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罪世界》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无罪世界- 第2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呜哇~我都要伤心了。”
“抱歉,抱歉。啊,嗯,我会仔细考虑的。”
真的要考虑哦,说完,仁志田朝着第三家出发了。专门做车保险的保险公司。卖有形和无形的东西确实有所区别,但同样都是经营业。虽然说了“会考虑”这样虚与委蛇的话,但山村有九成倾向于拒绝。不管怎样,再过不到四个月就要提出预支遗产,搬走并且辞掉工作。玩一阵子再去仁志田所说的公司上班也行。
正想着预支的事,山村发觉,预支然后逃走的话,和宏国也就到此为止了。那是当然的……虽然到此为止,还是对那身体感到可惜。但这难道不是因为眼下刚做过所以正着迷而已么?四个月后应该就厌倦了吧。
托庸医的福,宏国渐渐能听懂话了,也开始习惯日常生活。既然提出预支申请的日期是自己定的,那么若宏国情况允许的话也可以延期。烦了就预支然后拜拜,不过也无所谓。
晚上七点,山村刚回到公司,不出所料,课长怒吼道:“你干嘛去了!”山村厚着脸皮答道,“因为堵车所以动弹不得。似乎是因为山手路的事故,有交通管制”,对方念道“那种路就绕着走”。
“因为是单行道,没法掉头。”
山村胡诌一番之后,课长大概是懒得生气,什么都不说了。做完报告交上去,山村迅速离开了公司。
到了落合家,宏国正像不堪酷热的猫似的在榻榻米上摊开四肢睡觉。
“今天他从早上开始就有点没精神呢,还有点发烧。我想既然喉咙没有肿,那就不是感冒,会不会是中暑了,他却只说自己想睡觉。”
落合歪着脑袋,轻轻地抚摸睡眠中的宏国的头。看着这温柔的动作,山村胸口起了难以言喻的骚动。
“我想要是中暑,就吃点恢复精力的东西吧,给他吃鳗鱼,但他没怎么吃。啊,鳗鱼还剩了些,要不要吃?”
山村完全没有客气,把鳗鱼饭放在托盘里回到起居室。山村一边吃鳗鱼饭一边伸长脚尖碰碰宏国的,没有反应。
戳到肚子周围时,宏国睁开眼睛,一脸不耐。继续逗他,便啪的一下拍开山村的脚,爬到房间一角蜷起身子。
“就是你这么欺负阿宏,他才去那边的。”
落合笑了,山村为自己做了这么孩子气的事而羞愧得低下头。飞快地扒完鳗鱼饭,山村摇醒宏国,带他回家。宏国确实没有精神,步伐比早上的时候还要沉重。山村并不催他,在宏国旁边慢慢地走。
“身体果然不好受吧。我说过你在家呆着嘛。”
宏国并不回答,只嗫嚅着“睡觉”。回到公寓,屋里弥漫着独特的腥味,因为两天来一直在做,没换床单也没通风换气就出门了。做得有点过了呢……回家的路上,山村多少在反省,但头脑深处仍被闷在家里的气味刺激了。
被强烈的欲望袭击,山村把宏国压在家里的大门上紧紧抱住。怀中的身体微微动了动,两人注视着彼此。那无法逃避的眼瞳中似乎有些迷惑,却也好像没在思考任何事情。深深地纠缠着舌头,隔着衣服揉弄宏国线条漂亮的腰,山村像是要让他知道自己的昂扬,用已经硬起来的腿间一下一下地顶着宏国的大腿。但宏国立刻说“不要”,干脆地拒绝了。
“讨厌的话就不插进去。只舔鸡鸡好不好?”
“不要。”
山村被狠狠踢开,一屁股坐倒在走廊上。飞快走过山村身边,宏国在床上脏污的床单上躺下。山村一时呆住了,随即为自己被彻底拒绝而羞耻起来。
只抓起钱包和手机,山村出去了。在附近的小钢珠店扔了三万元,两个小时内输掉了三万三千……背到极点。
回到公寓,情况没有任何改变。屋里还是很腥,宏国在肮脏的床上睡觉。山村瞪了一眼睡在床上的男人,打开窗户,喝着便利店买来的啤酒吃下酒菜。胸口堆积的焦躁奇异地增进了喝啤酒的欲望。可是一个一个地开瓶好麻烦。受庸医的影响,无意之中也开始买瓶装的啤酒。这种细微的地方也让人更加焦躁。飞快喝下的酒精,转眼之间便胜利醉倒了一个人。
带着满脑袋的酒精,山村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剥下床垫上的床单。被带着滚来滚去,宏国醒了。将毛巾被也一把薅起来扔进洗衣机,山村爬上床,占领靠墙的一边,把身旁的宏国从床上踢了下去。
“你给我睡下面!”
但宏国仍蠕动着往上爬,又踢下去一回,还是一样。踢完第三次,为了不掉下去,宏国正面抱住山村。拒绝做爱却又粘在身边,抱得紧紧的,实在是缺心眼。不,也许压根就没有过这种心眼。
“会吃你哦。”
山村在他耳边念道,宏国说“不要”。说着讨厌,一边打着哈欠蹭蹭山村的鼻尖,一边拒绝一边靠近。不知如何是好,山村抱住了宏国。
“都说了要吃了你。”
“混蛋”,山村咋了下舌,扯下自己的裤子和内裤,把贲张的东西插进宏国大腿之间。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才会变成这样……仿佛要宏国自己意识到责任所在似地律动。
山村没一会儿就射精了。宏国的制服裤子被山村射出的东西弄湿。山村脱掉那条裤子,宏国也没有拒绝。因为没有穿内裤,便袒露着性器。
为了不看下面,山村把宏国的T恤往上撸,含住乳首爱抚。一边爱抚,一边无可奈何地哭了,觉得饥渴的自己无比难堪。眼泪扑簌簌地流了出来,连自己都搞不明白。吸着鼻子,头发被宏国拽着抬起脸来。
在荧光灯下,宏国看着自己的脸……一脸困倦。
“伤心。”
宏国面无表情地低语。
“春 伤心。”
重复了一遍。
“好疼,别拉我头发!”
甩开他的手,山村再次把脸紧紧地贴在那副胸膛上。


这是第二次去律师事务所。第一次是五月,去听宏国的情况。从旅馆领养宏国之后,就没再见过有泽的脸。
联络是在三天前,对方说想直接面谈和宏国一起生活的情况。山村一直想当然地以为要带宏国一起去,但有泽说“山村先生一个人就可以了”。这样的话不是和打电话一样么……山村想,却没有说出来。
八月过半,这一天天气酷热。上回在会客室对话的时候,手边有大量资料。但这次只有一份薄薄的文件。领养宏国一、两个礼拜后,有泽时常会打来电话询问,每次都说着“似乎很顺利呢”,并没有深入追问。
“您和宏国先生一起生活得怎么样?马上就三个月了。”
有泽表情沉稳地问道。
“一开始很困难,不过现在已经好多了。”
“语言方面怎么样了?”
“已经能懂不少日语了。虽然说话还像幼儿园小孩似的,但比起最初,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但代价是我不能说脏话,有点麻烦。”
有泽眯起眼睛,无声地笑了。第一次看到这样笑的男人。
“宏国先生由附近的医生教他语言啊。听说附近有人懂宏国先生的语言的时候,真是吃了一惊。”
“是的,帮了大忙呢。起先是我来教,实在是……”
“容易厌烦,无法继续下去……对吗?”
有泽补充完后半句。山村说着“就是那样”,两个人互相对视,然后笑了。
“不光是语言,连日式的礼仪都教了,因此他吃饭的时候也开始用叉子了。”
“太好了……那和宏国先生一起生活有什么不便的地方吗?”
“目前还没什么。”
“不会勉强您吗?”
听到有泽轻声地问,山村想了想。
“宏他不太听得懂话不是么,所以就算我仔细对他讲,他也经常无法理解真正的意思。所以我就把重点直白地说出来,不顾忌什么,否则就无法传达给他。宏的性格也直率,讨厌的事情就说讨厌,我们彼此应该都不怎么给对方增添压力。没有勉强哦。”
有泽呼出一口气。
“听到这些我就安心了。”
有泽双手放在薄薄的文件上。
“说实话,虽然把宏国先生的生活全部托付给了山村先生您,但我原本以为您可能会立刻说‘无法照顾他’。心想果然是难以负担的事情……”
有泽的声音低了下去。
“我在教授去世后一个月的时间里照顾宏国先生。但说实话,我和他之间的交流很痛苦。知道他之前都在特殊的环境下生活,但每次他做出异常举动的时候我还是手忙脚乱,无法理解他在想什么,胃都开始痛起来。”
“是因为语言不通,无法很好地表达意思吧?”
“……是有语言上的问题,但我认为宏国先生对教授、他的亲生父亲过于冷淡。即使分开生活了将近二十年,既然身为父子,至少应该去医院探望父亲一次不是吗。”
“咦?”
“在教授住院期间,宏国先生一次都没有去过医院。就算把他带到医院,也还没进去就逃走了。所以最后教授才会说‘想和儿子在一起’,强行出院。”
“那是因为宏国讨厌医生吧?”
有泽“咦”了一声。
“教他语言的医生听宏国说的。他似乎认为早先受伤被送进巴西的医院时,医生妨碍他自我救治使得身体反而更糟了。因此因为感冒而送他去医院时,一开始他也闹得很厉害。”
“再怎么讨厌,总还有人之常情吧。即使是动物,在幼崽有危险时父母都会全力保护的。他的这种感情似乎很淡薄。”
虽然没有亲眼目睹那个场面什么都说不出来,仍然觉得,既然是宏国,这也是很有可能的。
“自从教授去世,我就暂时照顾他的三餐。说是照顾,也只是买食材而已。那时候,无论怎么提醒他,不要用手抓食物吃或者光着脚出门后直接进家里,都纠正不过来。他不听我的话。”
似乎想起了那时的光景,有泽一边讲着,表情清清楚楚地浮现苦恼。
“我的洁癖比别人严重,可能出于这个原因,我实在无法容忍宏国先生这样的人。虽然知道这样的见面越早越好,却只是给您打电话而没有寻找机会见面。因为如果山村先生和我有同样的烦恼,我无法提供任何帮助。但和您谈过之后我安心了。本来我还担心您是年轻人是否合适,但能够把宏国先生委托给您,实在是太好了。”
讨厌宏国这事本来不说也罢,山村觉得这真是个一本正经的男人。但如果没有落合,或许山村也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