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手是我对你最后的疼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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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手是我对你最后的疼爱- 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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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范季伦笑:“这个时候酒安慰不了我。谢谢你了浅浅,没事,我知道,你先出去吧,别忘了咖啡。”
  事态发展到现在,想瞒已经瞒不住了,估计一两天之内公司员工就会都知道了,不过今天的工作气氛还是很正常。苏浅浅坐在办公桌后面,心浮气燥得怎么也安静不下来,好几次出错了用力拍打键盘,周围几个同事都伸头看看她,面面相觑。
  晚上下班时间还没到范季伦就离开了办公室,临走时候朝苏浅浅点了点头微笑道别。苏浅浅手忙脚乱关电脑,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把电源掐断拎起包就追出去,没赶上他乘的电梯,追到地下停车场,挡在了他的车前。
  范季伦摇落车窗,无奈地摇头笑:“放心吧浅浅,我不会想不开的!”
  “我知道!那什么,我吧,就是……”苏浅浅喘口气,放弃寻找借口,“想跟你聊聊,可以吗?”
  范季伦看着她,轻轻点头,打开副驾驶座的车门。
  汽车在下班高峰的车流里行动缓慢,车里放着音乐,两个人都不说话,苏浅浅也不问范季伦要把车开到哪里去,只要坐在他身边,看着他没事,她就安心了。
  路越开越宽阔,路上的车也越来越少。他们生活在一座濒江城市,江面上横跨着几座大桥,范季伦一路把车开过江,驶向江边一个规模不大的小码头。
  这是最典型的私营小型船舶修理厂,现在已经基本上弃置了,铁门上锈迹斑斑,厂里也没什么人,只有一个看大门的老头听见车动静从门卫里出来看看,看见是范季伦,笑着点点头,把铁门拉开。
  原本平整的水泥地坪上到处是裂纹,有很多地方已经长出杂草,一幢红砖二层小楼的门窗上贴的封条全部都发白破烂,一看就是很久都没人进去过了。
  停下车,走出来,顺着水泥路走到江边,一个小小的船坞年久失修,已经报废了。范季伦拿出一根烟放在嘴上,江风很大,背过身去把烟点着,深吸一口,再吐出去:“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苏浅浅摇摇头。
  “这里是云海公司最初成立的地方。我爷爷是个老船长,一直跑远洋,手里攒了点钱就想办法买了条小货船,一点一点地从零做起,小货船换成大货船,一艘船变成两艘船,有了船,就再买个船坞建个船厂。到我爸爸的时候,云海已经做得风生水起。然后就碰上了海难,赔得一干二净,这个船坞是最后剩下的一点家底,也卖掉还债。”
  他吸口烟,四处望着这个船厂:“这个世界上我最佩服的人就是我爸,当年他那一跤跌得很惨,但是他很快又爬了起来,不仅比海难前做得更好,还把船厂给买了回来,就在这里重新成立了一间航运公司,起名叫云海。我爸退休之前常带我来这里,让我不要忘了他的教训,不要忘本。”
  “范总……”
  “浅浅,我爸做得比爷爷好,我有信心比他们做得都好。真的,我真没事,你不用担心,磕磕绊绊都会有,这一关我能闯过去的。”他回过头来看着苏浅浅,笑笑,“放心吧,不会让你失业的!”
  “范总!”
  范季伦把烟头扔进江水里:“我爸经常说一句话,天就算塌下来,压垮的也不止你一个,光急有什么用!浅浅,反正急也没用,走吧,陪我去喝两杯。”
  苏浅浅吸吸鼻子,朝他挤挤眼睛:“是谁说现在酒安慰不了你?”
  范季伦的西装和领带都被风吹得扬起,江风猛烈地吹着,他的声音在风声里有点断断续续:“你应该知道现在什么能安慰我。浅浅,为什么你这么轻易就能让我忘了之前下定的决心?”
  苏浅浅低下头:“我只是……觉得我们除了工作关系,应该还可以算是朋友……”
  范季伦爽朗地笑笑,走到她身边,绅士样曲起肘:“那么,就两个朋友一起去喝酒吧,一醉解千愁,不是吗?”
  
  公司上下很快都听到消息,航运部所有员工全体出动前往港口,张副总专门负责与海事部门联系协调,范季伦坐镇公司,随时处理港口和上面传递回来的情况。
  当然也有一些人心浮动的现象,但是云海公司全体员工前所未有的团结,所有人都希望公司能尽快渡过这个危机。苏浅浅和sophia一起把所有海事部门要求提供的材料在一天之内准备齐全,连夜整理,准备第二天送过去。
  回到家已经快凌晨两点,抬头看,她那边的灯开着。打开门,左天远已经在床上睡着了,她和衣躺在他身边,搂住他的腰。左天远被她这样闹醒,声音哑哑地嗯了一声:“回来了?”
  点点头,苏浅浅往他怀里钻钻:“难得我回来得比你迟,你也不等我!”
  左天远坐起来,拍拍苏浅浅的脸颊:“范季伦出事了?”
  “你都知道啦?”
  “除了桃色新闻,就数这种事情传得快。说说看,情况严重吗?”
  苏浅浅点头:“很严重,正好现在在严抓航远安全,我们云海算是撞枪口上了。”
  左天远笑笑:“范季伦做事冲得太猛,被人打一下挠一下也是正常的,这就算是个教训吧,但愿他以后能记住。”
  “你能不能帮帮他?”苏浅浅抱住他,左天远高高扬起眉:“帮他?我以什么立场帮他?朋友我们应该还算不上。”
  “就算是帮帮我!再怎么说那也是我工作的公司啊,你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云海关门,我失业吧!”
  左天远揉揉苏浅浅的头顶:“我说三三,你还真是个傻孩子。这种时候我不落井下石就算是好的了,帮他是没可能的。我现在还怕因为他的事会影响到Amera Hason那边的业务,毕竟在合同里云海占的份额最大。”
  “不会影响的,还有两个月时间,问题肯定可以及时解决!”
  “是吗?”左天远笑,“快去洗洗,身上这是什么味!”
  苏浅浅拿睡衣去洗澡,洗完擦着头发走出来到冰箱里拿瓶酸奶喝。餐厅边上放了大大小小好几只纸箱,打开看,里面全是包装好的相框。
  “这什么东西?”她问走出来的左天远,左天远过去蹲在她身边,随手抽出一个相框,撕掉包装的软布:“kaka送来的,我这几年拿出去参加摄影展的作品有不少放在她那里,她整理好全送了回来。”
  相框里的摄影作品是一幅漂亮的风景照,罗马斗兽场遗址前翩翩起舞的红衣女郎。女郎黑发飘扬,虽然侧着脸,仍能看出是微笑的kaka。
  “这是前几年我和kaka在罗马。她很迷Biagio Antonacci,正好他在意大利要办巡回演唱会,我就陪她过去,一场她嫌不过瘾,跟着Antonacci在意大利转了三个城市,连听三场。”
  “看不出她也是个追偶像的人。”
  “呵呵,她一旦投入就会很疯狂。”
  苏浅浅眨眨眼睛:“那她对你……”
  “我的魅力还不足以拴住她的心。也就是你吧,被我迷得五迷三道的,是不是?”左天远搂住她,手按在她背后睡衣与睡裤之间□出来的那一小缕肌肤上,轻轻用力让她倾向他,然后含吮住她红润的嘴唇。
  苏浅浅在他嘴唇上轻轻咬一下,对着他皱起的眉头挤挤眼睛,不依不饶地拉住他胳臂晃动:“我不管,我也要去罗马,还要去威尼斯,你和她去过的没去过的地方,我都要去!”
  左天远手上有从她头发上滴下来的水,他揽过去抱着她,笑意深深:“我就喜欢你这样不讲理的样子!”
  “你才不讲理!”苏浅浅狠了两秒钟,然后笑软。左天远宠溺地亲她一下:“有些地方可以跟任何人去,有些地方我只想和你一起去。”
  他说着翻开纸箱一幅一幅地翻找,在第五只纸箱里找到一幅十寸大小的相框,画面上是一个刀劈斧砍般峭厉的悬崖,崖下群山连绵碧水深沉,一个孤独的背影站在崖头,俯瞰天地。金色长发飞舞,好象风再强一点就要把她吹下万仞深渊,在那里人类显得极其渺小,被天地造化捏在指尖,轻轻一碾便成齑粉。整个画面充斥着一种无力感和对自身怀疑的情绪。
  “这是挪威的祈祷峰。”
  “祈祷峰?”
  “答应我三三,在你还爱我的时候,陪我去一次祈祷峰。”
  苏浅浅刮他鼻子:“这个啊,那你动作可要快点,本小姐行情看涨,最近十分火爆抢手,你小心哪天我的小心肝扑通一跳,就喜欢上别人了!”
  左天远很难得没有跟她逗嘴,而是静静看着她,看得她醺然欲醉。
  爱,是个让人束手无策的东西。它来,或者走,浓,或者淡,长,或者短,全都不由人意。就是一转念、一霎那,一倾心间,一个微笑的眼神,一段生命的犒赏。
  他用手指按住她的嘴唇,不让她说话。俯首在她耳边,还未出声,轻柔的气息已经让她有点酥麻。
  月亮也沉没了的时候,整座城市还醒着的人不多,恬静浪漫的时刻里,左天远轻轻对苏浅浅说道:“有胆子你就试试,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第 16 章
  第十六章
  
  一周时间过去,云海公司的危机丝毫没有得到缓解,所有正在执行或是即将执行的航运任务都被暂时停止,船只驶回母港,由海事部门指定一间新的船厂进行严格检测,达到安全标准才允许重新投入航运。别的不说,单单这一笔检测维修费,就是个相当惊人的数字。
  范季伦嘴上不说,苏浅浅知道他现在顶着无比巨大的压力,合同上规定的违约金暂且不说,因这次事故可能丢掉的客户是一笔无法挽回的损失。
  这两天经苏浅浅整理接收并呈交上去的各类信函邮件象雪片一样,桩桩件件不是催就是逼,每回走进总经理办公室,看着范季伦放松抿紧的双唇对她露出一个微笑,她的心里都有点心疼的感觉。她能做的就是帮他泡一杯咖啡,或是回报一个安宁的微笑,他烟抽得太凶时把窗户打开透透气,他加班忘记的时候帮他买一份午饭或是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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