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自己却是想着法子把他赶走,内疚的低下头不安的握着缰绳,非鱼一阵心酸,自己对他不及他对自己一半好,经过此事以后,心中暗下决定,说什么也不会赶他走了,离开炼妖壶,外面的一切对他而言都是陌生的,除了跟着自己,他无处可去,既然将他带出来了,那自己就负起这个责任吧。
“跟着我,可能吃不好,睡不好,万一还有危险呢?”
夜血歌一直盯着她的脸,直到一片绿叶吹落下来,落在她肩头,伸过手轻轻将那片落叶拨开,“我只想呆你身边,你去哪,我就去哪……”
“我……你……”非鱼低下头,几缕发丝垂落在面前,真的无言以对,他似乎没听懂,又似乎听懂了,罢了,罢了。
“小鱼,现在我们是要去捉妖吗?”
非鱼嘴角抽了抽,刚刚冒出来的感慨瞬间淹没下去,捉妖?要捉妖也是捉自己吧?现在抢了炼妖壶,那玄心门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不过她就是有意为之,当年在背后下黑手推她去妖道轮回的黑手是时候找出来了。
当年与自己一并作战还有一人,那便是玄心门的自己的师兄,可是千年已过,如今自己又落得为妖,实在不好意思去玄心门,只能故意夺了炼妖壶,让他们主动找上门了。
但是,千年了,大师兄可还好?又或者时过境迁,转世为人?抑或成仙?
☆、第十四章、请君入瓮
自从拿到炼妖壶以后,夜血歌的心情一直没有好过,为什么总觉得抢到这个葫芦弊大于利呢?非鱼整天拿着那个葫芦,一下子笑,一下子沉默的,这让他担心不已。
饭间,非鱼再次拿出那个葫芦,对面的夜血歌心中一紧,原以为她会有以往不正常的举动,却出乎意料,她说,“怎么玄心门的没找上门呢?”
夜血歌动作一停,难道他们一直呆在这个地方是为了等仇家上门?
“难道这个炼妖壶对他们不重要?”
夜血歌身形一滞,果真是这样?
“还是说玄心门大不如从前了?听到抢走炼妖壶的妖很厉害,不敢来了?”非鱼自言自语的猜测着,一脸的思考。
“小鱼,我们是在这等玄心门的来吗?”
“那当然了。”直接的肯定句,这让夜血歌不明白,可接下来的对话彻底将疑惑解开了,非鱼压低声音在他耳边开口,“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以前我是个捉妖师,就是玄心门的。”
这话说出口,好比是天大的笑话,居然有妖说自己是捉妖师?别人听到这么矛盾的事情怕是早就笑开了,可夜血歌却是无比的紧张,拉过非鱼,一手贴在她额头上,发现没异常,又仔细的查看了下她,凝重的开口,“小鱼,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打掉覆在额头上的手,非鱼拉过夜血歌继续说道,“真的,我没有开玩笑,千年前我的确是捉妖师,在一次捉妖的时候,不知道哪个人在背后下黑手,将我打入妖道轮回。”
妖道轮回?很熟悉的名字,夜血歌一下便信了,对于忽然冒出来的熟悉感到不知所措,但他就是信了。
“可是,我不知道到底是谁暗算我,当年和我一起战斗的还有师兄,所以我必须去一趟玄心门。”
“所以你想找到你师兄,以便找到黑手?”夜血歌将她要说的下半句说了出来,非鱼连连点头,但接下来的一句话无疑浇灭了热情,夜血歌又道,“可是,事情已经过去千年,你如何确定你师兄还是那?也许他早已经投胎轮回,哪里会记得当年的事情?就算天赋高,为仙了,可凭我们现在,也根本见不到他的。”
这也是非鱼所担心的,但只要有一丝希望,她都不会放弃的,显然,夜血歌知道这点,于是拍了拍她的手,一会又想起什么似得,“我们可以直接去玄心门啊,”话音刚落,又急忙改口,“其实,也不一定要去,他们马上就会找来的,相信我。”
明显,夜血歌理解她的难处,好端端的捉妖师变成妖,任谁都没法接受,更何况还要去找以往的同门,这更加是折磨,所以他想到一个法子,既能让她找到师兄,又能避免尴尬。
夜色渐深,清冷的月光洒了一地,看着床上睡的正香的人,夜血歌温柔一笑,心中暗暗保证着,手中拿过炼妖壶,环顾四周一圈,最后打开房门,关门之际,又看了看床上的人。
街道上并无多少行人,谁也没有注意到夜血歌,终于在没有人的时候,他瞬间消失在街的尽头。
一路走来,夜血歌脸色平淡,也许是本能感应,又或许是注意力集中,直接朝着一处而去,门被忽然打开,面对突然到来的人,里面的动静戛然而止。
几点火把摇曳在黑暗的坏境之中,三五个怪异的人围坐在火把周围,火光打在他们的脸上,更加显得狰狞,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唯独那火不定的摇曳着。
“是谁?敢这么大胆?”其中一个摸样怪异的人站了起来,手中握着兵器看着门口的人,凶狠狠的样子。
“兄弟,你来这就不怕死吗?”另外个人还是坐在地上,手中往那堆火里加着材,一点也没有火气的样子,但看向门口的人之时,眼中的杀气不比第一个开口的人少。
其他几人皆是站立起来,围在那个坐立的人周围,夜血歌一眼便看出,那个坐定的人绝对是他们的老大,于是也不废话,直接开口,“我来和各位谈个条件。”
空气里传出噼里啪啦的燃烧声音,火光照射在夜血歌的脸上,其余几人听得这话,先是迟疑一会,最开始说话的那人,眼尖的看见夜血歌腰间的葫芦,脸色大变,“老大,是炼妖壶,是炼妖壶。”
一听的这几个字,那个最沉得住的气的老大再也坐不住了,一下子起身,警惕的看向夜血歌,仿佛只要他动手,他们几个绝对也不会束手就擒。
夜血歌将手往腰间探了下,就这么一个动作,那几个妖已经是手握兵器,一副蓄意待发的样子,见此,夜血歌一笑,毫不在意的开口,“不必紧张,你我都为妖,我岂会残害你们?”
同类?为首的人一听,眼里的警惕少了不少,但还是没能放下心来,前些日子也不知道倒了什么霉,他们几个原本在这呆的好好的,忽然来了个捉妖师,手中就是拿着这个炼妖壶,将他们好几个弟兄都收了进去。
看着弟兄被收进去,没一会就传来惨叫声,那凄厉的惨叫声至今还是个噩梦,若不是他们跑得快,早已经一并化作血水了,如今再见的那炼妖壶,简直是恐惧。
回想起往事,那炼妖壶的厉害,他们早已经是刻在心里,炼妖壶对妖界可谓是克星,哪个妖不怕?稳了稳心神,为首的老大很快开口,“这位兄台,我们有什么可以帮的上忙的?”
“也没什么,这些日子,发挥做为妖的本性,危害人间,越乱越好。”
话一出口,几个小妖目瞪口呆,很快摇头,第一个开口说话的都快哭了起来,“不行,不行,我不想死,我还想修炼成仙,我不想死。”
听得这话,夜血歌脸色立刻黑了下来,这么说是不同意帮忙了?既然不同意,那么不如收了的好,这么多妖,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也不少,心里所想,手已经探望腰间的葫芦。
☆、第十五章、对错不分
其余几个妖也是一副不同意的摸样,老大不愧为老大,瞧见夜血歌的动作,急忙呵斥着他们,小心的来到跟前,解释着,“这位兄台,我们几个也是初来此地,至于吸阳气,害人命这事,虽说没少做,可前段时间遇到个捉妖师,那人收了好几个我们弟兄,就是用这个炼妖壶。”
说着用手指了指那个恐惧的葫芦,咽了咽口水继续说道,“现在,我们几个都怕了,准备这几天就离开这个地方,但是,既然兄台开口,我们定然帮忙,就是担心我们能否平安?”
这么一说,夜血歌脸色才好看了点,大手一挥,“你们放心,现在炼妖壶在我手中,只要你们按照我说的去做,我保证你们没事。”
这下,几个小妖都听明白了,对于这等好事,可是求都求不来,面前的妖,既然能夺得炼妖壶,想必修为一定不错,有此人的庇护,能做为所欲为的事情,求之不得。
当下,几个小妖感激涕零,一并开口,“多谢恩公。”
夜血歌背过身,在门口之际又叮嘱着,“闹的越大越好,没我的吩咐不可收手。”
翌日,非鱼睁开眼睛,看到夜血歌在房间内,没有一点不习惯,早已经见惯不惯了,打了个招呼便起来。
“喂,你听说过没有?昨天晚上,那李家老汉被吸光了血,死的可真惨哪。”
“可不是吗?大半夜的,怪渗人的,难道是野兽?”
“什么野兽?我看哪就是妖孽作祟,哪有野兽吸血的?”
客栈中不少人一言一语的,个个都为今天早上发生的事情议论纷纷。
正在吃饭的非鱼并没有一点的惊讶,哪个地方不得发生点怪事?可是过去三天,事态越发严重。
三天了,死的人越来越多,从百姓、家禽、野兽,无一幸免,搞的整个镇人心惶惶。
荒郊野外,一个身姿绰约的女子行走在路上,几个小妖看见一拥而上,察觉到身后的动静,女子急忙转身,眼露疑惑,这里居然有这么多妖在此作恶?而且是光天化日之下?
“大哥,这个小妞一点也不怕我们。”
“管她怕不怕,先杀了再说。”
听得对话,女子一笑,也不知道使了什么法术将几个小妖定住,手中拿着一根树枝身手戳了戳他们,“你们胆子真大啊,居然大白天的这么明目张胆的行凶?”
被制住的几个小妖动弹不得,眼中是惊讶,都没看见她出手,怎么他们就动不了了?只能求饶,“求女侠高抬贵手,我们几个也是奉命行事啊,女侠饶命啊。”
女子掏了掏耳朵,再看了看此刻自己的装扮,翻了翻白眼,懒得解释了,于是问道,“谁让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