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就是普通朋友, 难道佑公子没有一个醉了酒还能相互扶持回家的朋友吗? 那我建议您赶快去交一个, 那可足足要好过从我这儿挖些无聊的八卦了!”
佐岸的脸上染了一层因怒气而生的红豔, 看起来真的非常有说服力。 然而佑海岂是那种识趣的人, 其最终宗旨就是捉弄再捉弄。 於是很嬉皮地晃晃, “交一个这样的朋友? 好啊, 我是有这份心, 就不知你这朵高岭之花点不点头了。”
染满整张脸的红晕噌地蔓延至耳朵, 佐岸不知该以什麽表情和话语来应对这麽流氓的问话。 别扭地别过头, 他故作粗声粗气, “都是一个科室的, 自然是朋友。”
“不对不对! 那种点头之交算什麽,” 佑海轻笑, 手指很不正经地搭上佐岸的肩头, “如你所言, 我们做一对醉酒後扶持的朋友, 不更好? 当然我的酒量比你好, 如果你愿意, 那个抱你回家的任务, 我也可一并承担啊。”
“别胡说了!” 佑海眼中闪烁的光芒太不善, 让佐岸不禁有些害怕即将的同床。 推开佑海, 看看那张大床, “我, 我还是回家好了……”
“怕什麽, 我又不会侵犯了你!” 佑海往後退了一步, 突然开朗笑道, “对酒言欢的普通朋友, 又不是床上的炮友, 不要想得太多啦!” 说著舒舒服服往床上一躺, 背对著佐岸睡下, 好似什麽事都没提过一般。
话虽然不中听, 但这麽一来陷入被动的那方就变成了佐岸。 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反复踌躇了好久, 发觉佑海的呼吸渐趋於平稳, 他才小心翼翼地选了个床沿的位置, 轻轻躺下, 抱著被子以一种艰难的姿势睡了一晚。
……
不知过了多久, 原本该在沈睡中的佑海忽然睁开明亮得好似没有入睡过的双眼, 悄悄转身, 佐岸佐岸地唤了两声, 没有得到回应後, 偷偷地往佐岸身後挪了挪, 一只臂膀亦顺势揽上了那人纤细的腰。
“唔, 腰又软又细, 头发又故意留长, 说你不像女人谁信!”
心里是这麽评价的, 可老实讲有这麽个腰肢揽著感觉还真是不错。 做完了这事, 佑海才真正闭上眼, 呼呼睡了起来。
至於目的… 出於好玩也好, 恶搞也罢, 总之他似乎喜欢上了佐岸失控时的表情, 那种恼羞的红色让他百看不厌。
由於心情有些急躁, 加上睡姿也不怎麽好, 六七点的时候佐岸便被窗外射入的亮光照醒。 朦朦胧胧地眨了几下眼, 下意识想要翻个身, 却忽然觉得有什麽地方不对劲──
“!!” 背後传来的热度让他陡然一僵, 腰部的重量也绝非他的幻觉──
他什麽时候和这个男人贴得这麽近了!
不知是故意还是无心, 原本只是搁在佐岸腰肢的手臂一夜过後竟紧密地缠绕了在上, 两具肉体自然也贴得亲密无缝, 由於佑海的身子高大, 这麽看来反倒像是佐岸小鸟依人被人环在怀抱里一般, 亲昵的动作任谁看了都会有那方面的误会。
佐岸虽没法看到全景, 但从那肉贴肉的亲身感受就能晓得现在到底是个什麽情况。 佑海的猿臂固执得很, 死死扣住他的腰部, 连拨开下床都是一件难事。 紧张而尴尬地吸了一口气, 佐岸不愿在清醒的状态下仍然维持这种奇怪的姿势, 於是手不禁下了狠力, 用力一掰──
“醒得可真早啊──” 背後忽然传来一阵带著起床气的声音。 佐岸的鸡皮疙瘩立即竖起, 身子也以一种极不自然的姿势僵著, 胳膊肘支撑著睡了两颗脑袋的枕头上, 显得异常可笑。
“今天周六吧… 不如再睡会儿?”
其实佑海早在佐岸浑身乱动的时候就被闹醒, 之所以故意不动装著只是想看看对方难堪的模样。 不过这佐岸倒会隐忍, 还试图不动声色地在他没起床之前躲开他, 这点倒是让佑海猜了大概。 於是玩心更浓, 脑子一转, 干脆做出更让人想入非非的动作。
“请…… 请你把腿拿下去!”
这个流氓! 我们有熟到能胡乱抱在一起吗! 佐岸气得脸都白了。 但是这白仅维持了一瞬, 下一刻, 那份熟悉的红豔又爬上了那张漂亮的脸蛋, 颜色可口得简直让窗外的朝霞失了色。
原因很简单…… 总结下来只有两句话: 睡裤超级薄, 男人有晨勃。
佑海的那只猪蹄跨上人家大腿的时候, 不偏不倚正好让自己的关键部位对准了佐岸挺翘的臀部── 年轻力壮嘛, 一早的斗志也总比一般人强上那麽几倍, 所以现在的情况就是, 他佑海的老二──还硬著的──顶在了佐岸连自己都几乎没碰过的屁屁中心, 还似乎有往里顶的趋势!
“放手! 从我身上下去!” 佐岸急了, 音量也不自然地提高。 挣扎的动作越来越大, 连呼吸都急促到好似透不过起来, “我, 我得回去了!!”
感觉还真有三分强迫的戏码呢。 同佐岸的羞愧和急切不同, 佑海倒是兴趣古怪地享受著这份恶霸欺压老百姓的快感, “别动别动, 唉, 你看, 床都在摇了, 不怕……”
话说到还没说完, 门外竟传来一个让两人动作瞬间停止的声音。
“小海, 醒了麽? 醒了给你爸我起来, 别赖在床上腻腻歪歪了!”
这熟悉的声音, 不是他崇敬的佑教授兼院长boss还能有谁? 推开佑海因父亲的叫喊而松开的手, 佐岸诧异地质问对方, “佑… 佑教授也住在这儿!!”
佑海无奈点头。 老爹的嗓音著实有力, 不仅玩性全无, 连前面硬的要死的东西都倏地软了。 “我和我爸住一块。 不好意思, 昨天忘了告诉你了。”
什麽! 佐岸忽然觉得窘迫地只想找个洞钻进去。 佑教授也在这儿, 那就是说, 昨天他的种种丑态, 以及今天早晨的荒诞事件和喊声, 全…全都有可能被他崇敬的对象尽收眼底了?
第十一章
第十一章
但凡人都不太愿意在自己崇敬的对象面前出丑, 对於薄脸皮子的佐岸而言尤甚。 因此即使佑海都离开房间了, 他仍别扭地在床上尴尬了许久才终於跟只蜗牛一样扭扭捏捏地挪出了屋子, 做了不少心理建设後方才走到教授面前, 轻声轻气地道了好。
不过这份尴尬看在心花怒放的老头眼里却完全不是那个意思。 尽管晓得这两个年轻人并没有发生实质性的关系, 然而能在同一张床上躺上一整晚好歹也说明两人相看两不厌不是? 还是很有发展潜力的呀! 这麽一寻思佐岸满脸红晕的模样不由得让老头想到了洞房之夜後的第一个早晨新媳妇给长辈问好打招呼时的羞赧。 “要是佐岸跟小海真成了, 那我这把老骨头也此生无憾了。” 老头越想越美, 说出的话也免不了带了三分莫名的喜滋滋, “诶呀, 小岸昨天睡得还好吧? 头疼不疼, 要是觉得不舒服吃些鸡蛋醒酒…… 来来来, 别愣著了, 坐, 坐!”
“教授,” 即使不是在公众场合, 佐岸仍习惯以尊称称呼老头, “我, 我酒真的醒得差不多了── 谢谢您的关心, 早饭, 我想我还是回去吃吧…” 自认给人家添的麻烦已不少, 现在也该到了告别的时候。
说完话就想点点头离去, 老头当然想挽留, 不过还未来得及开口, 便被一直埋头吃东西的佑海抢了先。 “别客气啦!” 他懒洋洋地抬起头, “随便吃点吧, 就当是在朋友家里罗── 我爸的鸡蛋羹炖得不错, 不留下来尝尝真的蛮可惜。”
“咦── 啊, 是, 是呀, 我们师徒这麽久, 小岸还没尝过我的手艺呢! 等我一下, 我去到厨房把蛋羹端出来。” 佑老头还担心自己是一个人唱独角戏, 却没想到一向把人际关系看得很淡的儿子竟出乎意料地首次开口挽留别人。 这意味著什麽自然很明显。 於是也不等佐岸坐下, 放下筷子急急就往厨房赶。
这使得佐岸即使想走都抬不起脚, 如果再拒绝, 那也未必太过无礼。 叹了口气往厨房望了一眼, 自言自语道, “看来要不要去厨房帮帮教授…”
“嗯, 不用。” 咽下最後一口汤汁, 佑海抹抹嘴, “他去热蛋羹了。 在热完之前是不会出厨房门的。 你进去也铁定被赶出来, 还是乖乖坐著吧。”
“这样啊!”
佐岸无奈, 只得依言行事坐到佑海对面的椅子上。 由於两人一时之间都没了事可做, 目光的接触是必不可免的。 客厅那麽大那麽静, 在那道目光的注视下佐岸忽然想到今天早晨的打闹── 或者说是佑海对他的无礼── 和那硬硬的顶在自己臀後的感觉, 蓦地, 脸就在没有征兆的情况下窜得通红。
佑海见状不禁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暗道这还像个男人嘛, 动不动就猴子屁股爬上脸! 然而他的演技显然相当不错, 手掌托著下巴, 胳膊肘搁在桌上, 以一种好像什麽都不知道的语气笑笑道, “今天有什麽安排吗?”
“啊? 呃, 没, 没有。” 很诧异为什麽佑海会问这个问题。 佐岸顿时有些结结巴巴。 事实上他下午同梵洛伊说好要通个电话联络联络感情的, 但鬼使神差中, 他竟然立马就把朋友忘在脑後了。
“那我们去滑冰好不好?” 佐岸的答案恰好给了佑海一个机会。 不知从哪里掏出两张优待券, 他信口胡诌著, “我前几个礼拜在某饭店抽奖抽中的, XD滑冰场的免费入场券, 正愁找不著伴同我一同前往呢! 不知你有没有兴趣?”
“可, 可我不会滑冰的…” 这个提议并没有让佐岸开心起来。 天生缺乏运动细胞是一个原因, 其二, 其二… 那两张粉嫩颜色的优待券上头, 分明写的就是 “情侣套票”啊! 他和佑海算哪门子情侣? 不, 根本连朋友都不算嘛!
“没事没事!” 佑海挥舞著两张令人发指的情侣票, “我略懂一二, 届时我会带著你的── 凡事总要有个开端不是麽? 去吧去吧, 再不用掉票子要过期了!”
就这样的恳求换谁都拒绝不了。 早就把洛伊那句 “同这种人离远些”的警告抛得远远的, 佐岸最终还是点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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