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晚饭间,巧兰儿替她将食物端进屋内就餐,宛芳茹问了原因,楼画意早替巧兰儿想好,只管回答因她懒得走动,就在房里就餐,宛芳茹也就没再多问。
这一掌打得楼画意够呛,连饭菜都失去了兴致,只草草吃了几口,便让巧兰儿撤掉,关了门,躺在床上装死尸,双眼在黑夜中眨呀眨的,就是无法入眠。她干脆的爬起,趴在窗上,观着那漫天的繁星。在这里,她每每睡不着,便喜欢这样呆着仰望天空,仿佛那上面就是她原来的世界,似乎离的也不是那么远嘛!
她伸着手指数星星,突然间那手指一热,反被更滚烫的手心包围,楼画意心下重重地“咯噔”一下,下意识的想要大声尖叫,大喊抓贼。但下一刻,她的眼前赫然被一片黑色物体挡住,嘴巴被人捂住,整个人栽倒在地,身上还压着一位不明身份的人。
此人竟从她的窗口一跃而进,且捂着她嘴的力道无穷,压在她身上的身形魁梧,她暗暗猜测,这因是一名男子,正思虑着该如何脱身,却听这男子开口了。
楼画意却是讶异的忘记了挣扎,此人竟是沈赋北。
“嘘!我是沈赋北,别出声。”沈赋北低声警告,又说:“有人追我,我需要藏身之地。”
楼画意掰开他捂在嘴上的手,惊讶问,“怎么回事?”
沈赋北坐起身,快速将楼画意的窗户关紧,解释说:“你爹派了人在诗情门口把守,发现我的到来,现下府里的人正到处在寻找我的踪迹呢,我出不去,只好暂且躲到你这儿来。”
楼画意轻笑,“你倒是相信我,怎地不怕我把你撵出去给我爹邀功?!”
“我倒是放心。”沈赋北说的轻松,“就算我被抓到,你爹也不能真拿我怎么样,再怎么说我也是将军的儿子,你爹还得看我爹的情面呢,最多是不让我和诗情见面,将我交给我爹,不过是落得在家里面壁思过的下场,我这么躲,只是不想让两家走到难堪的地步,这事要传出去,对两家都不会有好结果。”
39章、对她的信任2
“你倒是想的很开。”楼画意起身套了件衣服,不敢点灯,摸黑走到桌边去倒了杯水给沈赋北,说:“凑合着喝吧,见到姐姐了没?”
“见了。”沈赋北淡淡说,接过茶杯,将茶一饮而尽,话中透着丝丝的失望,如同他说话的声调一样平淡。
楼画意盯着黑暗中的沈赋北,在想他会是什么神情?听到自己心爱的女子要嫁下给别人,他的态度似乎不是她想象中的痛苦,表现的也太过平静了,他的身上连丝毫的愤怒都感觉不到。她倒好奇他会怎么决绝这个问题,随口问,“打算怎么办?”
沈赋北沉默半响,空中突然一声脆响,他竟徒手将茶杯捏碎,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走!”
楼画意心一提,赶紧寻找火折子点亮火烛,沈赋北一张充满戾气的脸映在光线中,阴霾的可怖,原来他不是表现的平静,而是将一切都隐忍了起来而已。
她疾步走到沈赋北身边,蹲身下去,掰开他捏紧碎杯子的手。血一滴滴的滴在地上,浓艳刺目,她呆了呆,总克制不住的要将沈赋北和楼诗情比作顾箫赫和苏诗情,心里多少不是滋味,认真的替沈赋北取出陷入手心的碎片,用手绢替他包扎了伤口,说:“伤害自己又能解决什么问题,何必这样。”她顿了顿,又问,“什么时候走?”
“明天。”沈赋北心下一暖,双眼紧锁楼画意的脸,却见她神情静无波澜,心底微不可查的划过一丝失望,稍纵即逝。他震慑不已,匆忙收回自己的手,内心的波动无法平息,不能接受自己奇怪的思想,竟莫名的担心她。他低下头,努力理清思绪,重新抬头时神情平淡,说:“我需要你的帮忙。”
楼画意有些意外沈赋北对她的信任,他按理不该来找她的,怎么说她过去都一直喜欢着他,他就不担心她对他还不死心,暗生醋意,从中作梗使坏?他躲到楼府里的任何地方,都比躲在这里安全吧!
但想归想,若非不得已,相信他也是不愿来此的,楼诗情的院子被多人把守,他偷偷进一次都被人发现,楼百堂肯定会再加派人手看守,第二次再想进去,那估计难如登天了,他与楼诗情的关系,就属她最清楚,也就她祝福过他们,她又在楼府,他们如今能找的人,估计也就她了。她随手将眼前的一缕发丝撂到耳后,不明问,“帮忙?我能做什么?”
沈赋北正色道:“将诗情带出楼府。”
楼画意沉思片刻,忽地好笑出声,“你高看我了,我没那本事。你要清楚,想娶姐姐的人是皇上,他一句话就可以杀人,这事牵扯着楼府上下几十条人命,让我帮你们跟让我杀了楼府的人,有什么差别?你们要如何走,我管不着,但请别让我也牵扯其中。”
沈赋北向她疾步靠近两步,逼近她的身边,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握紧她的双臂,焦急的解释,“我沈赋北也并非无情之人,你放心,这事牵扯着楼沈两家,丞相和我爹若发现我与诗情失踪后,定会想方设法将事情隐瞒过去的,他们可不像你表面看到的那么温和,若我没有十足的把握,也定然不会做这个决定的。”
40章、对她的信任3
“你确信不会殃及无辜?”楼画意狐疑,丞相与将军再厉害都不过是臣子,难不成还想把皇上给办了不成?沈赋北的承诺不过是句空话,这险太大,她不愿去冒。
院里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打断他们的谈话,片刻,屋外就响起急切的敲门声。
沈赋北快速的隐身在屏风之后,楼画意特地揉了揉眼睛,呈现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样,才去开了门。
屋外四五个下人举着火把,并排围住门口,几人朝楼画意行礼,最中间的那人道:“二小姐,附中遭了贼,奴才过来瞧瞧,可有什么事没?”
“没事,那你到别处寻寻,可仔细点着,别让贼人偷了我们府里贵重的东西。”楼画意说着,刚要重新关上门。中间那下人却突然按住了门,不让她关,眼睛透过她,往里扫视一番,问,“二小姐这么晚了,怎还点着灯?那贼人狡猾的很,若趁二小姐不注意,偷偷躲在里面,那岂不是要让二小姐处在危险之中,奴才还是帮二小姐进屋认真的查看一番吧,也好向老爷交待。”
“还不是被你们吵醒了,才打算起来看究竟怎么回事。”楼画意故意打了个哈欠,继续说,“大晚上的,你们几个男仆到我这小姐的闺房来,你觉得合适?我这里门窗紧闭,别说贼人想进来,就连只苍蝇都是难以飞进来,哪里会有什么危险。”
她见几个下人不为所动,立刻冷下脸,不怒自威,又道:“怎么,老爷打了我一巴掌,就觉得我这二小姐好欺负了?我说的话就都不用听了?在我面前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小姐我这脸上挨打的火气都还没消呢,你们若不想无辜被殃及,就放聪明些,现在立刻都给我滚蛋。”
奴仆吓得全缩着脑袋,再不敢言行半分,中间那下人偷偷观察着楼画意,看她一副刚睡醒的样子,不像说假,兴许他们要找的人就真的不在这,他分析着,命其他人离去自己也悻悻然的离去。
楼画意锁上门,身子顺势倚在门上,轻轻松吐一口气,好在这些下人好唬弄,但愿待会会向丞相复命后,丞相不会觉得可疑再来一趟才好。
忽觉身后一片压迫感,她忙地转身,吓得差点惊呼大叫,沈赋北神不知鬼不觉的不知何时站在她的身后,双眼紧盯着她用头发遮住的半边脸。
楼画意顺抚着胸口,郁闷道:“人吓人是很容易吓死人的,你好歹出个声,我这小心脏可不经你这么吓唬。”
“嘘!担心些,仔细那些人又反回来。”沈赋北压低着声说,出其不意的抬手撩开她脸边的头发,一个手掌印赫然浮出,清晰的印在她的脸上,半边的小脸竟然肿得脸都变形了,而他却一直未注意到她的受伤。
他的手在半空停顿,不知以什么身份来关心她,他有什么资格碰她?他们一点关系都没有, ;尴尬的放下手,转身将目光移到别处,说:“是因为救诗情才被丞相打的?”
41章、救助放人1
“不必在意,反正我这也不是第一次挨打。”楼画意无所谓的笑笑,像是对挨打的事早已习以为常,丝毫不在意伤口,反打趣他,笑言,“倒是你这贼人,还是快些离去吧,待会儿他们若真反回来,别是你逃不掉,我也得再受牵连,那我岂不是真要冤死了。”
沈赋北开了个窗户的缝隙,认真的观察屋外,确定没人守在外面,才将窗户完全打开,一跃而出,轻轻松松就站在了窗外,见他身形稍顿,没有回头,低沉的恳请道:“但请明日务必将诗情带出府,我在后院接应,拜托了。”
“你这不是强人所难嘛!喂,我可没有十足的把握啊!”楼画意急急的上前,但沈赋北人已走远,她恼的跺脚,白眼一翻,无奈的关上窗户,求的不行就给她来硬的,太狠了!
沈赋北跃出院墙,月光照耀着他,映出他嘴角的一丝笑意,没有十足的把握,那就是答应要帮了,若她帮忙,他就相信她有十足的把握,出于何种原因这么信任她,他也解释不出,或许是听了楼诗情向他讲诉了装病的事,让他觉得她是个拥有很多秘密的人,她的机智就是其中之一,总之听到这句话,他放心了。
楼画意一夜未眠,在床上辗转反侧,帮与不帮之间,看似容易决定的事情,她却得不到答案。
若帮,就得担心受怕的压上楼府所有人的性命;若不帮,就害了这一对情侣,指不定沈赋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