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接过绳子的那一瞬间,我发现我并不排斥这种有些“无聊”的做法,反而想象手冢得到它时有些笑意的表情。或许,那个时候的我或多或少有些属于那个年龄该有的少女情怀的吧。
后来,我把绳子给手冢的时候,他并没有笑话我,而是用他漂亮的眼睛认真的看着我。
“这个干什么?”
“手冢学长只要带着它就好了。”我没有告诉他,这是加奈子和菊丸给我们求的红线,再则我也不敢这么说的。
他或许知道我并不情愿解释,所以他没有再问什么。
他把手伸到我面前。
“啊?”我顿时没有反应过来,“哦。”
我小心翼翼的把绳子放在他手心里。他把手伸进了棉袄的口袋里连带着那条红绳。
后来见到手冢的时候,我注意到他左手腕上的东西。
我下意识握住自己的手腕,呐~是一样的呢,心中泛起一丝的温暖。
可是并不是只有我注意到了这点,网球社的队员也注意到了,流言蜚语就这么一传十,十传百的传开了。
“听说,网球社的部长和绘画社的社长已经在一起了呢。”
“真的啊!就是那个网球社部长手冢国光?!”
“是啊是啊,他们都带着同样的红线呢!”
“那以前我们看到他们一起放学回家,也就不难解释了啊。”
………………
………………
手冢对于这些倒没有说些什么,还是象以前一样过日子。有时候我和他走在路上也会有人指指点点,让人浑身不舒服起来。
站在手冢的立场为他想想,他也是被我害的,他从小到大,什么事都不用别人操心,他做的事几乎完美得找不出一丁点儿的遐丝,现在却因为我的原因被人当作茶前饭后谈论的话题。也幸好他脾气好,又不会埋怨。其实仔细回想自己也真是够无聊的,加奈子,什么红线啊,整一个儿馊主意!
再后来我发现手冢的左手腕上的红绳不见了。
或许他是厌倦了这种象扮家家的把戏。我没有怪他,他也是情有可原,堂堂网球社部长,整天手腕上带着条红绳晃来晃去,不知道的人要以为他傻。
顿时觉得自己是那么那么的可笑,可笑至极。
缘分这个东西,天注定,要是真有什么红线什么的,那不是满世界都是红线了吗?
虽然这么说是有些自我安慰,明明看到手冢的手腕上的红线没了心痛的要死,仿佛真的觉得缘尽缘灭,还要找一大对的理由来解释来搪塞自己,甚至是搪塞自己的心。
只是我最不愿承认的是,也许那个叫手冢国光的人至始至终都只把它当作一个玩笑而已。
那么,
我又算什么。
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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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再再后来的后来,我们谈起过去的事,手冢告诉我,其实那个时候他只是把左手腕的红线带在了右手腕而已………
第二十二章
其实要说对于手冢没有带我送他的红线的事我没有生气,那绝对是骗人的。心里不舒服吧,可又不敢说出来。
“怎么了?”忍足停了下来。
“呐?”我反应过来。
“没事。”我淡淡的说。
“还说没有,都写在脸上了。”
我没有理会他,故自练习挥拍。
“看来,现在有些适应了。”他没有继续刚才的话题。
“恩,是啊。”我点点头,停下了动作。
自从我的右手受伤后,我便做了一个决定,用左手打网球,就象手冢一样。可是用左手打明显比用右手要难很多,光挥拍就比过去多了2周的时间,曾经一度想要放弃,但还是咬牙坚持了下来。
因为我太了解我自己,
我并不是一个容易放弃的人。
我想要到更高的地方去....
只有在那里才能和他靠的更近.....
练习结束以后,忍足请我吃饭,我答应了下来。自从他很有心的给我过生日后,我开始不排斥他了,反而绝得他是一个相当好的朋友。他既然这么说了,我自然不好拒绝。
不知道是不是该说这个世界太小,忍足竟然把我带到了那个餐厅,那个和手冢一起过生日的餐厅。
刚走进去的时候,莫名的有熟悉的感觉,暖暖的入人心。
我选择了过去我坐过的位置坐下,忍足坐在我的对面。
另人吃惊的是,忍足点的食物和手冢点的一模一样!!
“忍足也喜欢这个牛排吗?”
“恩,这个牛排味道挺好的,我喜欢。”说着,把叉尖的牛排放入了口中。
我看着他,仿佛回到了过去,那个时候我也是这么看着手冢的,昏暗的环境挟着浪漫而悠长的钢琴曲,他的动作那么的高雅而绅士,让人无法忘怀。
他们.....真的....象.....
“看着我干什么?”他对我微笑着,然后把身子往前倾,放轻了声音:“而且澈的眼神....很有问题。”
我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压低喉咙干咳了几声,把目光瞥到别的地方。
刚才怎么了....发什么呆啊.....
“澈,真是好可爱啊。”忍足的语气里全是笑意。
我左手托着下巴,脸颊开始微微发热了。
真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和澈在一起应该很有趣。想.....和澈在一起.....”他的手伸过来,放在我的右手背上。
他的手很温暖,那种让人不想放开的温暖。
可是我把手抽了出来。
“那个.....”我的手微微颤抖着拿起面前的咖啡,猛的喝了一口,差点呛到。
“我想.....我和忍足君应该.....不合适.....”我的目光游离到其他地方,不愿看到他的表情,装做镇定。
“有什么原因?”
“........”该说是他的原因吗?
正当我不知如何回答的时候,我看到了那个曾经给我和手冢拍照的服务员,他正朝我们走来。
他把一个框架挂到了正对着我们这张桌子的墙上。
我看清楚了,那个竟然是———
我和手冢的合照!
他看到了我。
“小姐先生,欢迎再次光临。”他看了一眼坐在我对面的忍足。
“这个...”我指了指照片。
“本店开张3个月,再加上情人节将至,所以把这几天拍的好的照片挂在店里,增加一下气氛。小姐,不会介意吧。”
“不会。”对面的人帮我回答了。
他额前的头发有些长,遮住了眼睛,看不到他的眼神。
“那不打扰二位了,祝用餐愉快。”
我看着服务员的背影,又抬头看看照片,说不出话来。
“照片上的澈很漂亮,笑得很灿烂。”忍足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自语道。
“难得看到澈笑的这么开心。”
尴尬的气氛,我感觉到了。
“是这个原因?那个手冢国光。”他的语气淡淡的,但是我似乎看到了那双刘海下犀利的眼睛。
顿时,周围的尴尬指数呈现直线上升的趋势。
“恩。”我小声的应允。
他突然之间站了起来,走到照片前面又看了一会儿,然后,从背包里拿出什么东西放在我面前。
好厚的一本字典。
“澈,中国的文字可是很有趣的。”
“啊?”我被他莫名其妙的一句弄懵了。
“好好看啊。”
这个他在走出餐厅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
我把字典拿起来,看了看。
没什么特别的。
那他......
忍足,到底要告诉我什么.....
第二十三章
我手托着下巴,翻阅着字典,这本字典从昨天开始就一直在我的手里了,我前前后后翻阅了不下5次,可是仍然什么头绪都没有。再说我也没有学过汉语,除了有几个片假名之外,其他对我来说简直就象天书一样。
这个忍足到底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故弄玄虚?
“澈,这么认真看什么呢?”
加奈子背着画板走进画室。
“没什么,无聊而已。”我正想合上汉语字典,却被加奈子一把夺了过去。
“呐~~没想到,澈对中国的汉字也有兴趣啊。”她随意的翻了翻。
“没啦,是一个朋友送的。”
“这个朋友真的是够怪的,竟然送字典?!”
“对了。”我突然想到什么,略显小心的问她;“你说,‘24’和字典有什么联系?”
“这个.....应该没什么联系吧,字典和‘24’?”
“哦。”我会意的点点头,也许是我想多了。
“不对!”加奈子突然很认真的盯着我。
“你.....干什么这种表情?”
她突的跳到桌子上,坐在边缘,把两条腿荡来荡去,“澈,那个朋友是男的吧.”
“呃.....恩.”我应的特别小心,生怕加奈子会带来什么惊心动魄的消息。
“或许......”她太起头,看着天花板,“他......是在向澈表白呢......”
我看不到她的表情,不过听她的口气,不象开玩笑。
“怎么会呢......”我小声的嘀咕,脑海里突然闪过我和忍足坐在一起吃饭的场景。
那个时候,他的手暖暖的碰到我冰冷的手背,那些暖意就象恶性细胞一样无时不可不侵入着我的身体和血液。是我把手抽了出来,我告诉自己,那个温暖并不属于自己,即使再暖......
我胡乱翻开眼前的字典,假装镇定。
而加奈子的声音一直在空旷的画室里荡漾荡漾......
我的耳朵“嗡嗡”的响着,出现了痛苦的耳鸣症状,可是我依旧如此清晰的听到字典垂直落地发出的巨大声音。
“澈,你知道吗......汉语的‘我爱你’刚好24笔......”
加奈子死缠烂打要看那个送我字典的人,说什么非要看看庐山真面目。我当然是拗不过她的,就带她去了业余的网球场。
我没有看忍足,其实也是不敢看他,毕竟前几天我刚刚拒绝了他,自然而然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可是他好象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依旧象从前一样有说有笑的,这也让我松了一口气。
至少不会觉得很尴尬。
“冰帝,忍足 侑士。”他落落大方的在加奈子面前介绍自己,嘴角含着一丝的微笑。他的余光瞥到了我,我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