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这家夥曾在佐岸最低谷的时候也同他这麽亲密过, 两人甚至都能有一个孩子, 想必佐岸当时, 对那人也是有丝丝情愫在的吧。
满心的甜蜜因这插曲而变了质。 佑海甚至忽然涌上一股悲伤的感觉。 “孩子的另一个亲人, 是谁?” 知道不能问, 可在一瞬间时, 话已脱口而出, 再也收不起来了。
“嗯, 是个男人。”
佐岸也不奇怪他会这样问, 并决定做有所保留地回答。 让佑海吃醋的感觉真不错, 光是看著他那纠结的模样就心情大好。 深深吸了一口气, 佐岸从佑海僵直的身子下钻出来, 表情越发柔蜜, “干嘛忽然问这个?”
“不, 你和他, 你和他也在一起过吗?” 明知道这个答案, 佑海仍然自虐地问了。
佐岸点头, 既娇且俏, 说的话却是似一把尖刀划过佑海的心,“当然, 不做哪里会有Elise? 这个问题太幼稚了哦, 不像是个有经验的人会问的嘛!”
“佐…佐岸……” 佑海的脸色已经煞白, 刚吻过佐岸的嘴唇却是像冰块一样冻结了起来, 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偏偏佐岸还要做出叫他有误会的动作来。 背脊贴进佑海的胸膛, 将两条手臂牢牢固定在自己的腰肢, 佐岸背对著他, 嘴角忍不住因为暖暖体温而弯起, “睡觉啦, 不准再问其他问题了, 否则就把你踹下去!”
伸手关了台灯, 周遭顿时一片漆黑。
佐岸的表情是看不清的了, 发香和不知名的香水味仍顽皮往自己鼻孔里钻。 但此时, 佑海心里却是没有意乱情迷的撩拨了。
不, 或许说, 意乱尚在, 情迷已无。 只要一想到怀中的佐岸的滋味也被别的男人尝过, 他的心就似流了血一样的疼。 这是一种独占欲, 但根本上, 佑海知道, 孽都是自己造的, 把佐岸一手推给别人的人, 也是自己。
黑暗中, 佑海侧躺著, 怀里是温香软玉, 心头却是如冬的寒。 直到佐岸的呼吸渐渐平稳, 握著他臂膀的手也散了开後, 他才轻声开了口, 嘴唇贴近佐岸的耳朵。
“现在再说爱你是晚了, 但我们, 还有希望吗?”
说完, 轻轻将那如玉般莹润小巧的耳垂含进嘴里, 像是怀念一般的, 默默地吮著闭上了眼。
这一觉睡得真的好香。
不得不说, 抱枕和真人的差别真的不是一点两点。 男人整夜的体温滋润让佐岸的背脊舒服无比, 牢牢的手臂也一夜未松搁在他的腰肢上。 如果这样的场景发生在一年多前, 想必他一定会是幸福得心都化掉, 然後转过身, 调皮地用自己的早安吻吻醒身後的那个家夥。
只是事事不如人意, 或者说, 风水轮流转, 当初弃自己如草履的男人, 一年後又像是变了模样一般, 做出极可怜的模样, 声声哀求自己的原谅和赎罪。
他是没玩够吗? 还是, 自己真的是一枚叫人玩过就放不下手的棋子, 引得这家夥欲罢不能?
佐岸想著, 嘴角不禁轻弯。 不管你佑海到底是真心与否, 三十年河东, 三十年河西, 弱者也总有翻身的机会的。
喏, 昨晚的开场游戏, 你不是玩得很著迷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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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媚模式全开, 就看佑海挡不挡得住。
第五十七章 善妒的大犬
第五十七章
佑海睁开眼, 见到的便是佐岸裸露的玉白的後颈。 清晨初醒时的惺忪叫他做事有些不经大脑, 像一头饿狼, 他用唇轻轻抚过这抹莹润, 然後张嘴, 两排牙齿扣下──
肉感紧质, 味道香滑, 实乃极品也!
“啊──”
佐岸正在思忖著自己的计谋, 哪晓得背後那人不知什麽时候醒了, 还白白做了一回案板上的肉被狠狠啃了一口, 顿时惊得倒抽一口气, 转过头, 用不快的语气埋怨, “你有狂犬病呐? 逮著人就咬?”
虽是埋怨, 听在佑海耳里, 却带了丝丝让人舒服的娇嗔, 加上那嘟起的唇, 怎麽看, 怎麽觉得佐岸像是在对自己撒娇。 於是胆子也更大了, 借著刚睡醒时的傻样, 收紧双臂, 佑海厚著脸皮凑上去, “有那病再好不过…… 咬你一口, 咱们共生死, 命运就是连在一起的了……”
佐岸推开他, “去去去, 谁和你共生死来著? 我还有个宝贝闺女呢──” 话说到一半, 却是像想起什麽似的, 再也说不下去了。
佑海自然也意识到了这份不妥。 堆积出的讨好的笑瞬时消失无踪。 但他没有离开佐岸, 抱紧了对方, 他将头埋进佐岸的肩窝, 很久很久, 佐岸也由他去, 他不知佑海靠在他的身上想些什麽, 但是佑海再抬起头时, 他眼眶竟有些湿润。
“我知道问这个问题有些唐突── 可是告诉我好吗? Elise的另一个父亲是谁? 即使不是我认识的人, 我也想知道。 我想知道在我犯下愚蠢过错後, 是哪个运气好的家夥得到了你, 你还愿意替他生下孩子……”
他勉强的笑, 眼眶又含著泪, 倒比真正的痛哭瞧上去更可怜了几分。 有那麽一瞬, 佐岸的心就要被这副模样给打动, 但“孩子的父亲就是你” 这句话刚蹦出脑子, 理智就站住来制止了。
佑海是你差点失去逝情的元凶, 告诉他真相後难保他不会以後反咬你一口同你争夺抚养权, 前车之覆, 後车之鉴, 不管怎麽说, 女儿你总是输不起的。
那麽……
“恕我无法奉告。”
无视於佑海的震惊和失望的复杂表情, 佐岸推开他, 宣告这个早晨的温存结束。 “时候不早了, 我今天想回店里看看, 小乔昨天发消息来说今天店里会新进一台咖啡泡沫打印机。”
都谈到工作上的事了, 佑海还能说些什麽? 即使知道佐岸有意无意地包著这神秘的男人, 他也无能为力。 悻悻翻身让佐岸下床, 佑海心灰意冷地望著佐岸睡过的半边床发呆, 却意外得到了对方的另一句话。
“今天小乔要上班没法来, 所以你跟我一同去店里。”
“啊? 喔, 是, 是……”
店里, 上门前来安装指导这台特殊机器的工作人员已经坐定。 是为非常有活力的小夥子。 佐岸将孩子交给佑海, 自己迎上前去送上和煦的笑, “不好意思, 让您久等了。”
“哪里哪里? 为我们的客户服务, 等再久都是应该的!”
小夥子见到这长发软软挽起, 细腰柔骨, 眼眉还漾著歉意的美人老板, 眼睛都有些直了。 什麽? 有孩子, 啊啊, 那些都不重要, 激情啊, 荷尔蒙才是主打! 成熟的美人更叫人情动啊! 说句不要脸的, 如果美人有意, 他甚至是很愿意同他发生些这个那个的!
“本机器的原理同打印机是一样的, 只不过材料用的是液态焦糖而已。 来, 像这样将焦糖灌进这个小口──对, 小心别打翻, 我扶著您……”
佐岸的手略微有些颤抖, 好几滴粘稠焦糖滴在了小洞外。 那工作人员见有机可趁, 趁势上前抓住他的手, 假借帮助之名狂吃嫩豆腐。 吃得连一旁的店里员工都有些看不下去, 摇头晃脑哀叹老板的天然呆。
佑海更是怒得几乎想扇那家夥的耳光, 事实上他的心里早就有了一个待会儿把这人拖下去暴揍一顿的念头。
什麽狗屁玩意, 都看见你眼睛里冒出来的色光了── 啊, 妈的, 还摸!
佑海这几天的确都是任打任骂的温良脾气, 但这脾气的适用者仅限佐岸一人, 其他人烦著他的── 特别是这种对佐岸有异心之人──, 给他立马从哪儿来滚哪儿去, 连渣渣都别留下一滴!
一袋焦糖几乎是在佑海仇视的目光中倒完, 佐岸却真的像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少年, 用富有求知欲的目光看著工作人员, “听说这机器能打许多图形吧? 我能不能先试用一下?”
“当当当当然可以!” 对於这双求知若渴的眼镜, 工作人员多少有些受宠若惊, 回答时舌头都打了几个结, 如同一只笨重大锺当当当了好几声才回答了佐岸的问话。 为了试验效果, 取了杯泡得颜色稍淡的, 工作人员背著佐岸选定了一个图案, 方才面带羞涩地指给佐岸看, “喏, 请看好这头。”
佑海也凑过去拿警惕的眼看了。
岂止这混蛋针头在咖啡表面舞了几圈, 喷射出的竟然是一款经典的一箭穿二心的情侣专用图案!
“请尝尝, 味道也很不错的……”
工作人员压根就没有见到佑海几乎暴怒到突出的眼珠子, 还万分含情脉脉地端起送给佐岸, “如果嫌糖浆太甜, 我公司还提供微甜的那种, 您要的话, 我可以给你优惠。 这是我的名片……”
“不用了, 液态焦糖哪里没有买, 还非得经过你手?”
毫不客气抢在佐岸前头夺过了那杯咖啡, 在工作人员诧异的当口举杯一饮而尽, 顺便毁了那愚蠢的心形, 佑海抹抹嘴, 将杯子放下, 抹抹唇, 一脸的理所当然。
“O__O”… 员工的表情。
(#`′)凸 工作人员内心的鄙夷。
(ˇ?ˇ) 佐岸若有所思。
‘这白痴…… 就知道在外头给我丢脸。’
“对不起, 家里养的狗碍著您了, 真心给您道歉。”
佐岸其实真的, 真的很想这麽同那满脸黑线的工作人员解释。
因为佑海当时的表情, 实在是太像一只善妒的家养大犬了!
忽然有一种想要逗弄这只大狗的欲望, 或者说, 因为佑海的这种表现极其自然的妒忌, 像是一只手, 不断拨动著那根暗藏著的心弦。
“今天你的表现很差劲啊。”
将女儿放进小床, 倚在床的栏杆上, 佐岸斜眼睨著佑海, 用一种调侃的语气道。
佑海看著他, 一脸的认真。 “我无法忍受有人在我的面前对你做这种事。”
“你无法忍受? 这是什麽立场?”
走过去, 似挑逗地扯著佑海的领子, 佐岸的表情却带了讽刺, “前同僚还是前床伴? 对於我而已, 你好像只有这两个身份, 可这足以作为你无法忍受的立场吗? 难不成同你上过床之後, 我就不能再找别人似的……”
他们靠得太近, 以至於佑海低头就能用唇吻触到佐岸高挺的, 带著细汗的鼻梁。 这是一种无言的诱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