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越野车是经过了离他们仅五十米的距离,向着另一个方向走。即使这样,林凉还是能看见越野车里的军官,那张熟悉的侧脸让她稍微一惊:“庞叔?”
“133独立师,你爸的部队。”费君臣肯定了她的疑问,“你爸的部队也被调来了。当然,这是一只英雄部队,在很多艰苦战役中屡建奇功,产生了很多英雄人物,包括你爸。”
林凉默了一阵,道:“回去吧。”
费君臣打着马儿,没有急着回去,而是带着老婆在这附近慢慢继续溜达,一边说:“你爸的事我从你继父口里听说不少,我有让人去调查你爸当年牺牲的部队报告。”
“这事本已经过去了。是我妈不死心,我继父为了我妈,才写的申请报告,想重新调查我爸当年牺牲的过程。如果部队里死活压住不让也就算了,但是,莫名其妙,因为我继父说的这要重新调查,部队里突然给了我爸多了几个荣誉,包括追加一等功勋章。而且,受益的是林家,对宣布离开林家的我妈来说没有什么好处可捞的。”林凉撅着嘴巴,说起这些往事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她想去老爸的部队看看,是为了想知道老爸当年都是为了保护些什么人愿意把自己的命贡献出来。
“你小时候去过你爸的军营?”费君臣问的是她刚刚见到的那个人她怎么认得。
“是,我不是提过吗?小学一二年级的时候,有一年寒暑假,都在我爸的部队里度过的。接待我的是我爸当年的上司,庞营长,现在听说是师长了,不过我上小学时庞叔已经是团长了。”林凉回忆着说。
“你和他很熟悉吗?”
“庞叔,挺好的一个人。每年到了节日都不会忘记寄东西给我和我妈。”林凉说,“他对我妈常说的一句话是,照顾好我培养好我,不要辜负我爸。”
“现在还有保持联系?”
“偶尔一两通电话,过年问候是绝对不会少的。”听老公问得这么仔细,林凉发问了,“你和他也认识?”
费君臣摇了摇头,实话道:“和你爸的部队还从没有合作过,不清楚。”
既然老公自己都承认不清楚,林凉更认为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马儿溜达了几圈返回营地。
小禄走上来,亲手帮他们牵住马绳,等林凉和费君臣下马,问:“政委,要不我把这马多留一天。”
“一天你嫂子也学不会骑马。”费君臣把马鞭子扔回给他,心情看起来没有因为遛马好多少。听完老婆说的那些话,他直觉里感觉这事不大妙。
小禄从首长那里吃了个闭门羹,可担心了,问林凉:“嫂子,政委心情可是不好?”
老公心事重重,不过正常的,哪个部队首长要出征了都不是心事重的,关系到保家卫国,关系到部队里每个兵的性命。林凉私心里向5班长嘱咐了一句:“麻烦您了班长,如果我弟弟被派出去前线了,看着他点,他性子冲,不像我。”
听她语气说的这么重,小禄很正经地回她:“放心吧,嫂子,有我在,子玉不会有事。”
“听说战场上第一个丧命的都是新兵。”林凉拿师兄杨科的话来说,并不见得有多宽心。老公说要让她战前走后门逃跑,其实她很想把这个机会给弟弟,最好是找人五花大绑王子玉后扔上回家的列车。有这个热血的弟弟在前线冲锋陷阵的,绝对能让她整日里提心吊胆的,没死也得吓出个心脏病。
费君臣回到指挥所,刚绕到办公桌后面坐下。林队走过来,把一份文件扔到他桌上,提个眉说:“这消息走漏的挺快的,有人想跑了。”
“谁?不是我们部队的吧?”坐在同个室内,和杨科下棋的奉书恬听见了,立马问。
“进修生领队,我们的卫大队长,说是有重要公事,要回部队医院的研究所里继续忙研究。你说这战火都打起来了,他却认为回去做研究才是大事。”林队对于卫家鹏这个完全是最逊的借口,一看就知道是借口的借口,有种无语的感慨。想逃,最少也得掰个像样的理由吧。不要让自己像极了龟孙子。让他们这些作为同是军人的军人都感到可耻。
“他这调令哪里发来的?”费君臣冷冷地问。
“他们部队818”
“818的司令部允了?”
“这种战前的人事调函,司令部不可能全部人不知道。不过,这调函发在上面出击命令正式颁布之前,818的人也奈何他不得吧,如果他关系够硬的话。”林队摇摇纸扇,分析着。
“我们这里接到了出击命令,他作为在我们这里进修未完成的进修生,不能走。”费君臣简单一句话,决定了卫家鹏的后路断了。
杨科刚好被奉书恬吃了马,听到费君臣这句话,为卫家鹏喊了一句:“这下可玩完了!”
“需不需要到进修生那里多派两个哨兵。”林队问其他两人意见,尤其是在上次绑架事件后经老赵和小民反应,这群进修生多是被枪一举立马双手投降的龟孙子。
“不需要。只要告诉我们的哨兵,现在是临战状态了,谁跑想当逃兵,一枪先打断他的腿。”费君臣说到这里,一顿,继而接上,“见是女兵照样开枪。”
那是,他老婆都得上战场绝不退缩,这些逃兵肯定得看一个毙一个,不然怎能对得起他老婆这种英雄。
四少与林凉的番外 第六十一章:知道了
谭美丽走到厨房那里,张着脑袋,看见了林凉一个人在厨房里洗菜,走过去搬张椅子坐在死党旁边,打算促膝谈心的姿态。
“怎么了?”林凉知道她在十二班不像自己在炊事班,天天被怪物操得要死,也不敢去找她和吴平安,不禁稀奇她今天怎么会突然有空跑过来。
“我昨晚不是值夜班吗,今早休息。”谭美丽道。
“既然昨晚熬夜,今天你不睡觉过来干嘛?”林凉问。
谭美丽别扭了下,凑到她耳边:“我听说我们部队要上前线了。”
“你害怕?”林凉挑了挑眉。
“你胡说什么呢?我是个军人会害怕吗?”谭美丽当即给她一个瞪眼,“我这是心里有个疑问想问问你。”
“什么问题,说吧。”林凉埋头继续摘菜叶子折菜根。
谭美丽看她一副像是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样子,不禁来气:“你这丫的,你不想想,你结婚了,有个好男人了。我呢,还是个处,连恋爱都没有谈过。”
抬起头,万分惊讶地在死党号称大美女的五官上瞅了瞅,林凉直接的动作是,把手背贴到她头上看是不是发烧了。
“你干什么呢你?”谭美丽甩开她的手,气促着说。
“你刚刚那话是认真的?”林凉很困惑,“依你的条件,你想要什么男人会没有吗?虽然进了454后,我觉得这群怪物里头没有一个能配得上你的。但如果你瞧中哪一个了,也不是没有机会吧。你想想,四百多个男人任你挑呢,你想闪婚破除处膜不是件难事啊。”
啪!谭美丽狠狠把她脑袋瓜一推,怒道:“这男人能随便找一个吗?”
“是,我不是说随便,我是说——”林凉感到无比冤枉的,高举自己双手表明自己绝对没有看轻死党的意思,“你想找个男人并不难,在你要不要而已。”
“如果说我现在看中一个了呢?”谭美丽说着这话降低了大嗓门,一反常态露出一副羞涩扭捏的模样。
“那不是正好。你喜欢,他喜欢——”林凉说到这忽然意识到不对,眼睛一瞪,对准了死党的脸,“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他喜欢不喜欢你?”
谭美丽低着头,没有动。
“你没有试探吗?”林凉这焦急地拉了拉她。
“怎么试探?”谭美丽反问。
林凉词穷,因为自己也不会试探。哪怕自己曾经有一段时间暗恋过一个人,但是,从没有想过要表白。爱,总是不知不觉表现出一种自卑的状态。
“你喜欢谁呢?我帮你去问问?”林凉这话吐出口后马上后悔了,媒人的活儿不能随便揽的。
谭美丽拿起一把菜叶子甩下来:“我说不出口。”
林凉慢慢地吐口长气,无奈的,不知道从何下手帮忙。
“我说。”谭美丽头垂得低低的,“我只是想问你一个问题,我该上前线前表白吗?”
林凉“额”:“你问我,我也不知道。”作为大美女的死党过来问她,肯定是没有自信对方是否喜欢她。她如果怂恿了死党去表白遭到拒绝,受到刺激的死党会不会因此冲上前线寻求释放,到时候失恋事小,性命事大。说到这里,她真是好奇了,死党究竟喜欢上谁了,居然苦恼到这个地步。
“我本以为你可以鼓励一下我的。毕竟你之前不是遭到绑架吗?在出事的时候,你没有想到费政委吗?”谭美丽有些怨言地说。
“我真是没有想到他。”林凉扶了脑子很认真地想了许久,最后得出这个结论。
“啊?!”谭美丽叫,不信,“你在被绑架的时候不感到害怕吗?”
“我光是想怎么逃出来的法子都挤满了脑子,想他做什么?”林凉说,“我不是不怕,是压根觉得自己不会死。何况,以前我经历过的,比这个更危险的事儿多着呢。”
谭美丽由此记起了她曾经坦白过自己从小到大的霉运遭遇,呆呆地点下了头:“看来我问你是错的,你这丫的压根不是普通人。”
“我劝你。”林凉把手搁在死党肩上,好言奉劝,“该记住的是,自己的小命最重要,爱情什么都是虚的。”
“你和费政委呢?”
“我们两个是夫妻,爱情比不上过日子重要,这点他和我都很清楚。”
谭美丽悟道似地念了句:“我明白了。结婚和爱情不一样。我暂且不想和他结婚。”
“去吧。”林凉将她一推,不要她在战前胡思乱想,要是为爱殉情多不值得。
谭美丽起来,走过去打开门,发现了林嘉方站在门口,不由皱眉:“有事吗?”应说454的人,对这批明显素质各方面有问题的进修生都没有好感。而且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