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刀尖再往下刺了一公分,二癞什么侥幸的心思都没了。那可是真刀,钻心的疼!尽管刀子没□□,不过已经有滴滴答答的鲜血顺着伤口流下来了,二癞毫不怀疑女孩子话,一旦她动一动刀子,就要割破自己的大动脉了。
这一切惊心动魄不过是发生在短短十几分钟。
这里是公交站,并不是荒无人烟的地方,长久僵持下去,总会有路人经过,所以现在着急的是人贩子二人,而不是申敏雪。
因为申敏雪只要保持着神智,坚持下去,防着对方狗急跳墙,就能脱险。
远处走来一个衣着时髦的年轻女郎,带着大大的墨镜,撑着遮阳伞,看到这边堪比警匪片的场景,还没靠近,就尖叫起来。
被徐大勇一声怒喝:“臭/婊/子,滚远点,不要多管闲事。”
妙龄女郎转身就跑,申敏雪从没看见过一个穿着尖跟恨天高的女人能跑得这么快:看着就是不靠谱的,也不知道跑远了之后会不会报警。
不管怎么说,这个妙龄女的尖叫就像是魔咒,打破了原本僵持的局面。二癞的眼睛也红了起来:娘的,小/贱/人不一定敢下手,不过待会要是引来更多的人,自己就不好脱身了。舍得一身剐……不管了!
尖刀之下的男人呼吸变得急促,身体的肌肉也开始紧绷。
申敏雪知道,自己担心的狗急跳墙终于是要发生了,她用力咬紧牙关:先下手为强。
在二癞准备爆发起身制住这个难搞的小贱人之时,对方,先一步动作了。
徐大勇和二癞眼睁睁看着对方一个娇娇弱弱的小姑娘把水果刀在二癞的肩膀上转了一个圈。
转了一个圈!!!那是活生生地挖肉啊!
在二癞的惨叫声中,徐大勇不自觉地抖了抖身子。
因为之前要替自己抽血,申敏雪看了几遍的血液循环图,刚才那一刀就扎得极准,距离颈动脉不过两公分,现在扭转刀子,把二癞的动脉挑破了一个大口子。
鲜血是呈放射状喷涌出来的,在申敏雪拔刀的瞬间,喷溅到了她惨白的脸上。她看见那个后来的男人朝脖子上喷血的男人跑去,两个人一起按在那个窟窿上止血,趁着这个没被注意的机会,拔腿就跑。
奔跑的途中申敏雪居然皱着眉头想:通过血液传播的疾病有哪几种……
徐大勇回过神来又想去先把刚刚跑开的女孩子抓回来,顺手取下领带,在二癞的脖子上绕了几圈,也不管有没有止住血,就对着二癞说:“坚持住,快去我车上去。我去把那个小娘皮抓回来。”
徒留被勒得两眼发白的二癞浑身瘫软,若不是情势不对,二癞指定要破口大骂:“上你妈个蛋,老子现在不动就是血流三尺,一动更加扯呼地往外喷,头晕眼花,哪里还上得了车?”可是他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动脉破裂之后急速喷涌而出的鲜血让他眼前发黑,声如蚊讷——这绝对比申敏雪失血两百毫升之后要严重得多。
申敏雪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头也不回地继续狂奔,半挂在胳膊上的双肩包成为她的负担,被拔腿而来的徐大勇一把揪住,申敏雪顺势甩开双肩包,握紧水果刀,继续往前跑。
前头是一个十字路口,这个时候根本顾不上红绿灯,小雪只觉得哪怕因为闯红灯被撞死了,也比落在后面的人手里要强。
一辆按照交通信号灯正常行驶的黑色轿车看到前面有闯红灯穿马路的行人,而且看着对方的样子,是一点要停下的意思都没有。
幸好司机他是老司机,技术过硬;
幸好轿车它是高级车,刹车灵敏。
将将在要撞到那个冒失的女孩子之前停下了。
便是这么一耽搁,跟在申敏雪身后的徐大勇就一把擒住了申敏雪,握住了申敏雪持刀的胳膊。
徐大勇比二癞强壮多了,他虎口一个用力,申敏雪就觉得自己的胳膊几乎要骨折,根本没办法用刀威胁到对方。他撸下水果刀别在自己皮带上,把小雪双手制住反铐在背后,阻止小雪在路人面前叫嚷,一边忙不迭地对打开车窗的司机道歉:“对不住,对不住,女朋友和我吵架了。不好意思啊。”
司机大叔皱皱眉:“小两口闹别扭回家去闹,大马路上是你开玩笑的?弄得鲜血呼啦的,像什么样子!打女人可要不得啊!”
“是是是,对不起啊。”徐大勇边说边搂着申敏雪往回走。
申敏雪刚才一通奔跑几乎要耗尽体力,现在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作响、自己太阳穴的血液突突突地回流,全身充斥着一种快要爆炸的感觉,耳边甚至出现了耳鸣。她用尽全力在徐大勇的桎梏下扭动身子,可是在外人看来,就是男人的女朋友在闹脾气。
女孩被反剪的手腕上,有一串黑曜石手链和她雪白的肌肤形成鲜明的对比,在阳光下沉郁而迷人。
眼见徐大勇就要带着女孩子走远,坐在司机身后的人却忽然打开车门,走下车:“等一等。”
第34章
徐大勇是y省人,早早就出社会开始打工,可是卖力气的体力活实在是做得辛苦,在灯红酒绿的大都市,工地上搬砖是不会有出息的。
徐大勇打算做一点有出息的事情,扬眉吐气,让梅花的妈妈后悔去——梅花是大勇从前的对象,不过因为大勇拿不出十万块聘礼,吹了。
从前村里一起玩的小伙伴里有一个叫二癞的,也是早早就外出打拼了,今年回村里过年的时候那可是威风:戴着老粗的金链子、开着小轿车、手里还搂着一个香水喷得能飘出十里远的浓妆艳抹的女人。别人羡慕嫉妒一阵子也就过了,徐大勇却把这事儿记在心里,回头就巴巴去找二癞商量,要和对方混,讨口饭吃。二癞原本是不想答应的:他就在村里招女工,去东南沿海城市工厂做手工,压根用不着大男人。
可是那个化妆化得和蛇精似的女人转转眼珠子,用带钩子的眼神细细打量了徐大勇健硕的身材,对着二癞耳语几句,二癞皱着眉也就答应了。
至于二癞干的行当,徐大勇接触一阵子,摸到了一点头绪:二癞哪里是为工厂招女工,分明就是把家乡农村里的女孩子组团了弄去沿海城市去“卖”!
徐大勇也挣扎过,自己这样子,算不算就是“助纣为虐”、“为虎作伥”?
“得了吧,你以为你自己有多干净?你那个表妹、堂妹都是被你动员过来的,要是不制住她们喽,教训得她们不敢吭声,等她们回去一说,倒霉的可是你,不是我二癞。”二癞冲着徐大勇喷出一口烟,无所谓地说。
“可是,那是你交代我去招人的,我起先并不知情……”徐大勇没有底气地反驳。
“哈哈,村里的人只知道你是和我一起干了,他们可不管你知情不知情,再说了,你现在不就是知情的吗?你要去找警/察抓我?去啊!电话就在这里,打啊!”二癞真不负他的绰号,耍起无赖无人能敌。
徐大勇犹豫了。
二癞看准时机又说:“不就是十万块钱吗?不到半年你就能赚到,到时候管她是梅花、菊花还是喇叭花,只要你有钱,霸王花也会陪你睡!”
徐大勇又想起了梅花妈妈刻薄的叫骂“穷鬼”、“癞□□”……
深陷泥潭,一般人会怎么样?
徐大勇并没有接受很多的教育,只是一个有一些野心、不甘于穷一辈子的人。尽管前期他的良心时不时冒出来谴责他,现在做的事情是伤天害理的,可是二癞的威逼利诱、蛇精的挑/逗/暗/示,还有二癞和自己手底下的女孩子都任自己睡——爱睡哪个睡哪个。
钱包渐渐鼓起来,徐大勇也渐渐迷失了,他也穿起了西装,开起了国产小轿车——现在的他雄心勃勃,准备下一步就把国产车换成四个圈!
目前,他们的“业务”主要是从回老家组织女孩子,最近还发展成了诱拐单身女性,尤其是年轻、漂亮、气质好的城市女孩子——没办法,村里带出来的女孩子总归有几分土气,有些层次高一点、有钱的客人比较挑剔,喜欢洋气的。
汽车站、火车站等等人口密集的地方是他们物色目标的最好场所。
看中目标,尾随到人少的地方动手,成功了三回,尝到甜头的二癞和徐大勇走哪儿都爱往单身女孩子身上瞟。
……………………
二癞私底下有些不忿,捏着蛇精的屁/股说:“好好的,干嘛找一个人来分钱?你是不是看上人家一身腱子肉、家伙事儿大?”
“你想哪儿去了,人家还不是为了你好?咱们这行当,来钱快是快,总归还是有风险的。现在有这么一个二愣子竖在前面当靶子,一应的交易都是他去牵线的,有什么风吹草动,把他推出去顶包不是正合适?我可听说了,最近要严打,咱们最近最好是收一收,避避风头。”蛇精其实最早也是被二癞拐来的,不过她自认为是聪明人,懂得顺从,把二癞哄开心了,这不就过上好日子了?
………………
也就该是申敏雪倒霉。
原本已经和蛇精达成共识,最近收手避风头的二癞开着小车到处晃荡,偏偏就看到了“弱柳扶风”下了公交的申敏雪。
二癞眼睛毒,从背后看就知道小姑娘腰杆不错,腿型也很好。
他在车内隔着遮光玻璃上下扫视了申敏雪好几遍,原本就打算过一过眼瘾,没想到接下来就看到对方踉跄着扶着公交站牌休息:嘿,感情是个林妹妹!正适合动手,送上门的好货色,不要白不要。
之前二癞生意没壮大的时候还经常自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