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入房间,只见白承修坐在床上,正专注的看着他。
流光一溜小跑冲他跑去。
白承修把他拉上床来,塞进被子里。
已经接近十月,流光在被子里拱了拱,还是觉得冷,有点期待的看着白承修。
白承修脸色一黑,犹豫一会儿,钻进流光的被子里,把他抱住。
他平时和他分被而睡,不让这个笨蛋碰他,是有原因的。
这个原因,就是他怕自己忍不住。
流光这么一个懵懂的人,像一张白纸,白承修潜意识里有点珍惜,不太想玷污他。
而且,说出来很没出息,他心里有人,虽然谁也不欠谁的,但是他就是心里有点障碍。
现在,是特殊情况。
流光刚才独自面对敌人,表现得很好,很听话,让他从心里有点疼他。
白承修看着贴上来的树熊,“怎么样?”
流光赶紧把刚才的事情描述一遍。
在他的描述里,自己还是很机智,很勇敢,临危不乱。
白承修摸着他的头,心里在思索。
两天之后的齐王生辰宴会,果然有问题,而且还有凶险。
会是什么计划呢?
组织的目的,就是把自己收在麾下。
如果是他,要一个人背叛朝廷,收在自己麾下,会用什么招数呢?
白承修的眉头慢慢锁起来。
他虽然不知道两天后具体会发生什么事情,但是他差不多可以猜到大概的方向了。
他低头看看正在看着他的流光,心想,自己和这个人的命运,竟然要紧紧纠缠在一起了。
心里……究竟是什么感觉?
竟然……泛起一丝期待?
流光看着他,问道,“要做吗?”
白承修脸色一黑。
做你妹!
他还没忘!
我拒绝你一次两次,但是经不起你三番四次的问!
我也是男人好不好!
你到底知不知道做有什么意义?!
连好奇都算不上,就是怕人家问你,你不知道是什么感觉,答不出来。
这种理由,也真算是奇了。
白承修把他推开,心里有点烦躁。
连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烦什么。
流光看着他,心想,哦,原来他不要做。
于是,他说道,“晚安。”
接着,他便关上眼睛开始入睡。
不一会儿,他便睡着了。
白承修看着平静入睡的流光,胸口起伏起来。
你到底有没有一点诚意?!
我有说不做吗?
你再问多一两次,我不就同意了吗?
这样算什么?!
做人一点毅力都没有!
实在叫人失望!
他愤怒的把被子一扯,两床被子全部扯到自己身上,翻转身体,面向墙入睡。
流光已经睡着,完全没有反应。
不久,白承修黑着脸起身,把一床被子盖在正在有点发抖的流光身上,替他掖了一掖,自己重新躺下。
即将入睡的瞬间,他感觉自己被翻转过来,一个东西拱在自己怀里,无意识的发出咕哝声,还砸着嘴,似乎舒服得很。
白承修摸摸前胸,亵衣正在不断变湿中。
他无奈的伸出手,替流光擦擦他嘴边的口水。
听话,讨喜,忠心,还喜欢流口水,真的……很像自己喜欢的一种动物。
——————————————————————————————————————————
第二天,白承修把二十名影卫全都召唤到自己身边,站成一排。
这些影卫,有的聪明,有的和流光一样蠢,也并不都是武功高强。
但是,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长处。
白承修踱着步子,“影一影二,你们二人带着八人负责当日流光的安全。其余人负责我的安全。”
影一和影二顿时一愣。
二十名影卫中,他们二人的武功最是高强。
主人此举,他们实在不是很明了。
就算宠流光,也不必宠到这个样子吧。
但是,他们已经习惯了服从命令,连忙应声。
白承修这么安排,是经过了很久的思虑的。
他自己既然是要被组织收入麾下的人,组织必然会对他留有余地,应该不会伤他性命。
但是流光不同。
组织并不知道流光已经失去了武功,必然不会顾及他的安危。
而且,若是让组织知道流光失去了武功,对于组织来说,他也不会有很大用处了。
所以,流光的情况比自己更危险的多。
影一立刻把队伍分配好。
白承修也派了其中二人去打听这次赴齐王生辰宴会的名单。
他感觉,组织里的七刃,应该就在里面。
影卫们立刻各自分头准备,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万事具备,只等明天。
——————————————————————————————————————————
九月二十八日一早,流光就被白承修叫起床了。
据影二说,流光的功力恢复了二成,勉强可以和武功最差的影十七过上五十招。
也就是说,完全是个废物。
白承修又把今晚的事情嘱咐一下。
睿国的达官贵人养男宠成风,渐渐有了攀比的风气。
一到这种大型聚会,每个人更是喜欢带着自己新收的,或者姿色很不错的男宠来赴宴,顺便显摆一下。
筵席上,有时还有男宠呈上的节目表演。
白承修并没有想炫耀。
除了会吃会睡,他也不认为流光有什么别的才艺。
实际上,按照睿国对男宠美色的标准,流光也实在丢人的很。
他的皮肤不够白皙,身材不够柔弱,说话不够温柔。
他的眉毛略粗了点,没有眉如远黛的感觉。
嘴唇略薄了点,没有樱桃小嘴的秀气。
下巴略尖了点,显得太有棱角。
流光,算得上是很英俊,但是绝对不是一个回眸一笑百媚生,让人筋骨酥/软的男宠。
白承修看着流光,皱起眉,觉得他必须要把现在的情况救一下。
怎么也不能太离谱,不然实在没有说服力。
于是,他吩咐了,“把流光公子打扮一下,准备赴宴。”
经过四个丫鬟两个时辰的努力,流光……终于有点脱胎换骨。
面目白皙了很多,脸上和脖子上都涂了一层粉,只要不把他蜜色的爪子放在脸上,他倒真的像生来就肤白。
如果……那人离他十步远看。
嘴唇,也红润了许多。
身材什么的是不能改了,但是他穿上了一套样式复杂,长长的衣摆拖在地上,走一步绊倒一下的浅紫色衣服,算是美艳了几分。
流光看着白承修进来,站起身,根据丫鬟所教,转了一个身,用袖子抵住下巴向白承修吃吃的笑。
丫鬟们捂住脸。
这个……和她们教的妩媚的笑差好远。
白承修眯着眼睛看着他,觉得很有感觉。
一种诡异的感觉。
感觉想扇他几巴掌。
于是,他命令,“卸妆。”
他转身回了自己房间,给他挑了自己的一套黑色华服。
不多时,流光打扮好了。
一个青年,身着黑衣,眉目俊朗,身材高挑。
忽略他脸上一副懵懂的样子,倒是十分有气势。
白承修看着他,觉得此刻的流光才是最顺眼的。
睿国的男宠标准什么的,果然是胡说八道。
白承修一向喜欢穿白色的,自己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其实,这是因为,潜意识里他觉得自己是个伪君子。
伪君子都是穿白色的。
他的头发以一个玉环扎住,黑发如瀑。
两人打扮好,坐了一辆马车,向齐王府缓缓行去。
今晚的宾客名单他早已拿在手上。
好家伙,白容席宋聚首,睿国朝堂上一大半的人,今晚也都会出现。
流光道,“我们穿成这个样子,不太好吧。人家过生日,不是应该穿的喜庆一点吗?你白我黑,那不是和黑白无常差不多?我们倒不像去庆生辰的,倒像去送殡的呢。”
☆、第16章 齐王生辰
文有白席,武有容宋。
丞相白承修,兵部尚书席晋,疆北侯容扬,辅国大将军宋继明,是睿国的四大顶梁柱之一。
这四个人又有不同的长处。
白承修二十六岁,擅长策划,运筹于帷幄之间,决定国家的大方向,非他莫属。
席晋年三十二岁,长处是办理具体事情。他心思缜密,少有考虑不到的地方。
容扬才二十三岁,用兵出其不意,十五岁开始便随父亲征战,胆色过人,小小年纪便立下赫赫战功,十八岁便封侯了。
宋继明四十三岁,正二品的官职,武官之中的第一人,他的长处是用人。在他的军队里,由于人安排的好,军队纪律井井有条。
当然,四大顶梁柱这个名称,不是他们自己说的,都是其他国家讨论得出的结论。
没人敢在自己的国君面前说,喂,我是你的顶梁柱!
那人想必会死的很惨。
功高盖主,是做臣子最害怕的事情。
所以,除了有能力,这四个人也很有分寸。
比如说,宋继明手握三十万兵权,却把皇帝安插在他军队的人都安排在重要位置,让他们好好监督着自己。
再比如说,言谨风本来要按照战功封容扬做万户侯,容扬推了,说自己年小当不起,最后做了一个千户侯。
还比如说,言谨风要给席晋的三个弟弟封官职,最小的那个弟弟才十四岁,被席晋给惶恐的推了。
只有白承修,言谨风给他什么他就拿什么,不够了还向言谨风要。
这两个人,从小就在一起,臭味相投,一起算计人,一起诬陷人,一起挨骂,一起被罚,被人害中毒了,两个人也捂着肚子一起痛。
言谨风对他的信任度,可以说是非常高。
这也就是为什么组织一开始没打算收服白承修,而直接把他杀掉的原因。
不过,现在白承修宠上了流光,事情不一样了。
今天,这四大顶梁柱都在。
来参加齐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