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镜!”紫胤所有的怒气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全是担忧,眉心紧蹙飞身入结界。
绿衣仙子坐在石凳之上把玩着棋子,嘴角微微翘起,一株清心草,能窥破一段姻缘也挺好。
第三十一章
秦镜已被自个儿衍生心魔打得遍体鳞伤,却始终未能挥镜反击。
“紫胤”恶语相激,面露狰狞之色:“你还真是有趣,知道是假的还不出手,其实你也明白你师尊心中只存剑道,不会存半点儿女私情,更不必说爱上自己的徒儿。而且你一个刁蛮任性的小丫头,凭什么觉得你师尊定会瞧上你。”
“不……”秦镜处于崩溃之中,地转天旋而来头痛欲裂,满脸泪痕跌坐在地。
是啊,除了师徒之谊还能存得什么,若没有她阿爹的相求,或许她这般刁蛮任性的性子根本入不了他紫胤真人的眼,又或许抛开师徒这一层,万千人海之中相遇她也只能落得个擦身而过的下场,在他眼中只是一个不屑一顾的陌路人而已,那她凭什么既要缘,又要分。
大概是她太过于自信满满了,其实什么都没有,紫胤对她好,对她的纵容只是当成一个孩子,一个徒弟而已。
回首之时,却已发现执念已然渐深,若想拔去那份情愫,那便刺骨抽筋般的疼痛。
她竟是不知,这爱已然成了她的心魔,她隐隐觉得自个儿配不上这般高高在上的仙人,所以她只得努力修习法术,可奈何资质有限,本性使然她都不可能让自己变成与之匹配之人。
“小镜,不要被心魔控制意念,若你不想杀他,那便用九兮镜将他赶走。”
是卿沅的声音!
秦镜心念一转,她决不能死在这里头,她还要出去,这清心草还在她手中。她的手触及九兮镜,镜面之光扫向“紫胤”,这时面前之人化为流光虚影很快消逝不见。
紫胤入得寒境之中,多年前被焚寂煞气所受之伤还未平息,如今寒气入体触及旧伤,体内真气逆流,心口一股郁结之气游走,可他的心思不在这,他如今只想快些找着小镜,带她离开这里。
忽见得花丛之中有一人影,紫胤见着秦镜心中甚欢喜,走进花丛将她拥入怀中,失而复得的感觉越发深刻。
“师尊,若我不是你徒儿亦或者我阿娘不是慕容家的后人,你是否想过与我在一起?”秦镜转过身来,神色柔和。
紫胤一怔,松开手,淡道:“你不是小镜。”因为小镜根本不知慕容后人一词。
而紫胤未成仙前唤作慕容紫英,依稀记着他是见过小镜的那把琴的,而那定是慕容家的家传之琴不会错,据传里头蕴藏着一段惊天秘事,是为传男不传女世代传承之物,他自小被送去修仙,所以这琴应是传给了他其他兄弟,可显然慕容一族传了几百年终还是落寞了,现如今慕容氏一族的后人已然不存,唯一所留的便是这只有一半血脉的秦镜和宋知了。
暂且不表宋知了是否真为秦镜的表妹,至少从表象上看还是。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是你心底之人。”“秦镜”粲然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妍姿巧笑,和媚清扬,极是好看。
紫胤略有失神,但一下子拉回思绪,依旧风轻云淡:“或许是我心中念及她的安危,所以你会出现在我的幻境之中。”
“非也……”“秦镜”收敛了笑颜,凑近紫胤,距离不过三寸尔尔,抬眸正视,瞳孔之中映出眼前之人的模样,紫胤一撇头,神色清冷。
“秦镜”见此冷笑:“那么我就与你说说她为何是你心底之人,从你第一眼见她就觉得她与众不同,聪慧之中却带着一点迷糊,坚韧之中却带着一点脆弱,看似大大咧咧无所顾忌,可偶尔间却会流露出的几分小女儿心性,表象上刁蛮无理,相处久了不难发现她极是听你的话,你若敢说一,她从不敢说二。当然这些不重要,或许你并不在意,那就暂且说说一年前你为何助她通过入门考核,看似是你情急之下不忍她被陵端刺伤而助的她,可实则却是你舍不得她就此天墉城。还有你为何每每听她提及屠苏,会变得如此不安,更甚无心闭关,看似是你关心小辈,担忧他们之间会不会被焚寂影响,实则却是你并不想让她喜欢屠苏。还有你为了给她修一把琴,将紫晶石送人时眼都不眨下,看似你是因为这琴是你慕容家之物,实则却是听及这琴是她亡母遗物。还有……”
“够了!”紫胤一拂袖子,面上怒气横生,好似被人窥破内心极为不自在。更重要的则是她道出了他百思不得其解之事,难道自己真是……
不过……那又能如何?
“难道我说的不对?就这般恼羞成怒了。”“秦镜”又是一句冷言,却又是戳中紫胤心中。
紫胤冷眸一转,从容不迫的言语而出:“世间之爱,在我眼里都是一样的。”。
“你自认为淡漠世俗,不计较世间一切,若真是一样,我为何会出现?”女子笑靥如花。
“那又如何?最上忘情,最下不及情是修仙之人最是基本之理,情之一字对我而言不过是可有可无之物,若命中无缘,那又何必强求?”紫胤淡然之语犹如那寒泉一般的幽冷,悠远而又淡漠无争。
“浮生在世,庄生晓梦,不及情不忘情的真正又有几人?”在他面前的女子消失成淡淡烟霭。
成仙数百载,因而过于冷清,遇着如此一位明媚灵动的女子启了情扉也无可厚非,但他不想被红尘所牵绊,也是为了她好。
他命中并无情劫也无姻缘这一说,这是他早已卜算过的。如此仅凭着一点执念而无所顾忌,或许对谁都不好。
你为仙,自然可以很容易抛却情缘,斩断情根,可她却只是个凡人,七情六欲俱在凡心又甚重之人,怎会这般容易弃之情缘。
不知何时起,花丛后头一直站着一人,远目着所发生的一切,虽听不懂他们之前的言语,但却隐约明白了一些事,心内骤然响起痛苦的呜咽之声,这时她会有多恨自个儿提早出了幻境,连着唯一的念想都将之不存。
或许她应该高兴才是,因为她所爱慕之人并非对她无一丝的感情,只是那人……从来不需要这东西。
紫胤瞧着那化为淡烟之人,心头的郁结之气骤然上升,突然感到喉头微甜,出口的竟是一口鲜血吐出,蓝色衣衫之上赤血殷然。
隐于花丛之人见此大惊失色,飞奔上前,伸手扶住,颤声道:“师尊……你可还好?”
“为师一切都好。”薄唇之上沾着血色,脸色尤为苍白。
秦镜心中一紧,本想扯出袖子为他擦拭,可紫胤好像要故意要回避,往旁处挪了一下身,始终不看她一眼。她苦笑,手终是垂落了,眼眶之中的泪水倔强得不肯落下,她咬着唇,定了定心神,扬了扬手中小袋子,笑道:“师尊,仙草已经拿到,我们走吧。”
这一笑,泪水顺着脸颊而下,快速擦去,努力保持着往日的笑容。
紫胤带着他出了结界,拜别了绿衣仙子,一路上两人沉默寡言,而他的脸色愈发的苍白,也未似平日一般的御剑而行。
秦镜瞧出了不对劲,甚为不安,只能上前问道:“师尊,你怎么了,脸色为何这般差?”
“无事……”一语出,紫胤已然忍不住,又一口鲜血喷出,尔后双眼一闭倒在了地上。
寒镜之中寒气甚重,只有至阴至寒之体方可安然进入,紫胤体内本就有焚寂煞气所带来的伤,如今被又这寒气侵蚀,引发出了旧伤,更是雪上加霜。
第三十二章
紫胤倒地昏迷,任是怎的喊都唤不起来,也拉扯不起来,这时一把剑飞来,轻盈落地幻化成人。
“主人。”那人伏地细看紫胤,尔后转头对秦镜道:“小镜姑娘,我乃古钧剑中的剑灵,一时半刻也说不清,你扶着主人,我御剑带你们回天墉城。”
秦镜也顾不得这人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也不知这剑灵是甚,但隐约觉得她好像也没其他法子了,
只能讷讷的点头,在这位自称古钧剑灵的帮助下秦镜总算扶起地上的紫胤,御剑飞回了天墉城。
而她却忘了落在茶馆中的清境剑……
紫胤被送回天墉城,各大长老也皆是束手无策,连着昏迷了几日仍不见清醒。秦镜便一直寸步不离地守着,三日未梳洗定是有些蓬头垢面了。
“小镜,你回去休息一下,主人有我和古钧照看就行了。”红玉拍了拍她的肩劝道。虽说不知发生了何事,但她不说也定是不好问的。
而古钧则木讷的站立一旁,想来他定是不敢妄自言论主人的私事,但一定发生了何事,红玉心细如尘,自然能看出一二来。
“表姐,你三日未合眼了,赶紧去睡一会。”宋知了也跟着上去劝道,自她来了天墉城就便再未说过一句话了。
睡?对,她的确改睡觉去了。她站起身,却被凳子腿一绊险些摔倒在地,幸好有宋知了扶着。
可秦镜显然有些气恼,拂了袖子道:“你扶我作甚,若我摔晕了我就能见着沅沅了。”
众人自是不解她口中沅沅是谁。
她一瘸一拐的出了屋,宋知了情急追了出去了,可眨眼间就不见了。
秦镜一个人静坐在后山湖边上,她瞧着水里头的影子,波光粼粼,水色晕开激起碧波涟漪。
她喃喃道:“沅沅,你既然知道师尊有劫数,也定是知晓如何能救他,你一定有办法的。你能不能听到我说话。”
“小镜——”湖中出现女子身影,白衣胜雪,潋滟清雅。湖水之中波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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