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颗泪珠顺着贵子的眼帘滴下…………
交响乐贵子半夜醒来的时候看到侯北川仍在读他的小说,双方相互点了一下头。
煤油灯的火苗仍在微微闪晃,散出的烟雾慢慢在宿舍区飘荡,一股煤油的味道亲吻着每个同学的鼻孔,可谓偷偷爱你没商量。
同学们都已酣睡,大部分出呼噜声,偶尔还能听到翻身时床板的“吱嘎”声。
贵子有起夜的习惯,去了一趟厕所回来后本想接着睡,一段美妙的交响乐曲吸引他不能入眠。
呼噜声此起彼伏,高、中、低音一应俱全,节奏时而加快时而缓慢,在没有谱架的夜晚,相互之间配合之如此完美,不得不感叹上帝赋予人类的灵感。
口哨声时有时无,宛如乐队的小号在乐章的*处来几下。
床板的“吱嘎”声就像乐队音乐缓缓进入*,一阵猛吹猛打后架子鼓上的薄锸噶然而止,再响就进入了另一乐章。
这种极致的乐曲得具备良好心态且经过特殊不失眠训练的人才能享受的起,否则大脑崩溃了别人会讥笑你是没有品味的人。
贵子有起夜的习惯,侯北川有夜读的习惯,互不干涉,相互配合由来已久。
贵子和侯北川是床邻,每晚都有几次的点头示意的动作,双方各自心领神会,也可谓此时无声胜有声了。
贵子有起夜的习惯,侯北川有夜读的习惯,互不干涉,相互配合由来已久。
贵子和侯北川是床邻,每晚都有几次的点头示意的动作,双方各自心领神会,也可谓此时无声胜有声了。
侯北川酷爱文学,读了大量的文学书,每晚同学们酣睡的时候正是他博览群书吸取营养的黄金时段。人的精力毕竟有限,辛勤的劳作换取的成果除了语文成绩快提升外再就是两只带着血丝的眼睛伴随着日渐下降的视力。
侯北川幼时就失去了母亲,在***怀抱中长大,他还有一个妹妹,因家庭贫寒,从小就没上过一天的学,在家忙里忙外的*持家务,贵子想起来有点愧对妹妹。家庭的开支靠爸爸一人日出而耕,日落而息来换取。
贵子为了减轻家庭的压力平时相当的节省,一日三餐只有中午才吃两个窝头,早晚靠喝稀粥维持着还在成长的身体,这样每天就可以省下半斤的饭票,每当同学们有剩饭给他吃时脸上露出的笑容比幼时过年还灿烂。
………【第二十一章 捡到一粒花生】………
第二十一章捡到一粒花生。
花生。
村庄、马路、原野白雪皑皑。
大雪刚停不久,马路上留下了两条深深的轮胎压过的痕迹。
贵子独自一人沿着轮胎压过的迹印徒步前行,脚下传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走了个把钟头时间,贵子已浑身热,呼出的热气在寒冷的空间愈加明显。
几只麻雀在上空盘旋路过,雪后觅食是及其困难的,“叽叽喳喳”的叫声无非是讨论觅食的方位及路线。
太阳还未露面,雪后的光线是柔和的,贵子远远看到马路上车辙里孤零零躺着一粒花生。贵子快步走近弯腰捡起,小心翼翼捧在手心端详许久,然后拨开外皮放入嘴中。一股醇香的感觉随着嘴爵散开来,沁入久待的心田,瞬间与身体里细胞开始链接。
久违的感觉激着贵子的大脑迅搜索着有关花生的往事……
…………
贵子的爸爸当过三年小队生产队长,有一年冬天一大群男劳力不知忙活什么到半夜,那时贵子刚六岁。熟睡中的贵子被大人们的说话声惊醒,有个大爷对贵子说有人买花生去了,等会儿吃花生。贵子等了很久花生还没买回来,又迷迷糊糊睡着了……
等贵子醒来时太阳已老高,光线从窗缝射进来直刺眼睛,贵子柔柔双眼看到了满地的花生壳。贵子和妈要花生吃,妈妈说那是生产队里买的花生,大人们晚上忙事已经吃完了。贵子听了嚎啕大哭,手里抓着地上的花生皮,仰面躺在地上只蹬腿……,换来的是爸爸在贵子屁股上留下的五个红红的手印。
…………
贵子进门就喊:“奶奶——,妈——”
“贵子回来了?”奶奶坐在炕上问。
“我回来拿咸菜,明日下午回去。”贵子回答***话。
妈妈赶紧从里屋出来高兴的说:“大雪的天,路上没滑倒吧?”
“多大了还滑到。”贵子回妈妈的话。
“那挨摔老天爷还选人啊,快歇歇吧!”妈妈关心的说。
…………
援助。
他是一个很不错的男孩,学习成绩名列前茅。在贵子的印象中从不多言多语,总是默默的做事,默默的学习,每晚最后一个离开教室。
他叫张义中,中等的个子,长的瘦瘦的,语言温柔的像女孩。
贵子看到他的作业本上字写的很小,笔记本上记录的密密麻麻,行距几乎看不到。
“你字写的那么小看起来不累眼睛啊?”贵子对张义中说。
“习惯了,从小就这样。”张义中说。
“养成这习惯不好,得慢慢改过来!”
“时间长了,七、八年的时间了不好改的。”
“下决心就能改成,记住一定得改!”贵子俨然像个老师在教育学生。
贵子几天后看到张义中字写的仍然那么小,各种本子的行距一样小的规格,没有一点的改进,就觉的这种人无可救药,也就不再提起此事。
时间长了贵子现张义中用过的作业本背面上写的更密,没有一点的空隙,终于明白了其中的奥秘。
贵子打开书桌的抽屉,找出了五本“工作与学习”的本子,送给了张义中。这种本子当时页数多比较厚,一毛二分钱一本,贵子的爸爸一次给贵子买了二十本。
张义中接到本子很激动:“你留着自己用吧,我有呢!”
“客气什么,我那儿还有,不要那么节省了会累坏眼睛的”贵子关心的说。
…………
日子一天天过去,一天贵子从球场回来看到张义中坐在他的座位上等他,贵子问:“什么事?老实交代!”然后哈哈直笑。
张义中笑着说:“我今天刚换的饭票,给你五斤用我一时用不了那么多。”
贵子说:“我这儿也有,你还是放你那儿留着自己用吧!我用时找你”。
贵子觉得同学之间互相帮助一下是很正常的事,但过于客气就失去了帮助的意义,最后张义中把饭票留给了贵子,贵子也没再过于客气。
三天以后张义中休学了,因家庭困难要帮爸爸运瓷缸,听说用独轮车从瓷缸厂往一个销售点运,路程比较远,一天只能运一次,一次两元钱。
直到高中毕业贵子也没见到张义中的影子。
换票。
学校规定每个礼拜只有两次换票的时间。
贵子从家运来一袋子玉米,是用盛化肥的化学纤维袋装着的,站在队伍的后半截。
“往前挪一下!”贵子催促站在他前面的镜子,搬起玉米袋子准备前移。
“好嘞!”镜子随口答应着,一边挪一边说:“看来一小时秤不完!”
“想秤的快到那边排队去!”贵子哝了一下嘴示意镜子到另一列排队。
队伍排成两排,换细粮票的一列,换粗粮票的一列,换细粮票的是“馒头族”,换粗粮票的是“窝头族”,贵子是“窝头族”。馒头族”成员思想极不稳定,很容易被“窝头族”腐蚀,最后演变为叛徒。有一个铁的规律就是随着季节的变化而变化,在“麦秋”过后一段时间里“馒头族”队伍迅壮大,因现实环境等因素随后成员逐渐流失,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轮流交替,令“馒头族”的“领袖”伤透了脑筋。
人的生活档次从排队起就注定了,但也不是绝对的。想加入馒头族手续极其简单,只要袋子里装的是小麦身价马上提高,就像登陆网站一样,用户名,密码输对了点击一下也就自动登录了。贵子也曾混进过“馒头族”,但光景不长,只有一个月的时间,后来回家取粮时,看到家里的小麦只剩一袋,妈说留着过年用,已不忍心下手。从此痛下决心,放下架子,脚踏实地的作“窝头族”,并誓一年之内与馒头族划清界限,不再加入。
“你以为我不想过去啊!”镜子不满的说:“你过去我就过去!”贵子本想戏弄一下镜子,但没想到镜子又把球踢了回来。
“我也不是不想过去,你没看到现在的馒头做的黑一层白一层像花卷似的,那是掺假,等掺假活动结束了我再过去”。贵子找着借口回答。
镜子说:“你干脆说吃馒头肚子疼算了,免得那么绕圈子费劲!”
说完两人对面而笑。
要说馒头做的一层一层的已经有两个礼拜了,学校自己加工的面粉,每道工序出来的面粉黑白色度略有差距,食堂的师傅懒得搅匀,蒸出的馒头像花卷也就不为奇了。
“三十六公斤!下一个!”一胖老头一边记录一边报着数,嘴里不停的喘着粗气。
老头胖的不行,有一百公斤重,大家喊他梁大爷,也有喊老师的。老头呼吸时口型变化很大,吸气嘴和鼻子同时动作,喘气鼻子偷懒嘴唇略收,体内气体带着呼呼声排出。
镜子说“梁老师喘气越来越费劲了,你听着呼哧呼哧的动静,干嘛吃那么胖?”
“你以为吃的胖就喘啊?有病!”贵子不屑一顾的说。
“你咋不喘?你才有病呢!”镜子没明白贵子的话意以为说自己有病。
贵子学着梁老师的样子呼哧呼哧喘着,直逗得同学们哈哈大笑。
“笑什么呢?捣蛋鬼,该你了!”梁老师显然知道贵子在学他,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贵子立马把袋子搬上台秤,“谢谢梁老师!等您老人家说这句话半天了”。
又是一阵哈哈笑声…………
打水。
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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