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但是铭枫已经把合约签了给我,还说,你们的婚约取消!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紫柔的爸始终弄不清状况。?
取消婚约是紫柔意料中的事,纵使铭枫有多不舍紫柔,他还是会依她的话去做。因为,他太爱紫柔了。紫柔的每一句话,对他来说,就是一些不能违抗的法则。但是,她没有想过,他会依旧把合约签给父亲。因为是紫柔违约在先,是她不要跟铭枫在一起的!要是铭枫不跟约定做,不把合约签给父亲,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没想到,他不但跟紫柔解除婚约,还让父亲的酒店能经营下去。?
紫柔看著铭枫的付出,她无法不心痛。?
「爸,他把合约签了给你就好。你帮我转告他一声,我很感谢他!」紫柔抹去脸上的泪。「我现在有点忙,不跟你聊了,再见。」?
紫柔把手提电话合上,陷入沉思中。?
就在这个时候,大伟的声音从病房传出来。?
是她的名字!大伟在唤她的名字!?
紫柔立刻走进病房:「什麼事?」?
「你过来坐吧!」大伟不意紫柔坐在他床边的椅子。?
紫柔依著大伟的说话,坐了下来。?
「那个……我在车祸时跟你说的……你,还记得吗?」大伟不自然地问。?
「你说了很多话……你指的是哪些话?」紫柔带点作弄的意味问道。?
「就是……就是那些话嘛……」大伟搔搔头,脸上出现不合他年龄的清涩笑容。?
「恩?」紫柔依旧装作不懂。?
「我……你那些。」大伟把中间那个字说得不清不楚的。?
「恩?」紫柔多问了一遍。?
「我爱你。」大伟深呼吸了一下,认真地说了声。大伟俯身向前,想吻紫柔。?
在快要碰到紫柔的唇的时候,紫柔突然说:「再说一遍,好吗?」?
「我爱你。」大伟伸手扳著紫柔的头,在紫柔的唇上留下自己的气味。?
均昊和海澄亲自把合约送到资方的公司,对方表示需要一点时间详看文件,请二人先到公司到处走走。?
公司的花园?
均昊和海澄并肩一起走。均昊穿著名牌的正式西服,显得帅气又专业。反观海澄,依然身穿衬衫和牛仔裤,脚踏球鞋。没有一点行政人员感觉的海澄,办事效率却比男同事还要高!?
海澄没有办公室女郎娇滴滴的感觉,却有著让人很舒服的爽直性格。?
是那种不用男生来保护的坚强女生,但又美得让人不自觉去靠近。?
海澄蹦蹦跳跳地在均昊身边走著,走出办公室前一刻,她还拘谨得举手投足尽散发淑女的味道。现在?活跃的气味在她身上散漫出,让人不自觉地有想跟著蹦跳的感觉。?
「其实,你记得我吗?」海澄一下子跳到均昊面前,瞪大眼睛看著均昊。?
「海澄,Senwell的接替总经理。」均昊一本正经地回答。?
「我不是这个意思了!我是说,你记得你以前有认识过我吗?」海澄没好气地挥挥手,脚步依然蹦跳著。?
均昊停下脚步,一脸不解地看著来回蹦跳的海澄:「以前的我怎麼会认识你?」?
「在很久很久以前,在台湾的一家名牌小学。一个平凡不过的早上,有一个可爱得不得了的小学一年级小女孩,在草坪上跌倒了。有一个酷酷的六年级大哥哥把她扶起来,然後带她到六年级的班房。」海澄用手比划著二人的身高。?
「大哥哥还找来急救用品,为小女孩处理好伤口。还告诉了那个小女孩,他的名字是单均昊,有事可再来六楼找他。」海澄终於停上跳跃的动作,乖乖站好在均昊身旁。?
均昊努力地在脑海深处找回这一段记忆,但时间早已把这一段无关重要的记忆无情地洗抹掉了。?
「这样的一件小事,你到这在还记在心上?」均昊一脸不在乎地看著海澄。?
「当然啊!因为自那次以後,我就不敢再走近草坪了。」海澄大动作地点点头,还用手轻拍胸口,显出害怕的感觉。?
「你这样活跃,会因一次跌倒就从此怕了草坪吗?」均昊看著看似天不怕地不怕的坚强女孩,不相信海澄的说话。?
「恩!真的!」海澄又再次大力地点著头,然後露出眯著眼睛的微笑。?
均昊看著那样的海澄,心中不禁浮起天瑜微笑的模样。均昊真是中了地瓜叶毒了,而且还中得不浅呢!看见每一个女孩子,也随时会想起天瑜。眼前的海澄,还真有不少天瑜的影子呢。特别是海澄笑的时候,真的很像天瑜!?
「现在,我明白你为何跟天瑜那麼短时间内,就能相处得那麼要好。」均昊像小时候那样,把大手放在海澄的头上,像大哥哥般,轻拍了海澄的头。?
香港医院。?
大伟半卧在床上,大手握著紫柔的纤纤玉手。紫柔的脸上,掟放著最美的笑容。?
有人说,恋爱中的女人,是最美的。?
当然了!女人能把自己最美最美的一面,全显现出来,就只为了心中最爱。?
「紫柔。」大伟像想像些什麼般,轻唤了紫柔的名字,打破了宁静。?
「恩?」紫柔把视线从窗外的景物调回来。?
「可以告诉我吗?你去美国以前,发生过什麼事,让你把自己冰封,变得如此冷漠?」大伟那刚回复了点点中气的声音,传进紫柔的耳中,却有著沙哑的感觉。?
紫柔反射性地从大伟的手中,抽出自己的手。微笑在那一刹凝固了,身体也变得硬木了,眼神灰暗。
延续的爱(130)?
「告诉我,好不?」大伟看见紫柔的样子,心很痛。但是,他很清楚,只有紫柔说了出来,她的心病才会好。只有,知道紫柔发生了什麼事,大伟才能帮到她。?
「放过我吧!我真的不想说,大伟!」紫柔的泪像掉了线的珍珠落下。?
这样的紫柔,让大伟看在眼裏不禁痛心。但大伟知道不能心软,不能再让紫柔逃避下去!?
虽然在车祸的时候,紫柔答应大伟会从阴影中走出来。但是,大伟看得出来,紫柔还是在逃避著。?
大伟把紫柔的手拉回来,把她冰冷的手,放在自己温暖的手上:「紫柔,说出来,你会舒服点儿的!你要相信我。」?
大伟温柔的声音,让紫柔冷静下来。?
「我说了以後,你会不喜欢我的,会嫌弃我的!」紫柔低下头,眼睛没有看著大伟。?
「相信我,相信我爱你。」大伟把另外一只手放在紫柔的脸颊上。?
「四年前,我跟雪才刚刚二十二岁。那天是我跟雪的生日,兰姨替我们买来了生日蛋糕。雪很高兴,因为她最爱吃蛋糕。但妈跟爸,却没有从公司回来跟我们庆祝。从小,爸跟妈就没有跟我们好好过一次生日。?
「那天,雪过来我的房间跟我一起睡。她跟我说,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说她傻,还说预感不可信。」紫柔说到这裏,嘴角扬起了苦笑。?
大伟看著紫柔的苦笑,握著紫柔的手不禁又再握紧了些。?
「然後,凌晨的时候,爸跟妈回家了。我跟雪睡得正香,被爸跟妈的争吵声吵醒。我跟雪走到大厅,看到爸气得脸红,妈坐在沙发上哭哭啼啼。?
「然後,爸跟我说,他的酒店要跟一家旅行社签约。但是,那一家公司不太相信爸的诚信,要求爸爸把一个女儿嫁给对方。?
「爸爸说……我是姐姐,希望我能嫁过去。」紫柔说到这裏,开始因忍著泪水而哽咽了。?
「在结婚前,爸爸安排我跟他会面,他的名字是冠纶。他的爸爸是个胖子,活脱脱是个财大气粗的商人。我以为,他的儿子也好不到哪儿去。?
「但是,在我第一眼看见冠纶的时候,我被他的英俊和彬彬有礼的性格所吸引。我想,我对他应该是一见钟情吧。」紫柔描述冠纶的时候,没有看著大伟。只是低下头,看著自己的手。?
「之後,我们进入了恋爱的蜜月期。我们感情好得天天也见面,爸也不相信我们发展会那麼好。?
「妈也有点错愕。因为刚开始的时候,她怕这一次的婚姻会断送了我的幸福。但看到我们相处的那麼好,就放心了。?
「到我们结婚的一天……?
四年前,冠纶和紫柔的婚宴。?
新娘休息室?
冠纶在婚宴开始前,走进新娘休息室起。?
冠纶坐到紫柔的身边,拉起紫柔的手,放在自己的双手内。?
「对不起。」冠纶突然向紫柔道歉。?
当时的紫柔被冠纶突如其来的道歉弄得完全呆了,手足无措,但始终不明白冠纶这是什麼意思。?
但冠纶并没有给紫柔太多时间去想明白,他说完後就立即拉著紫柔的手走出去。那一晚,他们谁都过的很开心。?
婚礼过後,二人回到冠纶的家。?
冠纶带著紫柔走进他的房间,温柔地替紫柔取下发饰,然後让紫柔先去洗澡。?
二人都洗过澡後,冠纶和紫柔,就成了正式的夫妇。?
说到这裏,紫柔的泪还是忍不住地落下来。?
——这一阵子怎麼泪那麼多?不是早已对这件事、对冠纶淡忘了吗?为什麼提到冠纶还是会让我的心那麼痛呢?自从冠纶那件事後,我的眼泪就好像被冰封了似的。不管我自己多想哭,也哭不出来。但遇到大伟後,情感好像一发不可收拾似的,让我会笑,会哭。是大伟,把我变回了一个有血有肉的人?
「怎料……」紫柔说不下去,脸上的表情愈发难受。?
「紫柔。」大伟用双手把紫柔的手握紧。?
「第二天的早上……他……我起床的时候。?
婚礼後的第二天,冠纶的房间。?
紫柔睁开眼睛,看著床旁边的窗外,看著美丽的花园。?
紫柔的心有种幸福的感觉,在短短的二十二年内,就遇到有些人穷一生时间也找不到的爱人。?
但就在这时,紫柔转过身去,才发现身边的冠纶不见了。不只冠纶,连他昨天穿的礼服也不见了。?
不安的感觉跃上紫柔的心头,紫柔马上穿好衣服。?
「冠纶应该只是早起了,在厅裏免得打扰我睡觉而已,别自己吓自己。」紫柔不断安慰自己。?
紫柔走到房门,手放在门把上,正打算把门打开。她的目光,落在右边的桌上,她就像触电了动弹不得,身体像冷凝了似的僵硬。?
她的手,在经过了一世纪般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