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正是那女孩,她那诱人的红唇,小而巧的鼻子,迷离梦幻的眼瞳,正是那晚让他无法抗拒的狂野佳人!
啧啧,怎麽一想起那夜,他的心跳就怦怦乱跳,好像又回到一个月前的现场。天啊,他一定是心理不正常,否则怎会对一个不小心发生一夜情的陌生女子念念不忘呢?更可怕的是,他对她的想念居然远远超过抛弃他的童凝!
没想到,他特地躲到山上去修身养性整个月,算是浪费光阴了,一下山就遇见她,被她瞄一眼,什麽功都破了,真是该来的,想躲都躲不掉吗?
他略显怔忡,一时忘了自己正阻挡了人家的去路。
童凝狠瞪他一眼,真搞不懂他一直杵在那儿像根电线杆干什麽?要不就开口跟她说声「嗨!好久不见了,一夜情女郎!」,或者快点滚开,表示不认得她。但是瞧他那慌张的表情,横看竖看都不像忘记了她这个卖力演出一夜情的女主角。
他不表态傻愣著不动,她索性自己绕过去,走到柜台去。
也在犹豫该如何是好的沈放,发现女孩连和他打招呼都没有,待他简直比陌生人还要陌生,一则以喜一则以忧。喜的是她不认得他,自己就不必假装仁义道德硬要负什麽责任;忧的是,她那漠视的态度,直让人心头不是滋味,无法忍受被她那般忽略,不免多虑地猜想著,难道是他那晚表现得不好?
天啊,他在胡思乱想什麽?别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了,哼,不认得就算了,他还不想认帐呢,搞不好,她根本就是个躺著赚钱的女人?!
难怪她那麽卖力演出,可真尽责哪,原来是敬业乐群!而她也没吃亏,不但从他身上得到无比的满足,还拿了他的一万元,可真是物超所值啊,高兴得连恩客长什麽样子都忘了,这种和男人只有交易没有情爱的女人,他有什麽好念念不忘!
掉头走人吧,不必对那种床上露水情缘的女人有什麽感情上的牵扯了。
咦?不对!如果她是鸡!那又是谁替他叫的?
女孩的手肘搭放在柜台上,露齿微微一笑,唇边的梨窝十分迷人,眼角的馀光时而勾向一旁的沈放。真不知他要愣到什麽时候?装到什麽时候?天黑吗?反正她会好整以暇地冷眼旁观他的,看他表现如何?值不值得她付出初夜?唉,不值得又如何,付都付了,要得回来吗?
「对不起,我是童凝,请问谁找我?」她的声音是她嫁不出去的败笔,太低又太粗了,不像一般女孩那般细而甜,只好用她迷人的微笑来辅助了。
正要往走回餐桌的沈放一听到她的问话,吓得一脸要收惊的模样,整个人错愕了,脚步凝在半空中,全身僵硬,只剩下眼珠子还能动,急急地转向她!
那个……和他发生一夜情的女孩也叫「童凝」,哇!这是什麽整人游戏吗?他的情绪错综复杂到无解!
女孩的心里有点希望广播要找她的人是他,可是看他默不吭声的,不免有点失望。
柜台内的服务人员指著站在门口抽菸的男子。「那位先生在找你。」
女孩看过去,那位西装革履油头粉面的男子正好走回来了,原来是新交往的男友,每次和她约会都迟到,真不知自己还能忍多久?如果她没那麽想结婚就好了,不必这样忙碌地频频约会,降低了对男人的品质要求,得不偿失。
「你怎麽现在才来?都几点了!」语气里有股压抑不住的火气。
她就这麽没男人缘吗?一个是明明和她发生一夜情,却可以假装不认识她。一个是才交往没多久,约会却总是迟到,他们根本都不没把她放在心里,好过分啊!
沈放仍一脸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怔怔地瞅著女孩瞧,好像被骂的人是他。
他的理智不断地提醒自己,快点闪人吧,原因有二,第一是避免被她认出来;第二是因为她也叫「童凝」,更要躲远一点。以免日後被同一个名字二次抛弃,那可真是丢脸丢到创了金氏纪录。
那男子有点不耐烦地说:「路上塞车,我有什麽办法?」
原本要走的沈放又停下脚步了,因为他不敢相信,居然有人能将谎话说得如此脸不红气不喘,那男的方才明明就在楼梯间和一位女子热吻啊。
心里不禁有点同情地望著那女孩,发现她有一对纯真的眼神。
女孩一脸怒气包含著双重的怨火。「不要每次迟到就怪交通!你连骗我的理由都懒得换一下吗?」实在有点忍不下去了。
男子那一脸的不耐烦越拉越长,好像在餐厅里乾等的人是他而不是女孩。
「不高兴是吧!那就分手啊?!」
女孩一脸讶然,眼泪几乎要夺眶而出。
这一幕令沈放很不悦,那男人毫不留情,令人怀疑是否曾爱过女孩,他真替那女孩感到不值!她应该有更好的男朋友才对,像他,就是个很不错的男朋友,心里想著,嘴巴就冲出一句话来。
「男人不该让女人流泪!」
那满脸不耐烦的臭家伙,被沈放的话吓到了,痞痞地问道:「你是谁?」
女孩也被他的路见不平拔「嘴」相助所震,希望没因此想起他来。
「我不认识她!」说得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只是路过,顺便送你一句爱情的座右铭而已。」
那男子有点挂不住脸,恼羞成怒地吼著。「关你什麽事?」
沈放没再多说了,转头走人。
女孩看著他的背影,尽管他还是坚持假装不认识她,让人委实生气,但是冲著他那句「男人不该让女人流泪」,也许他正是她要寻找的好男人?
她很冷静地向不老实的男友宣判著。「分手就分手!」又来了,这句话几乎是她和男人之间永远不变的宿命。
沈放听到她那句话,又莫名其妙地担心著她,回过头来在光线不是很充足的灯光下寻找她,没注意到她正带著怒气走过来,两个人撞个满怀。
女孩抬眼一看,又是他,他既然不想认她,又兜回来凑什麽热闹?看她的笑话,看她又被男人甩吗?心头那股没处发泄的忿,就顺势冲出嘴来了。
「好狗不挡路,滚开啦。」她的忿火多半还是在气他,也气自己魅力不够,为什麽好不容易遇上一个外表内在躲是上上签的男人,即使她连贞操都付出去了,人家还是假装不认识她,全世界再也没有比她更惨的女人了!
好冲的口气!沈放的浓眉皱得紧,斜斜地瞅她,这个女孩长得挺可爱的,脾气却不大好。不像童凝,说起话来总是轻声细语,即使要跟他分手和别人结婚时,也保持著优雅从容的笑。
而且他还不曾被人如此凶过,向来都是他凶人家比较多,有点不习惯,一时愣住了,忘了反应。幸好李全及时将他拉开,否则他真成了一只狗呢。
她狠瞪他一记,气死人了!怒气冲天地刷过去,像一只张牙舞爪的猛虎。
女孩经过他的身旁时,她那飞扬而起的秀发掠过他的鼻,空气中传来一阵熟悉的青草芳香味。那一晚,他搂住她时,也闻到了相同的味道,真的是她没错!
「喂,等一下!」他喊住那女孩。
女孩回眸望著他,昂起下巴,带著气,很挑衅。
「我现在心情不好,别来惹我!」咦?!他会不会良心发现了,想向她请罪并示好,嘿嘿,她的心中重新燃起爱的希望。
沈放被她一吼,下意识地退避三舍,瞅著她那对清亮无瑕却怒火中烧的一双美目。
李全紧张地扯了一下他的手臂,低声警告著。「沈放,别去惹那只母老虎!」
他谁也不想惹,只是有件事非弄清楚不可。
「你叫做——童凝?!」
那双清秀的眉眼纠成结,透著防卫。「你怎麽也知道我的姓名?」难道他的手上也有她的名片?
呵、呵、呵,沈放又苦笑了,他现在终於知道为什麽一个月前,两个陌生的男女会睡在一起了?
因为她也叫「童凝」,所以便睡进了「童凝」用她的名字订的房间。
沈放的惊异毫不掩饰地表现在脸上,惹来女孩的不满,又咆哮起来。
「干麽,我叫童凝犯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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