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小说》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最小说- 第129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每个学生都像是端午节时候的蛇一样,挪动着半停滞的躯体,寻找着各种阴凉的地方。我和小蓓常常以天热为借口,然后把午休的两个钟头浪费在离学校15分钟路程的网吧里。大部分时间我在看网页,她在打游戏,有小部分我们相同的时间,在玩仙剑奇侠传。那个时候已经离这个游戏风靡大江南北有四五年的时间了,但是我们还是乐此不疲。

    我发现自己对某些旧事物抱着异常宽容的心态,永远用一种敝帚自珍的态度将它们小心地安放在我心脏的小小角落。同样还有我从小学一直玩到现在的一款红白机上的游戏《火焰纹章》,几乎每一个暑假我都会重新玩一次。后来实在无法买到红白机,我就改在电脑上,用模拟器玩。

    所以这也应该是我躁郁症的来源。

    看见新的东西新的事物,我就会立刻在自己身边拉起警报,其实我真的是一个资讯达人也是一个时尚分子,但是活在这样一个新鲜资讯与事物天天爆炸的世界里,我的躁郁症达到前所未有的巅峰状态。

    06

    上海的夏天永远有最丰沛的雨水。

    比热更痛苦的是闷热。比闷热更痛苦的是潮湿的闷热。而上海的梅雨季节,完美地代言了这样最高级别的痛苦。

    挂出去的被子和衣服,永远也晒不干。衣柜里从下面一层一层浸染上来的发霉的味道,再多的樟脑丸也没用。

    持续一个月的雨水,哗啦啦地从天空洒下来,像在浇花。

    无数的摩天大楼,无数的错综立交,无数的花园洋房,无数的豪宅公寓,汤臣一品和济南路8号,浦东的环球金融中心和南京西路的Plaza66(恒隆),全部沐浴在连绵不绝的雨水里。黄浦江上数不尽的漩涡。

    最先被雨水浸泡发霉生虫的绝对不是这些天价地标,一定会是平凡人等不甘平凡的心。

    再多的雨水,也浇灭不了熊熊燃烧的欲望。

    欲望都市不仅仅是sexandthecity,也是thelustandthecity。

    07

    我渐渐变成了一个不一样的自己。

    08

    以前的我,总是对任何东西都不屑不屑的,不屑到最后我自己也烦了。我总是清高得不得了,看着晦涩难懂的欧洲文艺电影,听着另类迷幻的摇滚,翻着村上龙,嘲笑着看村上春树的人。

    而现在,我每个星期都捧着爆米花坐在电影院里,看着蜘蛛侠满屏幕飞,或者Transformers你死我活。偶尔听听周杰伦或者S。H。E也觉得很有意思,追看《美国偶像》和《超级星光大道》,不过依然远离电视里的好男和快男,哪怕写了快男的主题曲《我最响亮》,也依然提不起观看一群男生哭得死去活来的兴趣。翻时尚杂志多过翻书。看完《大象的眼泪》也觉得脑袋发痛。

    有一种恐惧像是怪兽一样无声无息地朝我靠拢。

    怪兽的名字叫做“不再年轻”。

    09

    不再年轻的定义有好多种。

    当你再也没有办法因为一部爱情电影而刷刷地流泪。

    当你再也没有办法听到一首歌突然就在车水马龙的路上呆呆地停下来。

    当你再也没有办法从千万个人的背影里分辨出你最喜欢的一个。

    当你再也不会通宵熬夜看一本悲伤的小说。

    当你再也不因为脸上的青春痘而烦恼。

    当你再也不愿意在阳光下抬起头观望蓝成一片汪洋的天空。

    当你在夏天来临的时候只愿意躲在轿车和写字楼的冷气里。

    你已经渐渐地离青春越来越远了。

    这是无论你有多么悲伤多么不舍,也无法挽回的事情。

    无论保养品和时尚的服饰令你显得多么荣光焕发,但是,你永远也没有办法再在太阳下面,仰起略微有些雀斑的灿烂的笑脸。

郭敬明:夏天的躁郁症(上)(3)

    “漫长的时光像是一条黑暗潮湿的闷热洞穴。读 吧 文 学 网 w…w…w。d…u…8…d…u…8。c…o…m 首发!”

    “青春如同悬在头顶上面的点滴瓶。一滴一滴地流逝干净。”

    无论你有多么悲伤,多么不舍。

    10

    2002年的夏天,日光几乎逼死我。

    居高不下的温度让每天的新闻联播增加了很多可以填充的内容,某地持续的高温造成什么什么损失,某城市政府提醒民众做好防暑准备。

    超市里西瓜的价格一天一天地往上涨,学校小卖部里的大妈,从车上卸下一箱一箱的可乐和雪碧时,挥洒着汗水,和她压抑不住的激动。

    而我躺在闷热午夜的床上,心里诅咒着一切与气温相关的东西。

    窗外是一望无边的绿色树冠,偶尔有风的时候会响起一阵一阵海浪一样的树林涛声。这是夏天闷热夜晚惟一让人觉得安慰的事情。

    油墨的试卷在发烫的温度里永远干不了。

    手上永远都是一块黑黑的墨迹。

    试卷分数混杂着眼泪,染亮年轻的瞳孔。

    无数咬牙切齿的深夜,廉价咖啡的味道镶嵌进青春的年轮。

    如果回过头去再看的话,我们年少时那一幅绸缎上,一定也有这样的咖啡留下的痕迹。就像是有人把杯子放在了雪白的桌面上,等拿走后,就会留下一圈褐色的痕迹。

    装裱我们青春窗棂的,还有无数张密密麻麻的试卷。它们幅员辽阔地铺展在我们的世界里。有段时间,它们就是我们的世界。

    11

    一场突如其来的雨水过去。

    无数场茂盛的雨水过去。

    顶着湿漉漉头发的女生拿着脸盆走过去。

    卷裹着灸人热气的刚踢完球的男生走过去。

    无数场漫长的没有尽头的考试也终于过去。

    暑假来临了。

    未完待续

hansey:Maze

    仲夏时节,徒步攀爬千余米海拔,无尽的阶梯数次摧毁意志。筋疲力尽时恰好搭上到山顶的末班车。

    汽车沿着盘山公路一路上行,途中下起大雨。

    听着BuddhaBar湿漉漉地睡去,第七张,第五首,Takemeinside……回想起曾在一个故事里描述过类似的情节——由环抱的山、大雨、熟悉的音乐构架的氛围,让人真正地孤立起来——便不确定是第几次置身在类似的场景。

    仿佛是历尽千帆重见故人,梦想和赤子之心不曾改变。此前一切只是不比一夜漫长的梦。绕了一圈重回起点,庆幸还可以被熟悉的旋律感召,也有更深刻的触动。

    可怜并不是所有事情,都可以重新开始。

    更深入山,便更不明确自己的处境。

    高耸的树木浸淫在随风飘荡的浓郁水汽里,或许终年难见日光,才有不断不断向上的动力,无暇达成枝繁叶茂的心愿。

    H,你的一生像不断生长的树。

    二〇〇七年八月

卢丽莉:给萧澈(1)

    【壹】

    整整三年不敢提起你。WWW。DU8DU8。COM 读吧文学网,制作首发!

    你却在我心里,变成一个越来越重的名字。

    【贰】

    现在我改变了很多,已经可以习惯成自然地说笑,可以恶搞可以装可爱,可以不再提及你。但在我笑到脑袋一片空白的时候,在我累到浑身散架的时候,我都会一遍又一遍地想起你帮助我度过那些昏暗的天光,想起那个时候的自己,想起你说的每一句话,你的每一个手势,你善良又天真的笑容,你让我相信无论这个世界多么黑暗多么丑陋依然会有美好的东西,相信无论是怎么样的人,都肯定会有肯接纳肯了解自己的人出现。就像那个你很喜欢的漫画里说的一样,只要活下去,就肯定会有好事发生。

    《血佛》里说,人如果看不到生命美好的一面,那时候,活着和死亡就很接近。这句话是真的,死亡是简单的事情,只要你感到绝望。

    好像是从那一天开始,我丢掉了自己。我把那只满身心都是仇恨与戾气,倔强又偏激的困兽,把那个什么人都不相信,什么事都不怀念的女孩子,那个会在说到难过的事时笑出来,又会无缘无故地痛哭失声的自己,丢在过往的岁月里。我把它们埋在一层又一层的尘土下,埋到我眼睛看不见的地方,像一个孩子悼念他死去的宠物一般,在土冢前依依不舍地哭了很久,然后站起身,头也不回地走向未来。

    我没有在那里作上任何记号,我存心不让自己找到通向它的路,殊不知道那条路早就通到我的生命里,无论我是否回头找寻,最终也会走回那里。

    我依靠着你的希望和力量走出了死亡,却走不出我自己。

    直到现在我仍时常觉得,自己还是那个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小女孩,是那个一身犟骨地坐在摩托车后座,紧紧抓着底下的钢条不放,任凭迎面风把我吹得窒息呛得猛咳不止也不肯抱住眼前那个人的女生。

    也许一个人无论改变了多少,她还是会在某处埋留着以前的自己。她把那些尖的刺一根根拔下来,磨成粉,和水吞服。从此,她变成了皮肤光滑的女子,只是心里丛生着荆棘。

    但现在已经不能任性地要求着要谁的力量帮助我继续前进了,从十六岁的那天开始我就告诉自己,未来的路一定要一个人走下去,是坚强也好逞强也好,都要咬紧牙关要变成刀枪不入的大人。

    【叁】

    总有一天,我们会丢掉关于永无乡的梦想,变成刀枪不入的大人。

    那个时候,我们都年轻得可以无法无天。你每天晚上跑去飙车,我一有机会就跑去网吧。一个星期至少三晚通宵,打怪升级。白天在课堂上睡掉所有的课,从年级前十跌到年级后十。有时睡到一半醒来,看见窗外白云迁徙的天空,手边的课本是好几堂课之前的,而同学们已经学到了我所不知道的章节,我看着他们学习、记笔记,觉得一切都是与我无关。于是又沉沉睡去。

    那个时候说梦想。你说你不知道梦想,只知道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