家仆自是等不及,对誓非说:“小鬼,一会你走时将门掩上,老爷我今晚要发财找小老婆咯。”说完一溜烟走了。

    誓非心里冷笑:天助我也,天忙候老贼!

    诺大的院子,猴崽子会在哪儿呢?誓非抬头四望。

    只见院落里亭台楼榭,假山流水,荷池曲桥,气派辉煌而别致,仙乐挟带了奇花异香隐隐传来,风醉月迷,真是极品销金窝。誓非没时间逐一搜寻,他必要快,向准确目标而去,否则被发现了前功尽废。

    应该找人引路才对。错不了,他纵身一跃,攀上亭檐,等待他要等的人。

    未几,有个穿着不俗的丫鬟向这边走来,走到伙房前骂道:“少爷的菜肴好了吗?怎么这么久?”

    里面的伙夫打着哈哈说:“姑nǎinǎi,早好了,等着您老呢。”

    丫鬟接过菜,啐了一口就走。

    誓非紧盯着丫鬟:“姑娘,靠你了。”然后一条悄无声sè的黑影如泽中水蛇向猎物游移。



………【07 只为一杯清风(中)】………

    当看到丫鬟所到的楼台下有重兵把守,誓非知道定是这里无疑。

    丫鬟越过守护进入一处院落。誓非不要惊动这些守卫实在太容易。他抄起脚边石子,往一边远远踢去。“噗哧噗哧”,闷闷的响声惊动了守卫,有几个即时循声追踪去,余下的即时分散四角,越加jǐng惕的注视四方。就在引发sāo动的一瞬间,誓非已在屋顶上得瑟:“行走江湖不懂声东击西会很容易被人打死。”

    然而,他发现不妥。这里有一种莫名强大的气流,他说不清是什么,只是有恶心的感觉。好象屋顶被罩子罩住,与其他地方气流感截然不同。他无心多想,现在他全副jīng神集中在“猴崽子”身上。

    掀开瓦,天狼魔道赫然入目。

    虽然他们都作商旅打扮,但誓非从高处俯视,可以清晰看见他们后颈上黧有蛛爪。“蛛腹肯定在背椎。”誓非想。长安是不容许天狼魔道的进入,他们能大模斯样坐在这里,不用说,肯定是沙洲候将军的功劳。他们进入长安是什么目的?难道是为…。。

    誓非觉得不对劲,他感觉身体被什么缠上了,从脚向上绕缠。他以为是蛇虫,低头看,什么都没有。他jǐng惕间,“猴崽子”已经屏退献艺的舞姬。

    要入正题了!誓非顾不得是什么滋扰,他要一字不漏的听清楚他们的诡计。

    但不,他有被箍紧的难受。那虚无却厚实的气流如一股不可停止的巨能将他紧紧包裹。他的皮肤被什么湿滑的东西磨擦而过。他感到在他咫尺处,有yù置他死地的凶残在注视他,随时突袭。誓非突然明白,那是天狼魔道yīn暗力量的守护——蛇灵!

    誓非jǐng惕的,慢慢转过头,只见空中慢慢升起一阵雾气,烟雾渐渐聚拢,瞬间,一条呲牙吐信的蛇首赫然出现空中,那条被魔道供养了不知时世几何的魔灵正裂嘴向他伺机扑来。

    居然敢现形?誓非心想,老子我今天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了!

    他用腹音念动炼焰咒。旋即,天空有jīng微变化,他听到虚空传来火声迸发的噼啪声,那蛇立时弓缩起来。

    嘻嘻,原来你虚有其表啊?

    誓非还在得意间,只千份之一刹那,妖灵以上弦之速张开大口向誓非当头咬下。

    誓非被突如其来的猛烈攻势吓了一跳,他本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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