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算什么啊,我寒假回校,一站就是几十个小时,站着睡."阿清进屋替叶珺解围.
"所以啊,谁叫你们报得那么远,近的复旦上海交大也不去."阿忠抢话了,他读的是大专,在省城.
叶珺揉揉眼,感觉清醒了,"得,你们先坐吧,我去洗洗,别靠太近,臭死你们."
"叶珺,晚上到我家去住,我是和你说声的,还有事,先走了."谢珺急忙说明来意.
卫生间在走廊,还有热水器,在S城并不多见,夏天也没必要用热水.冲洗完毕,叶珺想想换上了新买的连衣裙.还没进厅,阿义就大叫:"出水芙蓉,阿涛带像机没,快给我和珺妹合个影."五兄弟中就阿义没考上大学,也不知道在哪混.
阿涛要举像机,他是随身都带他的宝贝的,摄影是他的第一爱好,叶珺急忙给他使眼色.阿涛找借口,"光线不好,我没带闪光灯."不过这借口阿义没理会,要求去窗口.还好阿清姐姐姐夫回来了,一阵招呼.叶珺是第一次上楼,阿清没注意,等到姐姐用眼神向他示意时,有点奇怪,"叶珺班长,应该来过我们家的."
"没上来过,不过,总听你们几个说起."姐姐说,"没想到这么清秀,还以为她是戴眼镜的呢."姐姐比阿清年龄大了不少,望向叶珺的双眼闪着惊奇.
生平第一次听到女性对她外表的赞许,而且是在一众男生面前,叶珺不由脸红起来,不知怎么答话.阿清给她解了围,"姐,快去搞吃的,菜我们买了,叶珺刚下火车."
"余荣来吗?"看来姐姐习惯了五兄弟在这混吃混喝的,没看到余荣就问了.
"余荣去他姐姐家了.他姐刚结婚."阿涛说,他和余荣从小学就是同桌.
"我说谢珺怎么会来,"见阿清姐进了厨房,阿忠轻声道:"她是不知道吧?"
"她知道."阿涛答到,收好像机便一起把客厅的椅子搬开,准备开饭.叶珺想帮忙,给男生们赶到了走廊.阿涛继续,"我连敲带喊,叶珺也不应,在路口等你们时碰上她的."
站在一旁无所事事,叶珺想进厨房帮忙.阿清看见了,"别去,厨房小,我姐姐和姐夫两个人够.你去了怕把你的裙子搞脏了,应该是厦门买的吧,我们这没这款式."
"是厦门买的,不好意思,我钱没带够没买礼物给你们."
"这已经够好的了."阿忠笑道,"能想到就不错了,还让我们看到你穿裙子."
"是啊,我和她同学六年,没见过呢."阿涛说,这里就他和叶珺算是六载同窗.
"毕业后也没见过."闷闷不乐的阿义也开了口.
见他们个个议论自己,叶珺开始摆班长谱,"Shout up,再说我可要走了."
"其实读书的时候叶珺要打球,自然不穿裙子了,有什么大惊小怪的.班里的女同学成绩好点的都不穿裙子,就谢珺和你们老支书穿吧.毕业后大家在一起也都是游山玩水长途跋涉,叶珺自然不穿,她又不用穿给我们看."阿清的解释更像是挖苦.
叶珺笑笑不理他们,只要不理,他们肯定不会继续说,叶珺早发现这是对付男生的最好方法.果然,她不答话,他们几个也不好意思再说.这时姐姐已催促摆碗计划上菜.
在同学家中用餐叶珺不是头一回,但和他们几个在阿清家却是头回.阿清的姐姐姐夫并不一起坐,姐姐手艺不错,一会,桌子摆满了.
啤酒是免不了的,阿清准备了一整箱,还好没白酒,大一寒假同学聚会在阿忠家,那时,老支书和同学男友刚分了手,无知的叶珺自告奋勇地替老支书代酒,给领头的小缪等人连灌几碗白酒和其它酒的混合物,从此,叶珺再也不沾白酒了,但酒量却因此出了名.
喝了酒胡言乱语就来了,在一旁听着也挺有意思,说的都是她不知道的同学之间的事,纸条,绰号,课桌文学......叶珺越听越觉得自己对同学的了解太少.
"当然你不知道,你要知道还了得."阿忠笑道,"不是怕你会报告给班主任,你想,你什么时候关注过我们,同学中你的话最少,了不起和几个成绩好的说上两句.再说,有的事我们不向你报告,是不想影响班级间的团结和同学间的友情."
"什么事有这种严重问题?阿忠,你不要危言耸听,同学的感情是最纯净的."
"你和阿坚的事."阿义插话道.
"我和阿坚和你们都一样,就是同是师专子弟,上下楼邻居,比和阿涛早做了几个月的同学而已,会有什么事?"叶珺奇怪地问阿涛.
阿涛望望阿义,"我说就是这样吧,你们偏不信,非要信电唱机的.你们输了,快放血(给钱)."
叶珺是奇上加奇,"电唱机又是谁啊?"不过阿涛是不说了,他正在收钱点钞呢.
阿义没钱想赖帐,"电唱机就是最爱唱,还一天到晚唱个不停之人,除了你的好姐妹阿环,你想想还会是谁?你和阿坚同出同进的怎么会没事?你不会和文科班女生一样暗恋别人吧?他可是他们文科班女生的偶像."
叶珺笑了,"你们很清楚啊,同出同进而已,换成阿涛住我家楼上,我就想不和阿涛同出同进都难.不要把我和文科班女生混在一起,她们暗恋阿坚是她们的事,不代表我就要暗恋阿坚.阿坚是她们的偶像又不是我的偶像,我和阿坚真的没什么事可以给人说的."
"你大学里的第一封信是谁写给你的?"阿义穷追不舍.
叶珺给问住了.的确,第一封信是阿坚写给她的;高考分数出来后,阿坚吵着要复读,她是奉了阿坚父亲之命去劝导他;同一个楼同一个单元同一侧屋,楼上楼下的邻居,又同班了四年多,劝导一下也是应该的;阿坚估分错误,第一志愿落选的可能性非常大,但第二志愿绝对保障,也是重点本科,复读就是浪费时间和金钱,遗憾的是她不会劝导人,倒是阿坚劝导起她来了,建议去市里散心,因为这,她才和阿坚一同走进小翁等文科班五杰的家门;阿坚不提复读后,她才松了口气,获得自由,赶紧去市里找阿芸;回家从姐姐口中知道阿坚是文科班的女生偶像,心里挺生气的,阿坚是她们的偶像为何她们不去劝导他,连累她那么久;阿坚的学校开学很早,她原本不想去送的,但最后还是去了火车站;送行的结果是中了暑,在家躺了十余天,无奈才由班主任牵线和余荣余富同车北上;一入校,就收到阿坚的信,信比她人还早到几天,阿坚进大学后因分高做了班长,这封信是给她报喜同时描绘大学生活的美好.不过,这样给人逼问解释是不可能解释得清楚的,叶珺拿起了反问的武器,"你们怎么知道的?"
"很简单,他收到的第一封信是你的."阿忠说,由于是班副又常代叶珺行使班长职责,阿忠和几个班的同学都熟,自然对文科班发生的事也了解.
叶珺这才想起,她还从未主动给同学写过信,收到男同学的信也基本不回;阿坚除外,她必须一如既往地鼓励他;信还比较长,毕竟是邻居还总借他父亲的书;阿坚相约每月通信,她只得把写信当写作练习,写着写着竟然写上了报;大一暑假,阿坚舅舅回国到S城探望姐姐,一见叶珺没等她开口介绍就认出她了,还说阿坚给他的信中总提起她.看来是阿坚把通信的内容透露了.
叶珺的沉默给阿义有了理由,阿忠也让阿涛退钱.
阿清并没有加入打赌游戏,见叶珺不快,急说:"别闹了",男生的目光转向了叶珺.这类打赌通常她会一笑置之,即便主角是她,令她生气的是阿坚,信是私隐,阿坚怎能未经同意就传扬.她知道阿涛是一番好意想帮她澄清,感觉更冤,说吧不符自我要求,不说怕误会越来越大,想了想,叶珺开口:"我和阿坚真的是普通朋友,这么说吧,我和你们一起游山玩水时,还拖过你们的手踩过你们的脚攀岩什么的,和阿坚,就坐了下他的单车后座窜过几个同学家门而已,衣角都没碰过.阿钢他们都知道我和阿坚之间单纯得如白纸."
见叶珺急了,阿涛把钱还给了阿忠,打赌取消.阿清奇怪了,以叶珺的个性是决不可能这样做解释的,"你是不是有男朋友了?"
"说什么呢?"叶珺张口就明白了阿清,"我解释清楚是为了给文科班女生机会而已,不想再为这给她们嫉恨了,这个黑锅也背得够长了."叶珺端起酒杯,"喝酒吧."
话题自然转移了.叶珺想到阿忠今年毕业,就问了他的分配,阿忠说已到市教育局.自然也问了谢珺,不过他们并不知道.说着说着就说到谢珺和余荣的事了,因为家远,叶珺总在谢珺家留宿,听的全是谢珺说的,此时也好奇,想听听男生们的看法.
"不可能的,别说余荣不喜欢她,就是真好了也不会有结果."阿忠说,"女大一难为妻,谢珺比余荣早毕业两年,怎么能等.老支书的例子明摆着,其实谢珺自己也清楚,不说余荣,就连余荣的母亲都不喜欢她."
这似乎是他们共同的看法,叶珺不想让他们发现自己关心这问题,急忙岔.话题转来转去又说到她头上了.
"叶珺,听说你高考前晚是你老爸把你从操场上拽回家的?"阿涛问道.
"是,现在还关心这干吗?"
"你是不关心,可你把小玉害苦了."阿义说.他和小玉是六载同窗,小玉是叶珺高三的同桌.
"怎么了?对了,小玉毕业后我就没见过了,现在怎么样了?"自高一的同桌阿文转学之后,叶珺对同桌就没太注意.她是班长,对同学理应一视同仁.
"怎么样?别人是主动向班主任要求和你同桌的,想学你的学习方法,结果,你天天看小说,看得高兴还让她看.本来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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