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幸福来得太快了,她才会这么不安的?
手轻抚着肚子,她喃喃自语:“宝宝,妈妈有点怕,你告诉妈妈,这一切都是真的吗?”
她觉得,这一切都好像一场梦一样,她好怕一觉醒来,她和他还是两条没有相交的平行线。
手机响起,她接通,是唐子墨。
“子墨哥。”她轻唤:“是霍逸琛喝醉了吗?”
今晚靳岩他们几个,说要给霍逸琛开单身派对,已经半夜了。他还没回来,所以秦若才会这么问。
“没有,我们没喝多少,我在洗手间里,刚接了个电话,不小心碰到了你的号码,没想到你会接的那么快,怎么,琛不在你睡不着吗?”天知道,唐子墨用揶揄的口气说出这些话时候。心口有多疼。
疼的他。都不敢大力的呼吸,明天,明天他最心爱的女孩,真的就要完完全全的属于他的好兄弟了。
看的出来,秦若深爱霍逸琛,如今终于要如愿以偿,他该为她高兴的。可是……
秦若就像他心口最主要的血管,根本就拔不掉,不然他也不会这么多年,都没把她忘掉。
“唐子墨!”秦若羞赧:“有事没事,没事我挂了!”
“呵,害羞了!”唐子墨继续逗她:“妞,你这是有了老公,不要哥的节奏吗?哥的心啊。哇凉哇凉的!”
“噗……”秦若喷笑:“唐子墨,你真是……好幼稚!”
只要一根唐子墨聊天,秦若的心情就会不由自主的放轻松,他就是有那种魔力,能让她忘却一切烦闷。
“好,那咱们来个严肃的节奏!”唐子墨清了清嗓子:“秦若,你幸福吗?”
“……”秦若被问住了,幸福吗?是幸福的吧,终于和心爱的男人修成正果,以后他们一家三口,会幸福快乐的生活下去不是吗?
在她沉默的时候,唐子墨也沉默着,只是呼吸凝滞。
终于,她开口了:“幸福!”
两个很轻,却很肯定的字眼,让电话那头的唐子墨,脚步一个踉跄,后背靠在了墙上,嘴角掀起苦涩的笑靥:“幸福就好!”
他还能说什么,他刚才多么希望她回答不幸福,那么他就还有机会不是吗?
可是怎么会不幸福,跟心爱的男人在一起,怎么可能不幸福?唐子墨,你脑袋是不是秀逗了?
秦若想再说点什么,可是电话已经挂了,毫无预兆的就挂了。
这人是不是喝醉了,挂电话都不说一下的?
秦若看着黑掉的手机屏幕,无奈一笑。
霍逸琛站在外间,听着唐子墨和秦若的通话,蓝眸讳莫如深,闪动着让人窥不透的光芒。
捻灭指间的烟蒂,他转身离去。
霍逸琛一晚未归,秦若思忖良久,还是打去电话。
“老婆,想我了?”
霍逸琛不太正经的声音,透过听筒传到秦若的耳朵里,心像是被柳絮挠了一下,酥酥麻麻的。
“你们还没散吗?”都快天亮了!
“早散了!”霍逸琛道。
“那你……”终究还是不习惯的,有些话在过去的那三年里,她从未说过。
“哦,我在酒店,今晚不回去了,婚礼前一晚不能见面。”
“……”他们又不是新婚,已经结婚三年了,还在乎那些吗?
仿佛能看穿她所想一样,霍逸琛又道:“就因为之前不在乎,所以这次绝对不能马虎,等下会有人接你,你再睡一会儿。”
他的不能马虎,秦若扬起的唇角。
她还有什么好不安的,他是真的改变了不是吗?
秦若几乎是一夜没睡,在凌晨六点多,就来了一行人,说是霍逸琛安排的给她化妆的人。
当然了,还有一份热乎乎的早餐。
吃着热乎乎的早餐,秦若胃里,心里,浑身上下,都暖暖的。
待一切打理好,秦若站在穿衣镜前,看着身着婚纱的自己。
她从来没幻想过,自己还能有这一刻。
婚纱设计的很好,巧妙的遮住了她隆起的小腹,造型师都夸她漂亮。
“先生的眼光很好,这婚纱真的很适合太太,很漂亮。”
秦若玩起唇角:“谢谢!”镜中的她,眼角眉梢都溢满了甜蜜的微笑。
秦若,你终于等到了!
堵车。
即使出发再早,还是堵车了,眼看着教堂就要到了。
眼看着婚礼就要开始了,秦若很焦急,她做出了一个决定,她下了车,反正没剩多远,她的身体吃的消。
宝宝,我们去找爸爸,你要乖乖的。
朝着教堂迈开的每一步,秦若的嘴角都带着笑。
终于,到了!
站在教堂门口,秦若捂着因奔跑而紊乱的心跳,平复着急促的呼吸,遂推开了教堂的门。
教堂里,高朋满座,秦若大都不认识,应该是霍逸琛生意上的伙伴吧。
霍逸琛站在红毯那头,听到开门声,跟宾客一样,回过头来。
一身黑色礼服的他,更显高贵俊雅,真的就像王子一样,让秦若移不开视线。
看到她,他朝她笑了笑,打了一个响指,婚礼进行曲响起,秦若回以微笑,抬步准备朝他走去,却……
与他相交的视线,突然被一片雪白隔断,秦若看到了……
季晴!
穿着婚纱的季晴!
挽着季霖天的手,一步步走在红毯上的季晴!
秦若好像被人施了定身咒一样,呆呆的站在原地,看着季霖天把季晴的手交到霍逸琛的手心里,他们含情脉脉的对视着,共同转向神父。
接着是宣誓婚礼誓词,胡说我愿意,互相交换戒指,亲吻……
秦若觉得她还没睡醒。
不然怎么会看见如噩梦一样可怕的画面?
可是小腹突袭的疼痛,清楚的提醒着她,根本就不是梦,这一切真实的存在着。
原来都是假的,什么幡然醒悟,什么季晴自杀,什么胡丽晶哭着求饶,都是假的,所有的一切,都是他挖的一个坑,等着她往里跳!
定定的看着红毯那头,温情相拥的两人,秦若抬起脚步,却被人从背后拉住。
“跟我走!”本来是伴郎的唐子墨,也刚到,只怪霍逸琛连他都算计到了,明明是九点的婚礼,他告诉他十点,幸好他早来了一会儿,不然……
秦若扒掉他的手:“子墨哥,我没事,我还没祝福他们呢!”
“秦若!”唐子墨蹙眉:“不要这样,听话,跟我走!”
“五分钟!”秦若笑道:“等我五分钟!”
唐子墨深谙她的固执,放了手。
秦若一步步走的很稳,虽然面色苍白如纸,但是始终噙着笑靥,走到霍逸琛和季晴面前,她道:“恭喜,祝你们幸福到永远,可惜事出突然,没来记得准备礼物,这个送给你们……”
“啪……”快狠准的一巴掌,打在霍逸琛的脸上。
霍逸琛舔了舔嘴角的血,笑了:“礼物很特别,我收下了,小晴还礼。”
“这……”季晴犹豫。
“你下不了手,只有我代替了。”
巴掌扬起,却被快步上前来的唐子墨截住,他一向玩世不恭的重眸,此刻蕴满风暴:“霍逸琛,别太过分。”
“怎么?兄弟,这是来捡破鞋来了?”往后一扬手,站在一旁的雷炎把一个文件夹交到他手里,他往秦若面前一扔:“签了字,赶紧跟唐少走吧。”
文件夹掉到地上,离婚协议书,五个大字,秦若看到,笑的更加明艳,“多谢霍少成全,子墨哥,有笔吗?”
唐子墨看着这样的秦若,狠狠的皱眉:“秦若,你先走……”
秦若没等他说完,咬破自己的手,弯腰捡起文件夹,用鲜血在他龙飞凤舞的字体后面,写下自己的名字,没有任何的停顿,还用大拇指沾血,按了个指印,扔还给他,看都不看他一眼,转身没有任何留恋的走开。
“血?”宾客中,有人惊呼出声,顺着秦若离去的方向,他们看到了雪白的婚纱拖尾部分,被鲜血浸染,而她仿若未闻,一步步走的毅然决然。巨坑阵划。
“秦若!”唐子墨追上去。
霍逸琛看着那越来越红的婚纱,重眸骤然一缩,手背上青筋毕露。
没了正好,那个女人根本就不配!!
秦若昏迷了整整两天了,在这两天里,发生了一件大事。
原本被霍逸琛特意瞒着送到国外的老爷子,突然回来了,婚礼当天的事,他也全知道了。
老爷子找霍逸琛问话,霍逸琛非但没有一丝隐瞒,还说他已经跟秦若离婚,娶了季晴,这可是把老爷子气的火冒三丈。
“我懂了,原来一切的一切早就是你计划好的,先是往若若头上泼脏水,我让你们离婚时,你还虚情假意的说不愿意,就是为了让若若好放下心来。我说呢,你怎么突然要让我去国外呢,原来都是为了这一刻。为了季晴你还真是什么都做的出来,我告诉你若若要有个三长两短,我饶不了你。”
他不同意离婚的时候,他还以为他终于想通了,还有为了秦若,他居然连警察都敢踹,他当时是真的觉得,这个孙子终于迷途知返了,谁知竟是如此。
想到病床上,脸色苍白的秦若,老爷子就恨不得一拐杖敲死霍逸辰。
“我爱的人,始终只有季晴一个人!”霍逸琛很平静的陈诉出事实,心中有一丝赌气的意味,不是拿他当棋子的吗?
都说了他不是随便让她玩弄的,秦若这一切怨不得别人,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明明狠狠的报复了她,他该高兴的,可是心中那郁结不散的烦闷,烧灼的他心口好似扯开了一个大洞。
脑海里纷乱繁杂,那些天的虚假温存和婚礼上她染血的婚纱,交替盘旋着,经久不散。
老爷子怒极反笑,“好!很好!只爱季晴一个女人是吗?那你就跟她过去吧,反正除了她,你什么都不在乎,你去季家倒插门吧!”
他这话再明白不过,霍逸琛被他赶出霍家门了。
霍逸琛端着茶杯,啜饮着,“爷爷,我现在是单身,如果你想我一直单下去,我没意见。”
“嘭……”老爷子气的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