绷紧下颚,冷骐夜看着她不再柔软的脸,凛了眸子,刚才还好好的,一瞬间她就变了,跟她提什么柏崇,提什么夏雪,要不是……
无奈,他不愿意再想三年前的事情。
他不愠不怒,很平静地望着她,“不是饿了吗?先好好吃饭,有什么事情吃完饭再说。”
“我已经吃饱了,还是先把事情说清楚吧。”她一刻也不妥协。
“哦。”他不痛不痒地应了一声,望着桌上的菜,蹙眉,“可是我还没吃饭,我的肚子很饿,根本没办法想其他的事情。”
又开始耍无赖了,这男人。
一念点头,“好,你饿的话就请吃饭,吃完饭咱们好好谈谈。”
嘴皮儿一掀,冷骐夜将筷子放在她的手里,“我的手不方便,你喂我吧。”
“冷骐夜你……”
他很无辜地晃了晃包扎成粽子一样的手。“都是因为你,要不是你,我的手也不会变成这个样子,安一念,难道你就不觉得愧疚吗?你把那个姓陆的当成了坏人都觉得抱歉呢,你把我伤成这样难道不应该抱歉?”
伶牙俐齿!
她总是说不过这个男人,他是办公桌上的谈判专家,她一个文化课不及格的小明星,自然辩不过。
为了节约时间,她还是只能喂他吃饭了。
“嘴巴张开,张大一点,一个大男人,吃饭扭扭捏捏的,娘炮啊!”
男人的嘴巴还没长大,一念已经舀了一勺子的白米饭塞了进去,一边塞还一边教训。
一点味道都没有,这女人是故意的。
“喂,安一念,我不要光吃白米饭,我要吃菜,那么多的菜,你不觉得浪费吗?”
她扯起嘴角假笑了下,添了菜过去,“张开嘴,快点,别磨磨蹭蹭的。”
男人抿着唇摇头,嫌弃地盯着洋葱,“我不吃洋葱,不是有那么多肉吗?干嘛故意只夹洋葱,本少爷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洋葱!”
“为什么?”她好奇地问了一句。
“因为洋葱就有些人,一层一层地剥开,里面却没有心。”
噗。
这什么狗屁理论,说得还有模有样的,装文艺青年呢?刚才大作家在的时候怎么不卖弄,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奇特的人种!
反正冷骐夜喜欢吃什么一念就对着干,越是他讨厌的她就越往他嘴里塞,最后还塞出了快感来,觉得很痛快。
他的嘴巴已经被塞得满满的,皱着眉往下咽的样子好憋屈,让人忍俊不禁。
一念笑了,眉眼间出落的灿烂,明媚如冬日的暖阳,融化冰雪。
冷骐夜看得出了神,痴痴地看着,这微笑,只在梦里出现过,直到今天他才知道自己有多少想她。
男人眼里的痴情让她一愣,她赶紧敛了笑意,严肃地瞪着他。
“到底还吃不吃?”
“吃。”
“我要喝汤。”
她举起汤匙,突然赶紧到一股热流从身体里涌出,染红了菲薄的裙子。
低头便看到一抹刺目的红,一念扔下汤匙,快步跑进了卫生间。
看着那惊慌的背影,冷骐夜也是拧了眉,她的身体,不会是真的不好吧……
便血加腹痛,仿若有把电钻在肚子里倒腾,让人痛不欲生。
一念咬着牙,想到外面的男人,就在刚才,有那么一刻,她竟然感觉到了幸福。
这幸福,实在是太荒唐,所以老天爷用这种剧痛来让她清醒,汗水无声地低落,她的意识越来越清醒,身体却越来越虚弱。
等了良久不见人出来,冷骐夜下床,走向卫生间。
“安一念,你怎么回事?”
没人应声。
“你没事吧?是不是吃多了?要不要我叫医生过来?”
还是没人应声。
“喂,蠢女人,你再不吭声本少爷就进去了,你回答我!”
沉默绝对是最让人抓狂的武器。
冷骐夜担忧地抿唇,拧门锁没反应,咬着牙撞了上去。
腹部的伤口因为撞击再次崩裂开来,殷红的血染湿了病服,他不停地往门上撞,却迟迟没有把门撞开。
陆风吃过晚饭上来,慌忙上去拉住了男人,“你疯了?”
“念念在里面,可能是出事了,可能是晕倒了,我……”
“你让开,我来。”陆风一把将他推开,小腿几步,冲了朝门上撞去。
门总算是被撞开了,一念倒在卫生间里,裙子上到处沾染着血迹。
陆风正要上前,被冷骐夜一把揪住甩了出去,他自己已经浑身是血,还急切切地冲进去,弯身抱起了倒在地上的小女人。
“念念,你醒醒,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这个蠢女人,怎么这么不让人省心,你要晕倒都不知道叫一声吗?你怎么这么蠢,我怎么会喜欢你这么蠢的女人!”
男人的话有些语无伦次,来来回回就那几个词语,额头上急得溢出一层薄汗来。
他身上的伤不停地躺着血,染湿了他的病服,也染湿了怀里人儿的衣裙。
迷迷糊糊的,一念只听到他在说话,到底说了什么也听得不真切,偶尔有个词语刺激到她敏感的神经,她也觉得是自己听错的。
肯定是自己听错了,他怎么会说他喜欢她,他才不会喜欢她,他喜欢的是夏雪。呵呵。
但是这种感觉好奇怪,似乎曾经发生过,细究又想不起来,让她的脑袋也跟着发痛。
第二百五十一章 嫉妒得发狂
“医生,快点,急救,急救。'燃^文^书库'”
冷骐夜全然不顾自己身上崩裂的伤口,将小女人抱着往外冲。
医生闻风而来,看到两个人满身的血,气得岔气,“你们两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这么不安分,到底有完没完,整个医院就治你们两个人算了。”
“妈的,马上给我救人,再唧唧歪歪的小心我把医院给拆了!”
“哟呵呵,还来脾气了,以为医院是你家开的呢,在这里工作这么久还没见过口气这么大的,就算是奥巴马来也得排队候着!”
女医生正直更年期,话自然就多些,男人恼羞成怒,一巴掌劈了过去。
陆风上前,将医生拉到身后,避免了一场血腥。
直到一念被送到急救室,那女医生依旧还在骂骂咧咧。
“看来你是真的很关心她嘛,你真的是她的丈夫吗?”急救室门口,陆风看着一筹莫展的男人,戏谑地问。
那日在酒吧门口,女人被几个当地白人调戏,他原本是想要帮忙的,结果横空出来个男人,不仅将那几个白人制服,还揍了他一拳,到现在他还觉得脸在痛呢。
冷骐夜挑眉,阴恻恻地勾唇,“你,离我远点。”
是威胁,很严肃的威胁。
陆风但笑,无所谓地耸耸肩头,向后退了两步,“据我观察,你根本就不是她的丈夫,襄王有梦神女无心吧?她看起来有些讨厌你呢,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这样穷追猛打还用自残博取同情真的好吗?”说着,眼风有意无意地扫过他腹部的伤口,眼尾尽是笑意。
“闭嘴!”男人冷声呵斥。
“看来是真的,被我猜中了,恼羞成怒。”
“我让你闭嘴!”
冷骐夜像闪电一样冲到他面前,一把拧住了他的衣领。
“我说了,不要挑战我的忍耐力,本少爷的忍耐性低于全世界平均水平。”
陆风不怒反笑,淡定地拿开他的手,阴柔挑唇,“我很好奇,对外公开是已婚男人的冷氏集团冷总,在国外和旧爱偷/情,这样的新闻可以卖多少钱。”
“你……”居然知道他的身份,看来并不单纯。
“我知道你,而且很了解,信不信?冷骐夜先生。”
说着,得意一笑,漫不经心地将手插入裤带,折身离开。
看着陆风潇洒又略带挑衅的背影,冷骐夜沉眸,抑了眉心,这个男人,为何让他觉得有些眼熟,但却又想不起来。
宫外/孕,从医生嘴里听到这个词语的时候,无所不能的冷。oss跌下了嘴角。
“为什么会这样?她为什么会这样?”
“患者有流产经历,导致输卵管狭窄,造成输卵管妊娠,这种情况也是常见的,手术已经做了,以后,以后再怀孕的几率会变得很小,丈夫做好心理准备。”
太阳穴突突地跳,冷骐夜绷紧了下颚,阴鸷的眼神死死地盯着眼前的医生,杀气腾腾。
流产?她怀孕过?和柏崇?
他上次和她接触,那种感觉和当初一样,是从未被人触碰过的圣地,以为她只有她一个男人,没想到居然和柏崇……而且还有过那个男人的孩子!
嫉妒的种子落在地上,瞬间就长成了参天大树,遮住了心和眼睛。
冷骐夜赶走医生,在走廊上抽起烟来,一支接着一支,直到整个人都被烟味笼罩才起身走进病房。
一念安静地躺在病床上,苍白的脸没有丝毫血色,像一撮被烧过的白灰,风一吹便要散去。
凝眉望了片刻,他抬手摁住了太阳穴,该死的女人!真的和柏崇在一起了吗?为什么要和柏崇!
不是说恨他吗?不是说要恨一辈子吗?既然恨着,怎么可以和其他的男人在一起。
承认吧,冷骐夜,你现在嫉妒得发狂。
捏紧了拳头,他折身要走,却听到病床上的人儿发出了微弱的声音。
低低的,浅浅的,如梦呓,断断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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