糊涂,说:“兰儿说的没错,让她待着吧,总不能待会儿我们自己去添茶做事。”
32章、突如其来的圣旨1
“也是。”楼诗情轻声应着,但久久没再开口,袖中的手握得泛白,暗恨自己在自取其辱,若非沈赋北特地嘱咐她来看望楼画意,让两姐妹冰释前嫌,她是断断不愿自己前来的,但做戏要做足,楼画意既然没有失忆,难保楼画意不会在沈赋北面前说她的不是。
楼画意抿着唇,保持浅浅笑意,刻意忽视楼诗情难看的脸色,端着茶细细品尝,满足说:“香郁甘甜。巧兰儿,你泡茶的功夫可是越发的好了。”
巧兰儿得意的嘿嘿笑着,自恋道:“那是,要是不好喝,奴婢哪敢端上来啊,那岂不是丢小姐的脸嘛。”
楼诗情暗自咬紧牙关,嫌恶的瞪着二人,讥讽楼画意自甘堕落,自己与她才是姐妹,她却自甘与丫鬟情同姐妹,反将亲姐姐撂在一旁,那自己待在这里还有何意思。她骤然起身,就要离去。
巧了,楼诗情的丫鬟乐春这时进来,高兴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去,见到楼画意都忘了行礼,兴冲冲地奔到楼诗情身边,激动道:“小姐,宫里的传了谕旨下来,要召小姐进宫呢!如今那传谕旨的公公,正候在客厅里呢,小姐快些出去接旨吧。”
楼诗情见不得奴婢犯半点错,稍有点差错就要严厉训斥,怎样的主子就能教出怎样的下人,乐春这么大惊小怪,只会显得她教导无方,不免让她觉得降低了一大截身份,这与她一直讨厌的楼画意有何差别。她狠狠剐一眼乐春,心头原就不快,顿时将火气撒在乐春身上,不满的责骂,“又不是没进过宫,你瞎激动什么?再这么鲁莽,我便派了你去厨房烧柴!”
往日宫中宴会,若臣子能携带家眷,楼百堂定当会将楼诗情一并带去,让其演艺一场来博得满堂彩回家,楼诗情也热衷于此,不仅能得到赏识,还能让众多年轻出众的公子才子对她青睐有加,让她名声赫赫在外,她享受这样的感觉,她的‘京城第一美女’封号,便是因此得来,但被特意召见进宫,倒是头一遭,她暗暗疑惑,还是问了声,“是谁要召见我,让你这般激动,都忘了形?”
乐春机灵的很,当即恭恭敬敬的朝二位小姐福身作礼,努力的抚平心境,但还是难以安奈住激动的情绪,高兴道:“是皇上,谕旨下来,说是皇上要召小姐为嫔妃,夫人与老爷如今都在客厅里招待着传谕旨的公公呢,夫人嘱咐了让小姐赶紧前去接旨,莫要让公公久等了。”
“什么?!”楼诗情震惊的倒抽一口冷气,睁大了双眼,整个人呆若木鸡,原本红润的气色像是被人突然吸干了血,渗白的吓人,不愿相信耳朵所听到的话,喃喃着,“这不可能的,不可能的,皇上怎么可能会召我为妃,没道理的。”
她顿时变得六神无主,这消息太可笑了,她怎么可能嫁给皇帝,她喜欢的人可是沈赋北啊,她只嫁沈赋北的,她都打算今生唯他不嫁的。
33章、突如其来的圣旨2
楼诗情彻底慌了神,突然像个十足精神失常的疯婆子大声尖叫,然后连连后退几步,柔软无力的瘫坐在地上,眼泪纵横而出,痛哭道:“不可以,不可以,我不嫁,我不要进宫。”
乐春不过十五岁,第一次见到这般情绪不定、仪态尽失的楼诗情,这种状况也是生平第一次见,不免有些害怕,想上前又不敢上去,无助的瞧着楼画意,颤抖着声问,“二小姐,奴婢可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了吗?”
楼画意也是暗暗吃惊,皇上竟然这么迫不及待,这才几天,就下旨要召进宫去,多为一位色胚皇帝吧!她轻轻叹息,上前将楼诗情扶到石墩上坐下,虽讨厌楼诗情,但见她这么痛苦,又忍不住起了怜悯之心,认真问,“如今事实摆在眼前,你怎么打算?”
楼诗情突然抓住楼画意的手,仿佛拽着救命的稻草,冰凉的手心贴在楼画意温热的皮肤上,彻底显示她的恐慌无助失措,激动的乞求道:“妹妹,我知道你经常在外,见多识广,你帮姐姐想想办法,想想办法好不好?我不要进宫,我不去接旨,我哪儿都不想去。(。pnxs。 ;平南文学网)”
楼画意颇觉为难,她又不是大罗神仙,哪能有办法啊,对方可是皇帝呀!
楼诗情急得跪下,说:“你既然都成全了姐姐和沈公子一次,这次你何不再成全我们一次,姐姐知道你心地善良,你一定会帮姐姐的对不对!?那不然这样,你帮我姐姐想个办法,我找机会让赋北收了你做侧室,我们以后一起照顾赋北,姐姐都让到这个地步了,你就帮帮姐姐吧!”
楼画意讶异不已,对方是皇上,何来的让她成全之说,还让沈赋北收她做侧室,这些话未免太可笑了,说句难听的话,她凭什么让沈赋北这么做,就因沈赋北喜欢她?觉得沈赋北会乖乖听话?她也太高抬自己了,沈赋北到底哪点让她觉得他会乖乖听话?她也未免太看扁了她,居然觉得她甘愿做侧室。
楼画意胸口堵着气,打算对楼诗情置之不理,但想想她也是因为太害怕才失了方寸,相信以楼诗情高傲的脾气,定是不愿屈求别人的,更别说是来求她最痛厌的妹妹,还做到共侍一夫的地步。
换个立场想,楼诗情也是很可怜的,下半生就这么被一道圣旨牵绊住,毫无还击的余地,而将要嫁的那个男人,还是个做父亲都嫌大的老男人,太可悲了。
楼画意突然觉得庆幸,她没有姣好的容貌,名声在外坏的彻底,倒是不用担心突然被一道圣旨判下余生,似乎也不用担心突然就嫁人,整个南凌城的男子,估计都是不愿娶她的,她在想,真的楼画意会不会就是为了逃脱这样的命运,才故意在外败坏名声?不管出于哪点,总之是救了她的未来。
她收了思绪,看着楼诗情只觉越发的可怜,扶起还跪在地上哭泣的她,朝乐春道:“你且出去禀报,就说你家小姐昨日感了风寒,现在发了烧,不便出去。”
34章、突如其来的圣旨3
乐春犹豫着,说:“这样好吗?被知道了,可是要杀头的。”
楼诗情突然站立起来,一掌掴到乐春脸上,阴霾着脸,全然不见刚才的害怕,怒道:“你听不懂吗?我生病了,正高烧不退,不宜吹风见人,这就是事实,哪来莫名其妙的好不好被知道,狗奴才,若敢多话一句,别等圣上来抄家,我第一个先将你给办了,还不快给我出去禀报。”
乐春眼中闪着泪花,紧咬着下唇,不敢哭出,也还是不肯移步半步,这若做不好,可是要将楼家满门抄斩的,借她十个胆子她也不敢,楼诗情现在情绪不定,她哪敢听啊。
楼画意暗惊楼诗情的狠戾,心疼乐春太可怜,特意解释一番,“皇上现在正欢喜着你家小姐,若听到她生病了,心疼还来不及,哪会去理会是不是真的生病,你且放心的出去回复就行,再晚就该真的被起疑心了,而且她现在这副模样,也确实不宜见人。”
乐春稍稍吃了定心丸,还是去客厅回复了话。
待乐春走一会儿,依旧不见楼诗情有任何行动,楼画意都替她着急,又提醒道:“是戏就要演,这个时候,我想你最好还是回去躺着吧,若公公要去看望你,那你就麻烦了。”
楼诗情如梦初醒,急急走两步,又突然停下,无助的看着楼画意,低低说:“妹妹,可否送姐姐一趟?我、我脚软。”
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
楼画意干脆起身,同着巧兰儿一起将楼诗情送到情鸢阁。
三人刚进房间,就听到院外传来一阵脚步声,还有闲谈时的笑声。楼百堂的声音在其中,不必细想,那公公定也一起来了。
楼诗情惊惶的紧张问,“是那公公?怎么办?”
楼画意当机立断,吩咐巧兰儿,说:“快去将门锁上。”而后又对楼诗情说:“快将身上的所有东西卸掉,躺到床上,装的越虚弱越好。”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就听乐春没有底气的语调,唤道:“小姐,夫人来看您了,您快开开门啊!”
楼画意心里其实渗的慌,但这办法是她提出来的,若失败,倒霉的第一个肯定是她,现下只能努力的强装镇定,对其他二人低声道:“动作快些,我出去应付应付。”
门开时,楼画意的脸上堆起了笑容,走了出去又特意将门关上,自觉的朝他们一一福身作礼,动作缓慢,声音甜甜,“大娘吉祥。阿爹吉祥。这位是…”她瞧着那公公,一副恍然明白的样子,笑说:“想必这位便是宫里来传旨的公公吧,公公吉祥。”
“二房家的,你怎在此?”大夫人差异,楼画意可是最不愿意唤她大娘的。
楼画意保持微笑,乖巧的解释,“听到消息说宫里的传了谕旨,要召姐姐进宫呢,心里为姐姐高兴,想给姐姐祝贺的。”她顿了顿,脸色变得黯淡,担心道:“可哪想姐姐却在这个时候生病,但愿姐姐的身体能快些好起来。”
35章、解决事情反遭挨打1
楼百堂尤为震惊,这还是他那个成天捣蛋,气他的二女儿吗?这乖巧的样子,让他觉得比做梦看着还不现实。
公公审视着楼画意,在宫中绝色艳丽的美人见多了,如今这么一瞧她不施半粉的脸蛋儿,只觉过分的清丽脱俗,让他一阵舒心,待假以时日,只怕这二小姐尤能胜过大小姐。他甚为满意的点头,说:“恩,乖巧可爱懂事,不错。楼大人的教养好啊!两个女儿都这么知书达理。”
楼百堂轻咳,不做解释,笑道:“公公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