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很到位,高阳被刺激得愈发不可一世,小脸蛋上露出稚嫩的凶狠表情。
“这等禽兽之家,今日没将他那禽兽儿子拉出来鞭尸,已然是本宫心怀仁慈了。”
“公主殿下好厉害,我好崇拜你!”李素很适时地送上一记高阳希望看到的表情。
果然,高阳被挠中了痒处,仰天狂笑不已:“哈哈,人间不平事,本宫尽除之!”
“嗯嗯,公主殿下辛苦了,为了略表我的正义之心,下个月多送你五瓶香水,日后若我又打听到不平事,定要麻烦公主殿下主持正义,惩恶扬善。”
“包在本宫身上!”高阳乐呵呵地答应。
一旁的东阳忍不下去了,一把揪过李素的衣领,把他扯到一旁,咬牙气道:“你这混帐,坑我妹妹一次还不够,还想坑她多少次?今日大闹人家丧礼,尚不知惹出多大的麻烦呢。”
李素笑道:“小小的地主,长了几个胆子敢惹天家公主?放心吧,不会出事的……”
东阳瞪着他,气道:“那也不能挖坑让她往里跳啊!”
“没事,令妹傻傻的……”
…………
…………
李素没猜错,高阳砸了冯家,事后冯家果然不敢吭声,高阳走后,冯家将亡子匆匆下葬,不仅如此,一家大小惶惶不安躲在家里,生怕公主殿下找后帐,至于高阳大闹灵堂的事,更是提都不敢提了。
打铁要趁热,于是李素在事发后的第二天便登了冯家的门,这一次他不怕自讨没趣了。
冯家门前的白幡已撤去,院子里的灵堂也匆忙拆掉了,不仅如此,家里所有跟丧事有关的摆设全都不见踪影,仿佛根本没死过人似的。
冯家前堂,家主看着笑容满面的李素,不觉提心吊胆。
昨日来了一位公主,今日又来一位县子,显然最近家里风水不好,连遭横祸,家主连搬家的心思都有了。
李素拜访的方式显然比高阳斯文多了,从进冯家的门到现在,笑容一直不曾褪过。
见家主惶恐不安,李素从怀里掏出一份状纸,上面星星点点写满了字。
冯家主接过,随意扫了一眼,立即露出怒容:“撤状?我儿因残杀家中丫鬟愧疚不已,事后自行上吊而亡?这……关在大牢里的那个凶手呢?”
李素笑道:“凶手自然是无辜的,上面不是说了么?令郎是自行上吊而亡,与他人何干?”
冯家主再也忍不住了,拍案而起:“欺人太甚!”
李素仍笑得很甜,手中的状纸却毫不迟疑地往桌案上一放。
“种恶因,得恶果,冯老伯似乎还没看通透呀,或者说,冯老伯已看得比任何人都通透了,索性横下心决定跟公主殿下拼个鱼死网破?”
抬头环视冯家前堂精致的摆设,李素啧啧有声:“家大业大的,居然也舍得抛却,冯老伯这是想携全家老小集体飞升仙界啊,晚辈便不打扰了,这就告辞。”
李素刚起身,冯家主却一脸惨白地叫住了他。
“慢着……”
李素重新坐下,笑吟吟地看着他。
冯家主神情红白交错,变幻不停,一双无神的眼睛盯着李素。
“老夫看明白了,昨日公主殿下,今日李县子,搞出这些事情,你们是想保那个凶手?”
李素笑眯眯地点头:“冯老伯悟了,可喜可贺。”
“那郑小楼只不过一介草莽武夫,县子何必为他大动干戈?”
李素叹气,笑道:“看来冯老伯还未吸取教训,我不知令祖上是如何教养一代代冯家子弟的,从那个无辜惨死的丫鬟,到你说的一介草莽武夫的郑小楼,在我眼里,都是一条命,活生生的命!”
李素笑容渐敛,眼中终于露出刀锋般的锐光,直刺冯家主内心。
“往上数五代,你冯家算什么?也不过是芸芸众生里挣扎求活的寻常百姓,如今冯家富了,家业大了,那些贱籍和武夫的命便不放在你们眼里了,连当今陛下每年查核死囚时都要思之再思,三问过后方才勾准死刑,尔等区区地主富户,有什么资格定别人的生死?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
愈发尖利的话语令冯家主浑身一颤,抬眼一看,却见李素眼中杀机毕露,像一匹盯住猎物的狼,只待时机扑起将他撕咬成碎片。
冯家主额头冷汗潸潸而下,此时此刻,他终于生出万般悔意,杀一个不起眼的贱籍丫鬟而已,谁曾想事情竟闹得如此大,不但死了儿子,还招惹到了皇女和权贵,早知如此……
冯家主摇头,谁会给他一个“早知如此”的机会?
“老夫……此案已被周县令定为铁案,老夫纵然撤了状纸怕也没用……”冯家主语气露出软弱。
李素收敛起刀锋般的目光,恢复了灿烂如阳光般的笑容。
“你只管撤状纸,剩下的是我的事,与你冯家再无干系。天色不早了,赶紧把撤状书画了押吧,你看,你冯家免了天大的麻烦,甚至躲过了杀身之祸,我保住了我想保的人,两家皆大欢喜,多好,对不?”
***********************************************************
ps:大章大章……嗯,懒得分章了……
那啥,求月票……先卖个萌:求月票啊亲们,喵~~么么哒……(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九章 朔望朝参 上
readx;被太子和刑部歪曲的冯家命案真相,长安城的舆?论渐渐将它扭转过来,然后用最客观的事实展现在李世民面前,李素的目的达到了。
很费心思,结果还算不错,至于冯家命案的最终结果,已不是李素能左右的了,为了救郑小楼,他拼尽全力冒着掉脑袋的风险,也只能做到这个地步,而郑小楼的生死,看天意。
演戏演全套,装病的李素只好每天待在家里不出门,气若游丝嘛,恬着一张精神百倍的脸到处瞎逛未免太侮辱皇帝陛下和朝臣们的智商了。
在家也不无聊,每天练练字,看看书,眼看冬天快来了,叫薛管家请几个工匠,指导他们把家里的桑拿浴室好好修整一番,顺便在自己卧房里砌个土炕,三九寒冬打着赤膊钻进热如炎夏的浴室蒸一柱香时辰,一身大汗出来洗一遍,再往炕上一躺,一壶冰镇葡萄酿下肚,哎呀,美得下炕连鞋都不认识……
李道正对儿子近几日的表现有点奇怪,好好的非要躺在床上装病,官员上门探望,他还一副临终弥留的模样,弄得李道正心中莫名生出几分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戚,官员一走又变得活蹦乱跳,又是修浴室又是砌土炕,忙得不亦乐乎。
“冯家命案闹得很大?”李道正问得很直白,半辈子老农居然也有一颗对政治敏感的心。
李素苦笑,点头:“是闹得有点大,郑小楼生死难料,孩儿也有点危险……”
“所以你在家装病?”
“是,不仅装病,还上表辞官了。等着陛下表态……”李素老实承认。
李道正眯眼想了想,摇头叹道:“当官的事,我也不明白,儿啊,你长大了,凡事自己拿主意。你觉得对的事情便去做,结果坏了不要紧,至不济咱家还有几百亩地,这些都是留给你的。”
李道正说着,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但是你要记住,不管做甚事,一定要保住性命,像庄稼地里的野草一样,草被铲了不打紧。只要埋在土里的根还在,来年春天一定又会发出新芽,若是连根都被除去了,就没指望咧,你的这条命就是你的根,一定要保住。”
李素露出惊奇之色,盯着李道正瞧了半晌,吃吃地道:“爹。咱们认识这么久,孩儿还是头一次听到您说如此深妙的大道理。爹您很有才啊……”
李道正板起脸:“老子又想抽你了……我和你认识多久了,啊?”
李素脑中迅速浮起一个怪异的想法,肚里坏水一冒,朝老爹眨眨眼:“爹,咱们玩个快问快答的耍法,成不?孩儿问一个问题。您不假思索飞快答出来……”
“你要问啥?”
“爹,咱家多少亩地?”
“四百。”李道正回答得很快。
“多少间房?”
“二十来间吧。”
李素的语速慢慢加快:“咱家多少下人?”
“十二个。”
“管家姓什么?”
“薛。”李道正的回答也越来越快。
“您中午吃的什么?”
“羊肉。”
“喝了多少酒?”
“三盏。”
“我娘啥出身?”
“开国功勋之……”李道正脱口而出,接着忽然警觉,后面半句生生顿住,然后睁大眼睛发呆……
李素露出得逞的奸笑:“爹。你知道得太多了……”
“瓜怂,敢戏弄老子!”李道正暴怒,跳起来的同时,降魔法器也应咒而出。
李素早有准备,法器落在身上之前飞快抱头鼠窜。
李道正追不上,大怒之下将法器嗖的一下脱手飞出,李素一声惨叫后身影飞快消失不见。
************************************************************
很有收获的一天。
玩弄了一下小聪明,套出老爹的话,原来那位素未见面的娘竟跟开国功勋有关,如今的开国功勋大多是四五十岁壮年,只不知是哪一位,没关系,来日方长。
还有一个收获,李素发现老爹竟学会了凌空驭藤条的远程打击手段,证明老爹……渡劫升级了?
好心塞,以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