笙歌来到后院里看到的就是这么一番光景,在一片日光下,他的女人躺在藤椅上,睡得香甜,如果不是那把头靠在她扶手上也在睡觉的男人,笙歌会觉得这是一个极好的画面。
他的头靠在她藤椅上的扶手上,就像枕在她臂弯上睡觉一般,而她的鞋子被脱掉了,露出了娇小如白葱般的脚趾头,那小男孩就拿着手中的颜料在一只只给她的脚指甲上色,红艳艳的颜色把那脚衬得十分妖娆,他的唇曾经一次次在上面流连忘返过,这双脚曾经在无数次深夜里缠住他的腰,而现在,它竟然暴露在别的男人面前。
它竟然敢堂而皇之的暴露在一个男人的面前,而那个男人还是闽闰月。
笙歌不由自主的想象出了一些画面,闽闰月的眼睛落在她的脚上,闽闰月的眼里一定是充满了遐想,一定是的。。。
他嫉妒得浑身血脉喷张,恨恨的把那孩子踢开,抱起了那熟睡中的女人就往这后院里的储物室去。
青萝还在混混噩噩之中就落入了一个她想着念着的怀抱,那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下意识的想找一个舒服的地方靠,想也没想就把手勾住了他的脖子,嘴里嘟囔,小楼。。。。
这一声小楼使得笙歌越发情动,他把她压在墙上,让她的双脚来勾住她的腰,带着惩罚性的吻就落在她身上。
青萝还恍如坠进梦中,模模糊糊的以为小楼又来缠她了,也没有抵抗,任由他,他把她的身体固定在墙上,手已经撩起了她的裙摆,冬季里穿的衣服通常比较多,他就如急性子的孩子一般,粗鲁的把那些多余的裙角扯到一边去,手终于触碰到了她的肌肤。
他的手指略微的冰冷,当他的手来到了她的大腿,甚至于他的一根手指伸了进去。
青萝打了一个冷颤,所有的意识回来了。
她使命的推他,可他就向山一般的重,她打他,他任他打,她咬他,他任她咬,泪水疯一般的涌了出来,可就是哭不出来。
当他第二根手指伸进去的时候,青萝绝望中大喊了出来:“闰月,救我。”
随着她的这一声大喊,仿佛间她看见了笙歌的瞳孔中幻化出了另外一种颜色,黑得像一个会把人吸进去的黑洞。
青萝呆呆的看着他的眼珠子,他手抽了出来,静止,如坠入了某种魔障之中。
门被强行的推开了,闰月一个勾拳打在了笙歌的下颚上,这突如其来的一掌把笙歌打得面前一片漆黑。
一会,他缓了过来,视觉一点点的恢复了过来,衣衫不整的女子躲在有着伟岸身材的男子身后神色慌张,她的手还抓住了他的衣袖。
那是他的阿萝吗?他的阿萝应该躲在自己的后面,仿佛,一直都是这样的,她习惯了躲在他后面,好吧!现在,也该让那个女人认清楚一些事实了。
“闽闰月,你是不是平常也是这么教你的部下的,让他们如何把拳头挥到朕的身上?嗯?”冷冷的他拷问着。
闽闰月低头不语,拳头依然握得紧紧的。
“还是其实是你的父亲大人如此的教育着你,可以漠视君臣之分甚至于可以对你的主子老拳相向?”
拳头松开了,然后,跪下:“卑职知罪。”
“把头抬起来!”笙歌上前一步。
闽闰月把头抬得高高的,笙歌扬起了手,手放在半空,眼睛投向青萝,她木然的看着自己,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最后,颓然落下。
走去牵她的手,把已经让他揉乱的衣裳重新弄好,口气生硬:“去收拾一下,跟我回宫。”
她摇着头,说,如果你想看着我在你身边一天天的走向心死,那么,我就跟你回去。
就这样,青萝看着他狼狈的离去。
次日,小姜来了,笑嘻嘻的说,李先生,王上问你过年时想吃什么样的菜肴,他会提前让御书房的人准备。
青萝没有回答,只是低头看了看自己手掌上的伤,它火辣辣的疼着,昨日,她的手掌被他系在腰间的玉佩伤到了。
不知道它什么时候才会好。
☆、云恋着风时(一)
昭蜀一零三零年,这一年楼笙歌三十岁,命运的齿轮终于运转到了属于楼笙歌最为关键的这一年。
这一年初一,新年的第一天,在许多人还沉浸在新年的喜悦中时,传来了令人们震惊的消息。
君王在前往祭拜昭陵王的途中遇刺,来自东国前朝雇用的刺客一把长刀刺向君王的心脉,当即在侍卫和御林军的护送下君王匆匆回宫,在君王遇刺的地方留着斑斑的血迹,那些血迹染红了路边的青草,有人说那是刺客留下的,也有人说那是君王留下的,有一路人亲历了这场刺杀,一个时辰后,消息从南安街传到永安街,一时之间,人们纷纷前往庙里祈祷,祈祷年轻的君王逢凶化吉。
消息传到国师府的时候是在三个时辰后,青萝正在收拾行李准备回宫,这是笙歌最为关键的一年,无论如何她都要每时每刻的呆在他身边。
笙歌遇刺的消息让她脑子里一片空白,手脚发抖,她是如此的害怕。
在他三十岁的第一天,就遇到了这样的事,由不得她不害怕,小姜此时也匆匆赶来,脸色惨白,眼睛发红。
王上命悬一线。
命悬一线?青萝抖得更厉害了,是绿竹扶着她上的马车。
正阳殿,戒备森严,在外殿集聚着朝廷重臣,他们神情凝重。
青萝跌跌撞撞的走过回廊,来到了内殿,刚进门就见有人拿着木桶出来,木桶上有很多的纱布,那些白色的纱布被血染得红红的。
青萝被那些红色的纱布刺得脑子一阵晕眩,绿珠赶紧过来扶住她。
宛如近乡情更怯,青萝紧紧抓住绿珠的手:“绿珠,小楼会没事的你说对不对。”
“是的。”绿珠重重的点着头:“王上蒙天庇佑,一定会化险为夷的。以前,王上不是这样一次次的挺过来的吗?”
是啊,是的!她的小楼可是一次次的从鬼门关逃回了的。
深吸了一口气,青萝握紧拳头,毅然跨过了那道门槛。
大殿里,以李太医为首的几位太医院顶级的医官伫立在一边,青萝颤着手挑开了那珠帘。
内室里,一切已经收拾干净了,宋太医正站在床前,身体挡住了躺在床上的人的脸,再走近一步,躺在床上的人的脸看清楚了,脸色白得像纸一般,身上缠着一层又一层的砂带,当从床上人的脸色青萝就知道情况有多糟糕。
祈求的看着宋太医,她现在没有办法去握住笙歌的脉搏,因为她的手抖得厉害,抖得整个人仿佛不是属于她自己的。
“王上。。。。我们把能做的都做了,那一剑刺得太深了,回宫的路失血过多,这次,就只能看王上的造化,熬过了今晚他就没事了,若熬不过。。。。”
宋太医黯然离开。
轻轻的在床沿坐了下来,凝视,手落在笙歌的脉搏上,俨然,已经气若游丝了,大颗大颗的眼泪从青萝的眼眶里掉落了下来。
拭去了眼泪,青萝俯□体,把唇贴在笙歌的耳畔,声音温柔:“小楼,我回来了。”
没有得到反应,再唤一声,那紧闭双眼躺在床上的人还是好无反应。
青萝娇嗔:“小楼,我知道你听得见,如果你不再睁开眼睛看我我就要收拾包裹回我的家乡去了,真的,我没有骗你,我从一数到十的话你不醒来的话,我就走,马上。”
死一般静寂,青萝听到自己清脆的声音,一个数字,一个数字的数着,当数到九的时候,青萝略微的停顿了下来。
屏住气息,青萝等待着。
仿佛是许久,许久,他终于睁开眼睛,嘴巴在喏动着,青萝把头在贴近一点。
他生息极弱:“你敢!”
“我就敢,可是我愿意给你一个机会让你来留在我,可是留住我要耗费很多力气的,所以,小楼,你要好好的,健健康康的。”
他勾了勾嘴唇:“李青萝,知道害怕了?”
“嗯!”青萝拼命的点头“小楼,我害怕得要死,来见你的路上我脚抖得无法走路,小楼,我害怕极了,所以,你一定不能有事,你记住了。”
“那你。。。。。”他痛苦的皱着眉:“还说不说你不和我成亲这些话,说不说你要离开我这种话!”
头摇得像拨浪鼓,青萝再也控制不住的呜呜的哭了起来:“不说了,再也不说了,永远也不说了,小楼,你一定要坚持住,我在等你,就算阎王爷的勾魂使者们又多凶恶你也不要害怕,我信你,因为李青萝的小楼是独一无二,举世无双的,记住了。。。。”
刚刚极短的时刻里仿佛耗尽了他所有的体力,他眨了眨眼睛,眼帘缓缓的拉上。
这一夜的时光仿佛是停滞不前的,这一夜仿佛回到了经年前昭陵王逝去的那一夜,有僧人的诵经声,神情紧绷的太医们聚集在大殿里,朝廷的重臣面目凝重,老执事和老宫人们垂首待立,皇亲国戚们一个个的在心里打着小算盘,皇室最为威严的长者甚至已经准备了昭书就等。。。。。。
等待那声“王上驾崩”!
整个皇城一片风雨飘渺。
这一夜,青萝不停的说这话,说一些什么她也不知道,就像一个疯子也笑也落泪。
熬来了第一缕曙光,青萝不敢去碰笙歌的脉搏,她甚至不敢靠近笙歌,怕接触到那一缕冰冷。
叫来了李太医宋太医,青萝卷缩在一角。
那名叫李青萝的女子就卷缩在一角,眼巴巴的愀着他,像多年前家里养那只骤然间失去伴侣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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