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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目光再次专注到那个美人的脸上,春绪不由得浑身一震。
虽然面貌和原来大不相同,但是她能肯定,那人就是许久——这感觉没头没尾,但是她却能下定论。
但是和她认识的许久又有些不一样,她的阿久,是不可能这样笑的这么虚伪的。
“阿久——”她大声呼喊着,但是却无法发出声音,但正在和一个中年男子交谈的女人似是感觉到什么,朝她的方向看了一眼,发现并无异常,就继续与眼前的男人虚与委蛇下去。
和那美人的双眼对视了一下,春绪忽然觉得鼻头一酸,眼泪倏地就掉了下来。
这么多年,以前的一切,除了自己那最后一日的人生,从来没有什么能够入她的梦。悠悠生死别经年,她想了过去那些人很久,却始终不得再相见。
如今,如愿以偿来的太突如其然。饶是如此,知道许久还在某个世界的某个角落活着,她已是十分满足。
梦里不知身是客,她看着已经变了模样的许久穿梭在众人之间,虽然笑着却笑得太假难掩寂寞,想起原来她们都好好活着的日子,更是觉得心酸。
人总是要知足,梦境忽然结束,她的感觉一下子沉入黑暗,再次出现在她眼前的是一把刀刃闪着妖异红色的太刀,插|在地上的石头里。
她看着这把刀轻蔑地笑了一声:“你这是在干嘛?装红樱还是石中剑?”
从太刀的刀身发出声音,听起来和春绪别无二致:“我们需要谈谈。”
“我早就觉得有必要了。”春绪将双手抱在胸前,点点头道。
太刀见她这幅态度,叹了口气:“你不能把孩子生下来,再继续下去的话你会死的。”
“我这样不都是你的错!”春绪下意识捂着肚子,但发现在意识世界的自己还是一如没怀孕之前的身材。
“你就是我我就是你,我自然不会害你。孩子对灵压的需求太大了,你承受不住。”太刀说道。
就算知道这是事实,春绪并没有被说动一分,怀孕之后开始积口德的事也置之脑后:“别妄想了,因为你我失去灵压,难道如今还想让我失去孩子吗?开什么玩笑,不过就是一把刀而已,你是什么东西?还妄言说你就是我?就算的确是这样又怎样?我不会放弃的,你这一阵子给我少找点麻烦就行了。刚才的那种画面,别让我再看到了,我不会感激你的。”
说完,她不理太刀的反应,离开了这个空间。
春绪觉得很累,浑身都没有力气,但是也没有办法。
她知道刚刚那把刀说的都是真的,但是就算是这样,她也要拼了命,把孩子生下来。八个月了,从确诊开始也半年了,这半年来点点滴滴的心情,对孩子的期待,让她没有任何犹豫就做出了抉择。
再一想到梦中看到的许久,春绪忽然觉得有点喘不过气。
想想自己,再想想许久脸上的假笑,她觉得,无论是谁,都活得不容易。
作者有话要说:于是,本章含有bg、bl、gl等多方面内容……【你可以滚了
于是,得了肠胃炎各种苦逼的我在此时拼了命的在码字……榜单啥的真心伤不起……
关于许久的梦,大家可以研究一下弗洛伊德【你够了
她是春绪的真·好·基友不解释!
关于她的故事,请戳这里:
依然是关于四月的短篇,也请对psycho…pass的大家戳戳这里:
清明当天发文。
第51章 五一人来人往
五一、人来人往
虽然体内的刀已经给出警告;春绪自己心里也有数;但是身体并没有表现出什么不适。
她的胃口甚至比原来还要更好一些。
但是这并不能掩饰她面临的困境;孩子月份大了对营养和灵压的需求日益增多;就算她一天有三分之一的时间都花在吃上面,但还是不够。
至于灵压的补充;不管是内服还是直接输水;她已经不在乎具体方式了;只要能帮她补充灵压;怎样都是好的。 春绪的手臂已经因为长期的输液而遍布针孔,虽不能说是像是马蜂窝,但也不遑多让看起来触目惊心。
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做出了如此之多的努力和代价,该来的依旧会来。
进入八个月后,春绪身上的浮肿更加严重,夜里笨拙地在丈夫的帮助下换衣服,她伸出手戳了戳自己已经像是房梁一样粗的腿,出现了一个凹陷的深涡,半天还没有恢复。 叹了口气,她换上柔软舒适的睡衣,然后心里有些不好受。
虽然并不怎么在乎自己如今的形象,原本也不是什么大美人,但是现在这幅尊容还是让她心里不舒服。
更何况不舒服的并不单单是对外貌,怀孕造成的不便也让她难受。特别是胎儿渐渐长大,子宫开始压迫膀胱,开始的时候还能忍受,但是到如今已经让她几乎不敢喝水,怕喝了水就要去小解。
正如一开始就知道的,这个才八个月的孩子的确给他的母亲带来了别人难以想象的负担。为了他,春绪在新年之后去理发店将陪伴自己百多年的一头长发给剪去,但就算是这样,也挡不住头发越掉越多。
她自从四十年前的事故之后就一直看起来像是营养不良,头发本来就不算浓密,现在更显得稀疏。 就连出门散个步走走,她都有种带上斗笠的冲动。
不得不提的还有几乎每天晚上都会出现的抽筋,她夜里根本睡不安稳,经常是好不容易睡着了,却又被抽疼的腿给折腾醒。 连一向没个正经的十七看到比原来憔悴许多的春绪,都无话可说只能叹气。 但事到如今身为兄长的他不能说什么,妹妹的心意他很清楚,她的心性她更是了解,就算是把刀驾到她脖子上,她也不会放弃孩子。 只能难得严肃认真地嘱咐自己那位上司妹夫多多担待些,照顾好春绪。
为了孩子的健康,春绪从一开始就开始忌口,很多喜欢吃的东西已经从确诊怀孕之后就没动过一口。有时馋虫发作,想吃想的心里痒痒,但还是忍住。 为此,蓝染家户主大人的手臂上每隔一阵子就会出现一排牙印。
更何况如今到了八个月,虽然看似比原来安稳,但还记得上辈子自己老家那边“七成八不成”说法的春绪依然很谨慎,生怕自己不注意出了什么事,就连累了孩子。
春绪坚持每天去做孕妇操,哪怕行动已经相当不便。虽然不能剧烈运动,但是还是会适当锻炼身体,以保证将来生产的时候能保持住体力。
她觉得,自己从来没有对什么事如此尽心过。以前的她,经常任性不讲理,不喜欢的事就放手不去做,但是现在,她以前所未有的耐性在坚持着对自己最大的折磨。 当然,这是甜蜜的折磨。
她的欢饮和乐观并没有怎么影响到孩子的父亲,自从她夜半因抽筋而惊醒的次数不断增加且稳定,两人独处的时候就经常看到他一脸忧心。
春绪和蓝染惣右介共同生活了十一年,对他就算不能说是完全看透,但也是相当了解的。
她知道,就算在很多人面前表现得很温和无害,经常以笑脸待人,但事实上他并不是十分爱笑的人。 最起码在家里,他不会随便对她露出对外人的那种态度,虽说的确是好脾气,但有时也是会给她脸色看的,两人也不是没有闹过,尽管以她单方面闹别扭为多吧,但是他也是会有所反应的。
这大概也可以算是妻子的特权吧,这也是春绪对于自己婚姻生活很满意的一点。
不得不说,让春绪心里一直很介怀的一件事就是,她的丈夫并没有表现出一个初为人父的男人那种无与伦比的喜悦——从开始知道她有孕在身的时候,一直到现在孩子已经快要足月。
她想不通这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但是她又不想问这种说出口就可能破坏婚姻关系的话。
当然,她更想知道,是他对她有所不满,还是压根就不想要孩子。
春绪这个人,虽说一向是任性惯了,习惯于张扬跋扈地处事,但另一个方面,她其实是个自制相当强的人,从她能忍住痛苦能忍住自己的食欲这点就能看出来。
如果她不想说,拿撬棍撬她的嘴巴也是不会听到什么的。
于是这对夫妻,一个不言一个不语,互相猜度着对方的心思,反而没有人愿意说真话坦诚谈一谈。
春绪本是有话直说的人,但这前提是那话她愿意说。更何况她如今挺着大肚子,情绪的控制上不比以往,总是容易激动。
虽说过了新年,但天气尚未转暖,春寒料峭,本来就有些畏寒的春绪就真的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了,全心全意呆在五番队的小院子里专注待产工作。
其实宁可打破规矩被人诟病也要在这里住还有一个她无法说出口的原因,就是方便随时查岗,防着那些觊觎着蓝染的女死神们。
就算是已婚的身份,蓝染副队长依然是不少女死神心中的香饽饽,毕竟识货的人多了。
春绪比她们多的优势就是她先下手为强,当然,真要说的话,比起一般的女死神,她带来的裙带关系多了些——虽然这并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
春绪上辈子的时候处于一个资讯十分发达的时代,虽然她在高中毕业的时候还只是朵什么都不懂的小白花,但好歹也进了大学这个染缸泡了一年多,身边又有节操碎一地的许久跟着,对于□之间的事多少也知道些。
男人有钱有身份就容易变坏,虽然她对自己丈夫这方面的操守还是有信心的,但是,他有钱有身份就更容易吸引别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