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那年夏天我们在同一所大学门口偶遇,那一刻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
“你傻了?这个到底是不是刘伟干的?”他低沉的声线把我从回忆里拉了回来。
五月看我一脸茫然,他又把爪子伸到我领口里。
“你色爪子老实点,别乱摸!”我按住了他的手,却低着头躲着他的目光,匆匆道:“不是你想得那样,是…是被虫子咬的。”我紧了紧领口。
本以为他会继续纠缠这个问题,怎知他却知趣的收回了手。
五月沉默了很久,才淡淡道:“晚上出来多穿点儿,夏天的虫子多。”
乍听上去是让人心里暖暖的关心话语,可是我总觉得后背汗津津的,手心里都是冷汗。
脖子上的痕迹我已经很小心的藏了起来,还敷了层粉底,最后的效果我很满意,因为就连宿舍的三个姐妹都没有看出来。
可五月竟然看出来了,而且还那么清楚淤痕的位置。
仔细回想起来,从早上到现在我俩一直保持着前后桌约一米多的距离,那么远他肯定看不到,可他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讲台上“及格”大帅在眉飞色舞的讲着弥尔顿的《论出版自由》一书对报刊自由主义的贡献,台上的人难得如此慷慨激昂,而我却如坐针毡,背后的人似乎也没有继续“审问”我的兴趣,不自然的缄默一直保持到下课铃响起的那刻。
一下课,把和刘伟吃午饭的事情托付给姐妹小楼后,我逃也似的冲出了教室…
回到宿舍后,我依旧坐立难安,只好和衣钻到早上没有叠好的被窝里,棉被还有太阳的味道,嗅着太阳的香味儿,我才觉得自己终于平静下来。
在被窝里,我拿出镜子左看看又看看,无论我怎么看,早上的伪装依旧天衣无缝,而且除了陈五月,没有别人发现…
那他的眼睛也太尖了吧…
难不成他在现场?我惊出了一身冷汗。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只有我们两个人在那里。
我的手指不由自主的摸上了那块瘀斑,同时眼前浮现出那张完美无铸的俊颜,还有那双黝黑如深潭的眼眸…
03 A secret makes a woman woman
我脖子上的吻痕,与我保守了三年的秘密有关。
三年来,无论是五月、刘伟,还是小楼她们,都知道我每个周五晚上都会去做家教补贴“家用”,所以每逢周五晚上他们都会很知趣的自己打发时间。
在我和刘伟携手漫步在阳光下不久,五月这个“冒牌天使”闪电般的钓到了隔壁外语学院的院花,第一次看着五月搂着MISS院花柳腰时,我心里也失落了一把。
MISS院花的撒娇、缠人能力可谓世界第一,所以五月的时间大部分都用在了她身上,周末连电话都懒得给我打,更别提缠我了。
至于刘伟,他每当周末都忙得神龙见首不见尾的。
三年来我们亲密举动仅限于偶尔亲亲,拉拉和抱抱,所以精力旺盛的他总要叫上韩城出去运动。说实话,对于刘伟我还是很放心的,三年来他无出轨记录,一直保持随叫随到的机动性,体贴温柔的个性等等都让我觉得自己很幸福,很满足。只是每当他一脸向往的说起结婚时,我总会笑得不自然。
或许他也看出来我的犹豫,最近一年来,他很少提及这个字眼。
毕竟他就要毕业了,有很多别的事情要忙,我们的问题也就只先能放放。
在校大学生做家教算是很平常的事情,所以家里人也很支持我。唯一让我头疼的就是刘伟总吵吵着要我学生的具体地址,说是晚上不放心,要到学生家接我。
我当然没有给他地址,原因很简单:那个学生根本就不存在,或者说,他从来没有存在过。
而兼职的地点则是——“莲狱”
※
“莲狱”一个特别到诡异的名字。
记得第一次看到这个招牌时,我下意识的一激灵,莲狱?不也就是炼狱么?老板闻言,不在乎的轻笑道,“你很聪明。这里的确是男人的天堂,女人的炼狱。不过你别怕,你要是一直这么聪明,这儿说不一定也是你的天堂。”
“莲狱”——我所居住的城市最最有名的夜店之一,也是这个城市最最黑暗的地点之一。
“莲狱”位于这个古老都市的东部,新兴的高楼大厦和光鲜的巨大广告牌掩映着富华背后的物欲横流,衣冠楚楚的绅士、淑女能在夜幕下变得下流不堪,速度之快差异之大令你咋舌不已。被道德压制的欲望,乘着夜色在这些苦苦挣扎的生灵体内,不断膨胀。
装潢华丽的“莲狱”就是这些膨大的欲望的最佳发泄地。
这儿的老板人是个中年男人,貌不惊人,长着一张典型的间谍脸——放到人堆里一点儿也不起眼。可是在这条街上,没有人敢轻视听他。人人都管他叫,霄,但是没人知道他的姓氏,也没人知道他的故事。
真名与过去是这里的禁忌。
没有人愿意多谈。
在我眼里这个“霄”多半也是假的,曾经听娟儿说过他背后有个真正的幕后老板,那个人能够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但是这些事情都与我无关,霄第一次见面就跟我说做个聪明人,聪明人是不想知道这么多的。
在这里,我只关心我丰厚的薪酬;在这里,我只是小小利用上天给我的慷慨恩赐,用自己的劳动换取报酬;在这里,认识我的人管我叫,莲司,夏莲司。更多的人,准确的说只想认识我身体的人,管我叫Dancing Girl。
呵呵,没错,“莲狱”就是我做“家教”补贴家用的地方,而我的工作是在30公分高的钢管舞台上用性/感的妆容,放/荡扭动的肢体来教育台下的正忍受欲望煎熬的“学生”们。
说到钢管舞,在许多城市已经成为女士健身修身的好运动,可是在这里,却是名副其实的淫/媒。
好在霄对我很照顾,偶尔有几个烂醉如泥的客人对我污言秽语,动手动脚时,他总是及时出现帮我挡掉。虽然明知道他所做的不过是他的职责,我心底还是会有些许的感激。也正因为有霄的保护,我舍弃了以前的习惯,即决不在同一个地方停留超过半年,安心的在莲狱做了整整一年。
然而,聪明如我,却忘记了在“莲狱”,不,在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地方都没有免费的午餐,所有的得到必须以付出为代价。
唯一的悬念就在于命运什么时候要你付出代价。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04 陌生男人、MISS院花和狗狗的眼神
霄的背后的确有着另一个能人,而霄对我的“保护”单纯是授意于那人——一个能够融入暗夜的人,一个真正的黑夜王者。
一想起那张英俊无铸的脸,虽然外边蝉鸣震耳欲聋,可是裹在被子里的我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今天已是周一,那件事已经过去三天,可是我的记忆却好像定格在那时那刻,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和他身上若有似无的淡淡甜味总是萦绕着我,或许真的就像他留下吻痕时所说的,我的灵魂已经被他打上了印记,想逃是不可能的…
我现在已经逃离他的魔爪了,难道不是么?我抗拒的摇头。
然而我真的逃掉了么?一想到这里,我不自觉的苦笑起来,为什么他不在这里,可还是让我感到窒息的压迫感…
★
这个并不美好的成/人童话始于上周五傍晚,一切都没什么特别,可是又和往常有些不同。好不容易等到放学,说好送我到车站的刘伟突然要在学校办公室加班。
哼,又加班,这礼拜都加几回了?最好别让我逮到他走私,否则…
一想到刘伟那张干净的俊脸被发现走私时的窘相,我忍不住觉得荒诞可笑。
然而,最终的事实证明真正可笑的人是我…
想着想着,我已走到了公车站。
“莲狱”位于这个城市的东南,我的学校则在城市的西北,虽然上班的时间总接近午夜,但是念及本市糟糕的交通状况,我每次不得不在傍晚早早出门。好在前两年学校门口通了快速公交,能够直达“莲狱”所在的向阳区中心,到了那里我再换成其他交通工具,就快捷很多,不过一路上最快也得三个小时…
独自一个人站在公车站等车,周围的都是生面孔,没有一个熟人。我也明白,我是有意挑选这个时间外出,因为我不想碰到熟人。
可是现在,我却有点儿无聊,这种感觉多少让我有些想念五月,有他在就不会觉得孤单,现在他应该在陪着他的女朋友吧。
无巧不成书,在我漫无目的的乱瞟周围的景物时,却发现马路对面的人行道上,陈五月面色凝重的看着MISS院花大摇大摆的依偎在另一个男生的臂弯里。MISS院花冲那男生莞尔一笑,然后两人目不斜视的走过可怜的五月身边,向我所在的公车站走来。
擦肩而过的瞬间,我以为自己也会被当作为空气,但MISS院花却颇有深意的看了我好久,不知怎的,那目光里的寒意让我想起曾经咬过我的狗狗,因为我动了它的奶酪…
★
等到他们消失在夜色中,我赶紧三步并作两步上拉住五月的胳膊。
没反应,捏捏五月白皙的俊脸,也没反应,刚想着伸手探探他额头的温度,却被五月的两只胳膊顺势向他怀里拉去。
下一秒,我就整个摔进了五月炽热的怀里,这才惊奇的发现五月他好高。我170公分在女生中绝对不是个矮的,而此刻那个正拥着我的人比我还高一头,我刚好到他的肩膀。惊讶过后我还有新的发现,他真的很有力气,此刻五月的两只胳膊紧紧搂着我的肩膀,紧到我仿佛听见自己骨骼在轻响……
“五月~~你松松好不好?我…没法呼吸了…快…”语毕果然肩膀上的禁锢松了许多,我猛然抬起头,发现一双清澈的桃花眼也在注视着我,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